周麗娟一驚,低首垂淚,細聲慢語道“大人民女實屬冤枉?!?br/>
“還敢狡辯”縣大人怒目而視,“朱元玉可是已經(jīng)把你的作案經(jīng)過一概闡述清楚了,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你還有什么可抵賴的”
周麗娟抖了抖,“大人明察。朱元玉這么可有什么憑證”
“這”對啊,剛才縣大人看朱元玉得那么自信,便信了,居然忘記了審案還需要證據(jù)的?!爸煸瘢憧捎惺裁醋C據(jù)嗎”
“證據(jù)我當然有人證算不算”朱元玉冷哼一聲,陰森森的道“人在做天在看,枉死的冤魂哪有那么容易消散的。朱輝你可知道為何我熟知你的犯案經(jīng)過嗎”
聽聞自己的名字被朱元玉陰森森的道出來,朱輝哆嗦了一下。
圍觀的眾人十分好奇,為何朱元玉會用如此語氣話,他到底要如何證明朱大牛的娘子是被朱輝所殺的
“朱輝,周麗娟,你們怕是不知道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jīng)被人看了下來”朱元玉頓了頓,輕聲道“人如果是壽終正寢,魂魄自會魂歸地府轉(zhuǎn)而投胎輪回;可如果是不自然的死亡,也就是枉死冤死,心中的怨氣不能消散,便會不斷徘徊在死前的地方,或者跟著害死他的兇手,直到報了仇。”
話音剛落,公堂忽然刮起一股寒風,在者無一不打了個冷戰(zhàn),心中寒毛直豎,心跳加速。
“娘子”
“嫂子”
圍觀的眾人一看,赫然發(fā)現(xiàn)已經(jīng)死去的李氏正在朱輝的背后
不知何時,陰暗昏暗的公堂上安靜得連一根針的聲音仿佛都能聽到。
眾人都被嚇住了,膽者已經(jīng)快昏厥過去,兩股戰(zhàn)戰(zhàn),幾欲先走。
縣大人也是冷汗直冒,握著驚堂木的手輕微抖動著,喉嚨下意識作吞咽,咕咚咕咚響。
古時的人民是十分信奉鬼神之的,大白天的忽然出現(xiàn)一個死去的人,不是鬼魂還能是什么此時公堂上的人已經(jīng)是十分確信朱元玉所講的的確是事實真相,兇手就是朱輝,周麗娟是幫兇
得朱元玉點首,李氏雙目圓瞠,怒視朱輝,“你這惡棍是你害了我,我不會放過你的,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啊還我命來”著一雙青灰的鬼爪抓向朱輝的脖子。
朱輝被掐住脖子,雙臂胡亂揮霍,眼球瞪出,艱難的轉(zhuǎn)著頭,想向人求救。
旁邊的周麗娟見此已經(jīng)嚇得魂飛魄散,不斷哭訴著求饒,斷斷續(xù)續(xù)道出事實真相。
朱元玉不心瞧見周麗娟裙底下開始漫延出水漬,散發(fā)著一股尿騷味,她失禁了。
朱元玉嫌惡的離開一點,捂住鼻子,抬頭看著縣大人朗聲道“大人,現(xiàn)已有死者冤魂上前指正兇手,幫兇周麗娟也招供認罪”他停了下,看見朱輝已經(jīng)斷氣了,便又接著,“兇手也伏誅,此案是否可以了結(jié)了”
縣大人擦擦汗,“是、是的此案已了結(jié),已了結(jié)退、退堂吧?!?br/>
朱元玉指了指周麗娟,縣大人趕緊揮揮手,讓驚魂未定的衙差把她拉下去,“犯人周麗娟押下去,三日后處斬”完眼睛避開李氏,瞅著朱輝的尸體“棄于亂葬崗吧?!比缓笥蓭煚敂v扶著,急急退走。
縣大人已走,膽的老百姓也跟著作鳥獸散。公堂內(nèi)剩下的不是事件相關(guān)者就是膽大好奇的人。
朱大牛癡癡的望著李氏,淚水不?;?,“娘子”
朱二牛雙目通紅,神情激動,“嫂子”
已是鬼魂的李氏并不作回應(yīng),只是呆呆的飄立著,大仇得報的她,似乎心愿已了,怨氣也消散了不少。
剛才乍見李氏孤魂,朱大牛和朱二牛激動的喊了一聲,然后就見李氏動手用力捏住朱輝的頸脖,頓時被李氏的動作嚇唬住了,直到朱輝沒氣了,縣大人結(jié)案了,才反應(yīng)過來。
朱元玉看不過眼,咳了一聲。
李氏呆呆的望向他。
“你已經(jīng)報仇了,還是趕緊去地府報到投胎轉(zhuǎn)世吧,不要耽擱了。”
李氏清醒了一點,似乎明白了朱元玉的意思,點點頭,很是不舍的望了朱大牛和朱二牛一眼,身影消逝了。
“不”朱大牛猛地了起來,撲向李氏消失的地方。心知自己無力攔住,想到朱元玉,轉(zhuǎn)過身子撲通一聲重重跪在了朱元玉面前。
朱元玉不敢受這個禮,閃開了。
誰知朱二牛也跪向他。
朱元玉無奈,連忙擺手躲避,“哎喲,你們這是干嘛”
朱大富來不及平復(fù)心情,見兒子被為難了,趕緊讓家丁上前護衛(wèi),自己擋在兒子身前,喝到“朱大牛你兄弟倆要干什么”
朱大牛只是跪著不語,朱二牛面有愧色,開口道“是我們冤枉了朱少爺,實在對不起懇請朱少爺接受我們的一跪,原諒我們的罪過只是我的嫂子可否”可否幫一幫她,讓她還陽與我們重聚
“不可?!敝煸駨闹齑蟾槐澈筇匠鲆粋€腦袋,搖搖頭,“我知道你想什么,沒用的,死了就是死了,回不來了?!庇X得自己的話有點殘忍,抿了抿嘴角又道“抱歉。”
朱二牛失望的跌坐在地上,看著同樣悲傷的大哥朱大牛,終于痛哭出聲。
在場的人聽了不由內(nèi)心跟著悲切嘆息,只有朱輝的父親,村長朱貴面帶滄桑之感,整個人一下子就佝僂了,像老了十幾歲。
平日自詡公正的他,沒想到自己的兒子會做出如此十惡不赦的罪行,他老臉都被丟盡了??墒窍氲絻鹤右呀?jīng)慘死,連死后都不能入祖墳,他不禁老淚縱橫。
如此,正應(yīng)驗了一句天理昭昭,報應(yīng)不爽。
早上出來,到出了衙門,已經(jīng)快中午了。
朱元玉摸摸癟了的肚子,向朱大富道“爹,我餓了?!?br/>
“那我們趕緊回家,想必你娘已經(jīng)準備好飯菜了?!?br/>
坐著轎子回到朱家,跨過王春梅讓人準備好的火盆,朱元玉凈手后便與朱大富和王春梅一起坐了下來用膳。
朱家雖有財有勢,但是規(guī)矩卻沒那么多,朱元玉一邊刨飯,一邊往嘴里塞進王春梅夾的菜,還要思考等會怎么應(yīng)對朱大富。
為了讓他盡快回家填飽肚子,朱大富一路都沒有問什么,當時不問不代表飯后不問,而且朱元玉也沒打算瞞著。
朱元玉以為朱大富會問
兒子你怎么會知道李氏的鬼魂一直跟在朱輝身后
兒子你怎么讓李氏現(xiàn)行的
兒子你看見李氏為什么不害怕
結(jié)果,朱大富只了一句,“兒子,不用怕,爹和娘早知道有這么一天的?!?br/>
一旁的王春梅點點頭,關(guān)切的看著朱元玉。
朱元玉有點糊涂,什么叫早知道知道什么
朱大富嘆了口氣,摸了摸朱元玉的腦瓜,“兒子,其實在你出世后不久,曾有一道人上門告知過我們,你十六這年會無師自通開了天眼,我和你娘親原不信,沒成想今日果然應(yīng)驗了,這都是天意啊”
哈朱元玉懵了。
王春梅用手帕試擦了眼眶,“兒子,你莫要害怕,有你爹和我在,我們會保護你的?!?br/>
“娘,我沒有害怕?!敝煸駝裎康健?br/>
原來如此,多虧了那個道人,朱元玉也不用解釋那么多了,只要父母相信他就可以了,他原還以為可能要費一番功夫讓父母接受他的變化,畢竟尋常人遇到鬼神之事多數(shù)也是唯恐躲之不及的。
如今聽朱大富和王春梅這么,朱元玉可以放心了。
話周氏被王婆子這么一陰,醒來后整個人都下不來床,肩膀更是疼得厲害。
王春梅請來的大夫診斷不出什么原因,也不好意思承認自己學藝不精,便周氏乃是普通的肩痛,待幾服藥下去,便可痊愈了。
王春梅當時也不點破,讓下人陪大夫去抓藥。
王婆子的事王春梅相當了解,這回只當周氏受個教訓,好叫她知道這個家還輪不到她指手畫腳。
這樣,周氏喝了幾天的苦藥,仍不見好轉(zhuǎn),便發(fā)脾氣了。
“庸醫(yī)喝了這么多天的藥,一點效果也沒有痛死我了”
周氏整天躺在床上受苦,也沒一個人來探望她陪她解悶,想到自己也好幾天沒見著侄女了,有點擔心,畢竟那天鬧的挺大,朱大富該不會對侄女做了什么吧
周氏硬撐著直起身,喚了服侍她的丫頭來,審問道“為何我侄女不來見我她人呢請她來一趟,就我想她了。”
那丫頭支支吾吾的,不敢看周氏。
周氏心里閃過一絲不好的念頭,厲聲追問道“你這死丫頭快不我把你發(fā)賣了”
丫頭趕緊跪下。
正巧這時王春梅過來了,聽到周氏的威脅,不禁心中冷笑發(fā)賣好大的威風看來這幾天受的罪還沒能讓她清醒啊。
王春梅邁進來,聞到一股惡臭的苦藥味,用帕子捂了捂鼻嘴,神情不快。
待看見周氏人,驚訝了一下。
半躺在床上的周氏,面容枯槁,高高的顴骨突出,貪美而涂抹的兩坨胭脂襯得她人不人鬼不鬼的。
王春梅輕蔑一笑,這作死的妖婆,到如今這地步了,居然還有力氣興風作浪,也不想想朱宅是誰在當家。
周氏早就留意到王春梅了,但就是不想搭理她,眼睛緊緊盯著丫頭。
“快我侄女如何了”
王春梅冷笑出聲。
周氏好像這才注意到王春梅的到來,沒好氣斥道“不孝的東西你來作甚我不想見到你,給我出去”
王春梅目帶同情之色。
“我今日來,是想告訴你,你的好侄女周麗娟已被斬首了?!?br/>
“什么”
周氏瞪大眼,呼吸急促,“該死的你居然敢這么詛咒我侄女”
王春梅只是靜靜的看著周氏,面帶微笑。
周氏急了,不肯相信,嘴里開始罵罵咧咧。
王春梅拍拍手,有人端了一個匣子進來。
周氏心里驚慌,面部繃得緊緊,“你要做什么不要過來”
那人走到周氏床前,慢慢打開匣子。
“啊”周氏驚叫一聲,翻白眼暈過去了。
那匣子里裝的正是死不瞑目的周麗娟的人頭。
王春梅轉(zhuǎn)身走出房門,不忘交代。
“既然老夫人看過了,就拿去葬了吧,就那個亂葬崗。還有,請個大夫來看看,不要讓她死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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