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歆在萬般煎熬中,在別墅熬過了夜晚,白天又經(jīng)歷了美容、選禮服、化妝等一系列頗為繁瑣的流程,終于挨到了晚宴進行時。
“連小姐,一會兒您要獨自從樓梯走下去,就按我們排練的走,保持優(yōu)雅與微笑,眼睛不要來回掃視,也不要看裙擺,看著前方一個點,可以緩解緊張。”
陳美琪在帝宸的這幾年,經(jīng)歷過很多訓(xùn)練,包括個人形象,因此這也是閻少宸派她來的原因之一。
“陳秘書,我很怕踩到裙子,或者踩空樓梯?!?br/>
連歆看著鏡中的自己,白皙的皮膚、精致的五官,炯炯有神的眼睛黑白分明、靈氣十足,鼻子高挺、櫻桃小口,完美的身材比例,穿著白色的晚禮服,全身上下采用最精湛的刺繡工藝,鑲嵌著八十八顆鉆石,裙擺墜地、在身后拖著長長的,堪稱最完美的女神,這真的還是原來那個連歆嗎?
“這樣吧,一會兒我牽著您的手,陪您一起走,這樣就不會摔倒了?!?br/>
陳美琪不知道閻少今晚有什么秘密,她只知道閻家要認連歆做義女,而她的任務(wù)就是讓連歆成為最為矚目的女神。
“真的嗎?那真是太好了。”
想到有人牽著自己的手,連歆頓時心中放松不少。
“別人會以為你們是百合?!?br/>
閻夢溪從門口進來,看著連歆非常不善的說道,眼中有不屑一顧和輕蔑。
連歆面露尷尬,看著自己疼愛的夢溪變成這樣,她心里真的很難過,整整一天了,她看到自己總是橫眉冷對。
“陳秘書,你可以到外面等我嗎?”
“好,您有事叫我?!?br/>
陳美琪不放心把連歆一個人留下,但是看閻夢溪還是一個孩子,應(yīng)該也不能把連歆怎么樣。
“哼,害怕我把她怎么樣嗎?”
閻夢溪走到飲水機旁,到了一杯溫水,給連歆端了過來。
“謝謝?!?br/>
連歆接過水,看來夢溪也不是太討厭自己。
“為什么不喝?怕我給你下毒嗎?”
閻夢溪自從昨天開始,說的每一句話都帶刺,將連歆刺的滿身傷痕。
“不是,剛剛才化好妝,我怕口紅掉色?!?br/>
連歆說著,就抿了一口水,讓她知道自己并沒有懷疑她,然后繼續(xù)說道:
“夢溪,姐姐送給你的書喜歡嗎?”
連歆知道她喜歡看書,特地在網(wǎng)上買了圣經(jīng)的學(xué)生版給她看,早熟的孩子,看的書也比較成熟。
“一本書而已,我扔了,只要我想買,幾百本我都買的到?!?br/>
自從媽媽和二哥離開別墅,閻夢溪覺得她整個人都不受控制的壓抑起來,大家都為連歆的到來歡燈結(jié)彩,尤其是爸爸,只見新人笑、不見舊人哭,他才剛離婚啊。
“是姐姐哪里惹你不高興了嗎?你說出來,姐姐改好不好?!?br/>
連歆知道小孩子的心思很敏感,而且這個年紀的小孩是很叛逆的,能像夢溪那么懂事的已經(jīng)不多了,但是對于她的轉(zhuǎn)變感覺太震驚了。
“從此以后你就是閻家高高在上的大小姐,我變成了二小姐,哪里敢要求你改變啊?!?br/>
閻夢溪畢竟還是個孩子,還是沒忍住將心里話說了出來,她好討厭現(xiàn)在的連歆,搶爸爸不說,可是為什么要攆走她的媽媽和哥哥。
“夢溪,我只是認你的爸爸做義父,你才是——”
連歆還想要對她曉之以理、動之以情,畢竟人的本性是不會一下子變壞的。
“別撒謊了,我早就知道了,你是爸爸的私生女,你和你的媽媽要搶走爸爸,我恨你們?!?br/>
閻夢溪說著就上前將廝打連歆,幸虧她沒有連歆長得高,不然就抓到她的臉了。
在門口等著的陳美琪,看到這突如其來的一幕,迅速上前將閻夢溪抱在懷中,拉扯開來。
慕楓只是稍微走開了一會,沒想到回來后就看到發(fā)瘋的閻夢溪被陳秘書從后面緊緊箍著,而連小姐的衣服也亂掉了,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就見閻建業(yè)從門口走了進來。
“你們干什么?”
閻建業(yè)看著亂作一團的幾人,尤其是他特地為連歆定做的衣服被弄亂,非常的生氣。
陳美琪將閻夢溪放開,走到了連歆的身邊,為她整理衣服和發(fā)型。
“連歆,你說?!?br/>
閻建業(yè)看小女兒怒瞪著連歆,自動忽略小孩子的感受。
“我們沒事,鬧著玩兒呢?!?br/>
連歆現(xiàn)在明白了,原來夢溪也知道了她是身份,所以才會討厭她。
“誰和你鬧著玩,我就是討厭你?!?br/>
閻夢溪說著,趁所有人都不注意,上前便給了連歆一個巴掌。
“啊——”
連歆左手捂著自己的臉,疼的她眼淚差點掉下來,兔子急了果然會咬人的。
“閻夢溪,真是反了你了?!?br/>
閻建業(yè)根本沒有注意到一向聽話的女兒會作出這種事情,反手也給她一巴掌,算是替連歆報仇了。
“爸爸,您居然為了她打我,我再也不要認你了,我討厭你們所有人。”
閻夢溪吶喊,仿佛要將心中的恨讓所有人都知道。
“老慕,將小小姐送回房間,派人看著,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閻夢溪帶著怨恨的眼神離開了,閻建業(yè)想要上前查看連歆的臉頰,但是被她躲開了。
“我沒事。”
“連歆,對不起啊,爸爸沒看好她,以后絕對不會讓這種事情發(fā)生了?!?br/>
閻建業(yè)滿是愧疚,看來小女兒已經(jīng)不再是自己的小棉襖了,她的血液里流著方珺蓮的潑辣與狠毒。
“您不要怨夢溪,她知道了我的身份,而且以為是我和媽媽趕走了她媽媽和少仁?!?br/>
連歆對夢溪沒有怨,只是疼惜她那樣小,就要承受這些不屬于她年紀的困擾,如果任由她這樣長大,一定會變壞的。
“你和小云一樣的善良,但是爸爸必須懲罰她,以后有爸給你撐腰,放心做你的大小姐?!?br/>
閻建業(yè)最喜歡溫潤聽話的人,是以這么多年才寵著夢溪,如果她變得和她媽媽一樣乖張戾氣,自然也無需他善待了。
反正他對自己的兒子,也從來都是一樣的冷漠。
“求您不要懲罰她?!?br/>
連歆也深覺夢溪的委屈,如果不是自己謊稱是閻建業(yè)的女兒,夢溪也不會害怕自己的地位不保,而為難與她。
“好了,你說什么爸爸都聽你的,時間差不多了,準備一下,宴會馬上就開始了?!?br/>
閻建業(yè)說完,安撫了連歆的情緒,便出去了,看著閻建業(yè)的背影,連歆是說不出的滋味。
今天的夜空,格外的亮,無數(shù)的星辰在天空閃閃發(fā)光,圓月像一個晶瑩剔透的盤子,照亮了大地,但是卻照不亮人心。
“老大,您說她會來嗎?”
阿輝坐在前面,看著老大一根接一根的香煙,回頭問道。
“慕楓那邊有什么消息?”
閻少宸沒有回答,他現(xiàn)在比較擔(dān)心連歆的狀況,不知道她會不會臨時打退堂鼓,或者遇到為難她的人。
“慕哥說——”
阿輝不知道要不要把這樣的事情說出來,其實如果老大不問,他是準備隱瞞到事情結(jié)束后再說的。
從得知連小姐是老大的親妹妹,再到后來真相大白,阿輝幾人的心里真是和坐過山車一樣,起伏不定。
“說——”
閻少宸看著窗外,不遠處的閻家大宅燈火通明,不時有車子駛進去,優(yōu)雅的鋼琴與小提琴配樂,一場暴風(fēng)雨即將來臨。
“慕哥說,連小姐被閻夢溪打了一巴掌,不過您父親也打了閻夢溪。”
阿輝說話的時候看著閻少宸面上的變化,從冷漠到狠戾,眼神真的可以嚇死人的。
“她怎么樣?”
閻少宸想著連歆的委屈,她那么善良,一定還替別人說話呢。
“連小姐還替閻夢溪求情了?!?br/>
阿輝覺得連小姐真是太傻了。
閻少宸吐了一個煙圈,將煙扔在了地上,說道:
“我進去一趟,你在這里看著,如果她來了,打電話給我?!?br/>
“好?!?br/>
阿輝坐在車里,看著電腦,希望很快會有有用的消息。
“小姐,大爺說時間到了,讓您下去呢?!?br/>
保姆敲門進來,對著連歆說道。
“我,我知道了?!?br/>
連歆的手心開始冒汗,在這件事情上,她好像是一步步被推著走了過來,根本來不及反抗。
“連小姐,真的不要我陪您一起嗎?”
在聽了閻夢溪的話后,連歆果斷拒絕了她的建議,可是陳美琪看著現(xiàn)在的連歆,仿佛很難一個人做到了。
“阿姨,你先出去吧?!?br/>
慕楓從小就在這個大宅長大,與保姆也算是舊識了。
房間中只剩下三個人的時候,慕楓將房門反鎖了,然后后窗戶打開來,只見他竟然將閻少宸拉了上來。
“你,你怎么——”
連歆看著爬窗上來的閻少宸,整個人都愣住了。
“委屈你了?!?br/>
閻少宸上前幾步,將連歆拉到了懷中,看著她臉上似乎還有手指印,心疼的很,不停的撫摸著她的臉頰。
“我沒事兒啦,你快說說你怎么爬窗上來???”
放著好好的門不走,這是鬧哪樣呢,又不是見不得人。
閻少宸只笑不語,看著她這樣樂觀,心不自然的就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