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突然出現(xiàn)的人,沈煉眉頭緊皺。
對方叫凌云凱,是他在北鎮(zhèn)撫司的同事。
雖然官職比他小,但是背景不弱,方才自己手下說的話,多半是被他聽見了。
卻見凌云凱掏出自己的無常簿,趾高氣昂的說道。
“在座的諸位,妄議朝政,說的都是些謗君辱臣的妖言,今日,若沒個解釋,誰也不能走。”
沈煉的一眾手下,自然知道文字獄的厲害,對方若真的以此來做文章,等于直接就掌握了他們幾人的命脈。
一時間,就連沈煉也不知道如何是好,只能怒目而視。
凌云凱見狀,嘴角逐漸勾起。
他與沈煉同屬北鎮(zhèn)撫司,但是平日里關(guān)系并不算好。
究其原因,還是沈煉不怎么給他面子,不想別人那樣抬舉他,恭維他。
兩人的氣場天生就不對付,如今給他找到了機會,自然是要想辦法整治一下對方。
卻見他上前一步,指著沈煉的這群手下挨個點名。
他,編排西廠廠公,他侮辱內(nèi)閣學士,他……
凌云凱一個個的點這名,凡是被他點中的,紛紛底下了腦袋,不敢與之對視。
沈煉在一旁緊緊捏著刀,強忍著,沒有動手。
凌云凱見狀是越發(fā)的猖狂。
“沈大人,你的這些手下個個不簡單啊,今日可真是給凌某一個大大的驚喜。”
聞言,凌云凱身后一眾錦衣衛(wèi)紛紛放聲大笑。
卻在這時,一個空碗破空而之,直接砸到了凌云凱的面門。
陶土燒制的廉價瓷碗瞬間崩碎,凌云凱當即就額頭見紅,往后一倒。
他身后小旗趕緊上前攙扶,卻見凌云凱的臉上已經(jīng)扎滿了陶瓷渣,顯然是破了相了。
凌云凱疼的是牙呲嘴咧,面色猙獰。
只見他推開扶著自己的手下,瞬間拔刀,指著周圍的人。
“是誰,給老子滾出來!”
卻在這時,一陣腳步聲傳來,眾人聞聲望去,卻見一道身影從陰影處走出。
在看到那身異色的流水青蟒服的瞬間,凌云凱整個人都愣了。
“你……你是?梅……”
還不等對方把話說完,梅晉直接一個大逼兜抽在了對方的臉上。
肉眼可見,空氣中產(chǎn)生了一股微弱的氣爆。
凌云凱整個人直接失重,在空中轉(zhuǎn)了半圈,然后狼狽的趴倒在地。
梅晉此刻力量有多大,返璞歸真的鐵布衫,加上簡單凝練的易筋經(jīng)內(nèi)力,若純以力量論,怕是很多凝真境的高手都不是梅晉的對手。
凌云凱不過外氣境,哪里能抵擋,若不是梅晉還收著力,怕不是能直接給他腦漿扇出來。
但是盡管如此,周圍人見狀,卻沒有人敢上前阻攔。
就連凌云凱的一眾手下,也只是干看著。
沒辦法,梅晉的這身行頭以及他的名字實在是太出名了。
若在一年前,別人說起梅晉,第一反應(yīng)是,他是誰的外甥。
但是近半年來,梅晉的名聲發(fā)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沒辦法,這半年來,折在梅晉手里的人太多了。
公孫烏龍,一代點穴宗師,凝真境高手,雙手被砍,武功全廢,月初剛被問斬。
血刀老祖,一代人屠,刀法如神,聽說已經(jīng)神經(jīng)失常,大小便都無法自理,血刀門更是幾乎全群覆沒,就此覆滅。
殺手組織黑石,頂尖高手除了雷斌,不是被殺,就是被擒。
其余成員,基本全都銷聲匿跡,退隱江湖。
這些受害者,在當今武林雖然算不得舉世聞名,但也都是響當當?shù)娜宋?,但是只要和梅晉扯上關(guān)系,就沒一個有好下場的。
若僅僅如此也就罷了,但是梅晉有個特點,不止坑敵人,他還坑自己人啊。
六扇門岑沖,因為和他一同鎮(zhèn)守張府,到現(xiàn)在倆腰子還廢著呢。
六扇門洛馬,因為搶了他的囚犯,直接在天牢死于非命。
最慘的還是金九齡,只因為當初和他產(chǎn)生過矛盾。
現(xiàn)在整個人直接特級殘廢,眼睛瞎了,耳朵聾了,舌頭拔了,四肢廢了。
連翻個身撓癢癢都做不到,簡直慘不忍睹。
現(xiàn)在京師的基層官差都信奉一個真理,寧惹大幫,不惹二郎。
場中,梅晉蹲在了凌云凱的跟前,伸手抓住了對方的腦袋,另一手撿起對方的無常簿,啪啪啪的就往對方臉上扇。
“來,你給我翻譯翻譯,什么是驚喜?!?br/>
“翻譯翻譯,什么他媽的,叫驚喜?!?br/>
凌云凱此時目光渙散,半邊的臉直接腫了起來,眼睛鼻孔都往外冒血。
又被梅晉扇了幾下,凌云凱總算是緩過神,連忙喊道。
“別打了,別打了!”
梅晉聞言,冷笑的看著他。
“給我個理由?!?br/>
凌云凱見狀,腦筋急轉(zhuǎn),憋了半天,才說出一句話。
“我舅舅是廠公!”
梅晉聞言,笑容更深。
“巧了,我舅舅也是?!?br/>
說完,梅晉一把揪出對方頭發(fā),扔了出去。
“帶他滾蛋!”
一眾馬仔聞言,立馬扛起凌云鎧跑路。
將外人屏退,梅晉心中稍安。
凌云鎧的舅舅是魏忠賢,是西廠那邊的人,若讓對方摻和進來,查出點蛛絲馬跡,梅晉這一系列的安排可就白費了。
卻見梅晉走到沈煉的旁邊,將凌云凱的無常簿偷偷塞給了它。
“你自己處理吧。”
沈煉聞言點了點頭,緊接著就嘆了口氣。
“那你呢,這件事這么復雜,你一個人能行?”
梅晉微笑點頭。
“放心,有需要會找你的。這不,眼跟前就有件事需要你幫忙?!?br/>
說著,梅晉就指向了郭真的尸體。
在沈煉的一通操作下,這次的案件被定性為入室搶劫,草草結(jié)案。
而郭真的尸體,也被通過各種方式毀尸滅跡。
短時間內(nèi),除了殺他的兇手,沒有人會在意東廠少了一位太監(jiān)。
而兇手,自然不會暴露出任何消息。
至于沈煉的這群手下,他們從始至終都沒有發(fā)現(xiàn)郭真的真實身份,自然也就談不上暴露。
搞定了明時坊的事以后,梅晉回到了之前的那座酒樓,沒一會兒,冷凌棄與崔略商也依次返回。
北齋的住址,以及丁白纓他們此刻的據(jù)點,算是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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