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賽西施”張愛愛,是市場管理局家喻戶曉的人物,稱得上是市場管理局的一朵花。
人長的非常漂亮,一張圓圓的娃娃臉,皮膚白的像用牛奶泡過,彎彎的柳眉下,長著一對會說話的大眼睛,開口一笑牙齒又白又整齊,唯一的缺點就是個子矮了一些,只有155厘米的身高。
到了市場管理局后,每天局里都有一些男青年像蒼蠅逐臭一樣圍著她,請她吃飯、跳舞,心甘情愿幫助她做這做哪。
時間不長,她和原來工廠里的一個叫高明的技術(shù)員結(jié)了婚。她的婚姻是父母做的主,高明是她爸爸一個老戰(zhàn)友的孩子。
單位許多人都參加了她的婚禮,回來后有些別有用心的男青年,抱著狐貍吃不到葡萄的心理,說她是一朵鮮花插在了牛糞上。
張愛愛在調(diào)入市場管理局之前在省工藝美術(shù)廠工作,在工廠里面交際的圈子很小,還沒有感覺自己的老公高明有什么不順眼的地方。
自從調(diào)入機關(guān),眼界一下子發(fā)生了很大變化,交際的圈子無形之中也擴大了許多,看到許多人在市場經(jīng)濟的大潮中發(fā)了財,單位有一些人與省領(lǐng)導的關(guān)系不錯,找領(lǐng)導批個條子,搞一些緊俏物資,一倒手就發(fā)財,賺錢簡直太容易了。
她開始抱怨自己的老公沒有本事,在這個改革開放的年代里,人家的老公都是想方設(shè)法掙大錢,只有她的老公在一個工廠里做技術(shù)員,安于現(xiàn)狀,既不浪漫,也沒有本事,她懷疑、抱怨自己嫁錯了人。
結(jié)婚后她與高明的首次爭吵源于住房。由于結(jié)婚后沒有屬于自己的住房,所以她和高明一直擠住在公婆家里。
公婆家里住房也不富裕,一套三居室,公婆住一間,小姑子住一間,她和高明住一間。張愛愛一直覺得和公婆住在一起不方便,幾次跟高明說要搬出去,可高明在工廠里也沒有地方去找房子,就讓張愛愛先忍一忍,說妹妹結(jié)婚搬走了,條件就會改善的。
可是,張愛愛卻一心一意向往真正屬于自己的獨立空間。剛剛調(diào)入的時候,正好趕上局里分房,由于到局時間短,她沒有分房的資格,眼巴巴地看著別人喜遷新居,自己只有眼紅羨慕的份。
去年年初,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突然搬進了局里預(yù)留的一套合居房,和祝麗慧合住在一套三居室里。
據(jù)局里有人傳言:因為副局長李強和張愛愛有特殊的關(guān)系,李強找了行財處的副處長李金華,把這套應(yīng)該留給其他人的房間,暫時借給了張愛愛。
開始,這件事情還是在下面以小道消息的方式流傳,后來,在單位越傳越廣,搞的滿城風雨,最后連張愛愛的老公高明都知道了她和李強的曖昧關(guān)系。
事情的敗露完全是一次偶然的因素造成的,有一個周末張愛愛對高明講,單位要派自己出差勘查副食基地,星期五走,星期日晚上就回來。
高明非常惱火,當著張愛愛的面把局領(lǐng)導臭罵了一頓,說哪有大周末讓干部出差的。
張愛愛說:沒有辦法,單位領(lǐng)導既然已經(jīng)定了,自己只好執(zhí)行,端人家的飯碗就得聽人家的。其實她是和李強開車到北戴河旅游度假。
返回的路上,李強不知道是因為美人在側(cè),自己有些得意忘形,還是夜里和張愛愛纏綿的太累了沒有休息好,結(jié)果在路上發(fā)生了交通事故,自己的車追了別人的車尾,李強倒是沒有什么大礙,可是張愛愛沒有系安全帶,把一張俏臉劃傷了,而且右踝骨骨折。
李強趕緊給自己的一個好朋友打了電話,這個哥們和交通管理局特別熟悉,有幾個交警哥們。
他開著車風馳電掣般趕到后,先把處理交通事故的交警拉到一邊說了幾句悄悄話,又用李強的“大哥大”給交通隊的領(lǐng)導打了一個電話。
他讓李強等候處理結(jié)果,自己先把張愛愛送進了醫(yī)院。等交警處理完事故,李強趕緊到醫(yī)院去看張愛愛。到了醫(yī)院張愛愛的腳已經(jīng)打上石膏,臉上也包扎好了。李強叮囑朋友把自己的車送到修理廠,開著朋友的車把張愛愛送回了家。
張愛愛一進家門,高明見老婆受了傷,馬上就急眼了,當著李強的面埋怨單位,為什么讓自己老婆大周末出差,結(jié)果出差成了出差(cha)了。
李強連忙道歉,并說張愛愛為單位的事情出了車禍,屬于工傷,讓張愛愛在家好好休息,過兩天再派人來看張愛愛。
過了幾天,高明見張愛愛為單位的事情負了工傷,單位的人也不上門來慰問,心里非常氣憤,要去找單位算賬,結(jié)果被張愛愛死活給攔了下來,說你去單位鬧,以后自己還在不在這個單位干了,千萬不要去找領(lǐng)導。再說也不是什么大毛病,養(yǎng)幾天就可以上班了。
有一天,局辦公室主任劉克禮到工藝美術(shù)品廠為局領(lǐng)導選購出國工藝品,與高明不期而遇,因為劉克禮參加了張愛愛的婚禮,所以也認識高明。
高明跑前跑后,熱情地幫助劉克禮選購商品,討價還價。劉克禮感激之余隨意問了一句:“這幾天在單位怎么沒有看見張愛愛?”
提起這事兒,高明的氣不打一處來,他沒有好氣地沖著劉克禮埋怨市場管理局的領(lǐng)導:“你說你們單位的領(lǐng)導也真是的,非得讓張愛愛大周末的去北戴河跑什么副食基地的事兒,結(jié)果出了車禍,傷了人,你們單位領(lǐng)導也沒有人搭理,要不是張愛愛攔著我,我早就去找你們單位領(lǐng)導了?!?br/>
劉克禮非常驚訝,脫口而出:“我們單位在北戴河沒有副食基地呀!”
高明看見劉克禮滿臉疑惑不解的神情,不禁也有些起疑,他用探詢的口氣問劉克禮:“是你們單位的李強副局長把張愛愛送回家的時候說的,難道李局長騙了我。”
劉克禮一聽是李強說的,心里后悔的不得了,知道自己無意之中說漏了嘴,真恨不得狠狠地抽自己兩個嘴巴,讓自己多嘴兒。
他馬上改口說:“既然是李局長說的,那就是真的,李局長主管這項工作,應(yīng)該不會有假,我對這些事情也不清楚,有可能是我們單位新開辟的副食基地?!?br/>
買完禮品,他沒有再多停留,婉言謝絕了高明的挽留,推說單位還有事情,匆匆告別而去。
劉克禮前后矛盾的話和他游離不定的眼神讓高明起了疑心,他把張愛愛出車禍前前后后的事情理了理,不禁滿腹狐疑,心里產(chǎn)生了一連串的疑問。
無意中聽張愛愛說過,市場管理局主管后勤的是魏公正,而不是李強,張愛愛在編輯部工作,也不管后勤的事情。
為什么單位讓張愛愛和李強這兩個毫不相干的人去干這件事情;出差辦事為什么不在正常工作日去辦,非要揀個休息日去,難道對方星期天就不休息;如果張愛愛真的是因為工作出了車禍,為什么單位的領(lǐng)導不來看望;為什么張愛愛死活攔著不讓自己去單位找領(lǐng)導;為什么張愛愛一個新同志到市場管理局時間不長就要到了房子,許多資格比她老的人卻要不上;(這是拿到房子后,張愛愛和他吹噓的。還埋怨他一個男子漢一點本領(lǐng)沒有,什么事情還要靠老婆,記得當時還給張愛愛陪了不少笑臉。)
還有,最近以來張愛愛經(jīng)常抱怨自己沒有本事,單位的人當她的面說她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了;還有最近張愛愛和自己做愛的次數(shù)越來越少,而且質(zhì)量也明顯下降了,一點不像剛結(jié)婚時那樣激情迸發(fā),簡直就是應(yīng)付差使。
他還問過張愛愛這是怎么了,是不是身體不舒服?張愛愛卻回答說:蜜月、蜜月,只能甜蜜一個月,這是規(guī)律,否則為什么大家都叫蜜月,不叫蜜年哪。
現(xiàn)在看來就是托詞;還有……高明越想心中的疑問就越多,一連串的問題過去沒有想過,而且沒有發(fā)現(xiàn)他們之間的聯(lián)系,這次心里有了疑問,自然而然地把他們聯(lián)系在一起,發(fā)現(xiàn)其中的疑點越來越多,線索越來越清晰。
他從早到晚坐在辦公室里胡思亂想,甚至大腦中不自覺地浮現(xiàn)出張愛愛在北戴河和李強恩愛纏綿、瘋狂做愛的鏡頭。
他什么心思也沒有了,連給單位畫的設(shè)計圖都讓他畫上了一連串的問號和寫了許多莫名其妙的字,直到科長拿著這張送到他那里的圖紙問高明今天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高明才從憤怒中清醒過來。
下班前,他冷靜了許多,在辦公室給劉旭打了一個電話,說是張愛愛讓打的,想在遠郊給市場管理局找一個副食基地,問劉旭要不要。劉旭說太遠了,不方便。
高明說:“聽說你們要在北戴河建設(shè)基地,這總比北戴河近多了?!眲⑿耋@訝地說:根本就沒有在北戴河建設(shè)基地的計劃,問他聽誰說的。劉旭還問高明,聽說張愛愛骨折了,怎么搞的?
高明含糊應(yīng)了一句,撂下電話就騎車往家趕,路上沒看紅燈就闖了過去,險些被汽車撞著,司機罵他“找死”,他回罵了司機一句,匆匆趕回家門。
進了家門,他板著臉怒氣勃發(fā),劈頭就問張愛愛到底上周末干什么去了?張愛愛一看高明的臉色,心里也有些發(fā)虛,開始她還是鹵煮寒鴨子——肉爛嘴不爛,一口咬定單位讓她出差,去北戴河尋找副食基地去了。
高明冷笑了幾聲,用有些得意又有些悲憤的口氣告訴張愛愛:“我已經(jīng)到你們單位去過了,問過了你們單位領(lǐng)導,根本就沒有派你出差,也沒有在北戴河建設(shè)副食基地。你的傷也根本不屬于工傷?!?br/>
張愛愛一聽高明去了單位,立即啞口無言,最后,承認是和李強一起到北戴河去玩了,因為李強是給單位尋找副食基地,而自己沒有去過北戴河,所以借機會去了一趟。
高明問她為什么不說實話?張愛愛說怕高明不同意,所以,就說了謊話。高明追問她和李強都干了些什么?
張愛愛說:他們兩個人是分開住的,什么事情也沒有,并且讓高明不要把人想的太齷齪了。高明當然不信,和張愛愛大吵了一場。
合居的祝麗慧過來敲門提醒他們:不要吵了,都幾點了,孩子已經(jīng)睡了,你們這么吵把我們家孩子都吵醒了。兩個人背對背幾乎都是一夜未眠。
自從這次撕破臉后,張愛愛和高明的感情急劇下降,高明對李強也一直耿耿于懷,認為李強是造成夫妻感情失和的罪魁禍首。
為解開心中的謎團,在一個漆黑的夜晚,他用張愛愛的名義把李強約到了濱河公園的一個角落,問李強到底和自己的老婆去北戴河干什么去了?
李強還是說去找副食基地,并且說他們兩個人是分開睡的,張愛愛的老公當然不相信這些,但是,他又沒有什么證據(jù)在手,只好嚴厲警告李強今后不許再勾引他老婆,并且要李強遠離張愛愛。
李強反復強調(diào)他和愛愛是同志的友誼,沒有男女私情,并勸導高明:在當前市場經(jīng)濟下,思想不能太守舊,現(xiàn)在這個年代早已經(jīng)不是過去男女授受不親的時代了,男女之間有正常的朋友交往是社交的需要。
一個人如果沒有正常的社交圈子,就無法適應(yīng)當前社會的發(fā)展,朋友是永遠的財富和資源。
正在這個時候,一個朋友給李強打來電話,李強接完電話,說自己還有事情,就想開溜。高明怒不可遏,上去就是一拳,把李強的眼鏡都打碎了,接著又一把搶過他手里的“大哥大”手機,順手扔到了河里。大概是李強心虛,也可能是政策水平高,嚴格執(zhí)行了打不還手,罵不還口的原則,自己跳到河水里摸了半天,也沒有找到手機,凍得渾身直哆嗦。
第二天上班,單位的人問他:為什么眼睛腫了,他說是馬蜂蜇的。后來,這件事情局里還是知道了,魏公正曾經(jīng)私下里說:“不管誰遇見張愛愛這種壞女人,要不出事才怪吶?!?br/>
吳局長特意找李強談話,善意的提醒他:你還年輕,還很有前途,要有政治眼光,不要被這些桃色緋聞毀了自己的政治生命。
這件沖冠一怒為紅顏的壯舉發(fā)生時間不長,李強就調(diào)到了省文明辦。最近張愛愛也申請調(diào)離,據(jù)說也是李強給她找的新單位,現(xiàn)在正在辦理調(diào)動手續(xù)。局里也希望她調(diào)走,所以,讓人事處加緊給她辦理調(diào)出手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