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焲抱著迷迷糊糊的莫邪,推門進入客房內。
忽然,感覺有人伏擊在側,他警覺性地往后一跳,再連連退上三步,死死地盯住屏風。
“是誰!”鬼焲喝了一聲,旋即將莫邪放了下來,護在自己身后。
“呵呵,今晚不請自來,請見諒?!?br/>
一身白衣的扶桑慢悠悠地從屏風后走出,拂了拂寬大的長袖,抬頭看了他們二人一眼,淡笑道:“難得葉弟今日愿意出門,有一件要事,想要問你。”
鬼焲方才那聲一聲冷喝,將莫邪的腦子給震醒:扶桑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地跑來自己房間,是想要做什么?
“何事?”
難道說,扶桑專程從浪劍山莊趕來,是發(fā)現(xiàn)了什么線索……
該不會是為了她扒了他爹的事兒吧!
扶桑直視莫邪,瞇了瞇眼睛,沉聲道:“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圣母王突然改變態(tài)度,令人好生不習慣,莫邪頓時一個激靈,腦子逐漸清醒起來。
她顫顫巍巍扶著鬼焲的手臂,板著小臉,咬牙道:“你知道些什么?!?br/>
“風弟與我說了青茂壇之事,我自然想明白許多?!狈錾B龘u著扇子,做出一派輕松無比的模樣。
果然是男豬腳的第一基友,水平確實不一般!
莫邪忽然低下頭,扶桑是什么時候知道她身份的?!
似是知曉她的想法,扶桑繼續(xù)開口道:“那日你讓護衛(wèi)下毒,白姑娘中毒后,明顯可看出是魔教之物,我便猜出你身份不簡單?!?br/>
莫邪頓時恍然大悟。
扶桑的武功確實不賴,鬼焲的小動作居然沒有瞞得過他。
所以說,她自己手賤過后,還非常手賤要來了解藥,被細心的扶桑發(fā)現(xiàn)破綻,完全就是自找的。
“你到底,是誰?”
面對著扶桑的質問,莫邪覺得嗓子有些干,咽了口唾沫,說道:“……其實我是魔教教主?!?br/>
扶桑嘴角抽了抽:“……”老子雖然圣母,偶爾還會抽風,但絕對不是弱智!
莫邪干笑了兩聲,真話什么的沒人信,如今大家都相信他人臉上的假面具,喜歡聽阿諛奉承之言。
“好吧,我是教內中護法,受教主之命,前來查探某些事?!蹦叭嗳嗵栄ǎ砬槭滞纯?。
扶桑眼神閃了閃,繼續(xù)道:“查……查什么?”專程來到浪劍山莊,是來探查……
莫邪見他面色有鬼,趕緊興致勃勃地接話:“查你爹啊?!?br/>
果真,扶桑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說吧,你爹的事?!蹦巴蝗患悠饋恚呐K跳得如同擂鼓,逐浪劍客他蛋蛋的,老娘要從你兒子這里套到真相!
圣母王,你敢套老紙,得拿更重要的東西來交換!
扶桑嘆了一口氣,無力地往后靠去,癱坐在椅子上。
他耷拉著腦袋,怏怏地說道:“教主當真好計謀,終于猜出我爹是蓄意自殺……”
待得扶桑說完,莫邪的心臟猛地錯漏了幾拍。
自殺?!
原來,逐浪劍客不是死于教主的摘心手,也不是比武失敗自刎,而是有所圖謀的自殺!
莫邪實在是不能理解逐浪劍客的所作所為,難道說,他死了也要栽贓嫁禍教主,故意抹黑魔教?
“其實,我也不知我爹為何會如此?!狈錾u搖頭,一臉愴然,“我爹自從見了靈機派掌門后,行事便有些不對勁,之后的事,你也知曉了?!?br/>
如果沒有扶桑這番話,正常的推斷應是,原“莫邪”與逐浪劍客比試武功,教主最終獲得勝利,逐浪不甘心而自殺于飄渺峰峰頂。
可是,從扶桑的言語中,此事又露出重重破綻,逐浪劍客一定另有所圖。
只是,到底是什么目的,才能讓天下第一劍客心甘情愿地獻出自己的生命?
莫邪可以肯定,浪劍山莊下墓室的棺材里,躺的絕對是真正的逐浪劍客。
“你為何要告訴我?”
扶桑神色赧然:“猜出這個結果后,我對教主心懷愧疚。”
莫邪面色有些古怪,圣母王果真圣母,居然沒有偏幫正派。
不過,扶桑在她心中的形象瞬間高大起來,如果他真是個小人的話,壓根不必告訴她這么多,直接舉旗聚攏正派人士幫教主拉仇恨值,豈不是一件更爽快的事兒?
看著扶桑不悅的神色,莫邪皺皺眉毛,坦然道:“我可以向你保證,我絕不會為禍武林?!?br/>
“此話當真?”扶桑忽然抬起頭來,眼睛亮晶晶地看著莫邪。
莫邪磨磨后牙槽:我若是真正想對正派搞鬼,第一個來捅死我的人便是你吧!
“嗯。”莫邪很肯定地點點頭,維護世界美好和平神馬的,聽起來十分有正義感!
扶桑站起來搓搓手,破天荒地說道:“我相信你?!?br/>
莫邪覺得有些訝然,在這個異世當中,第一次有人對她說相信她,而且此人所屬的勢力與自己水火不容。
說是仇人,其實也不為過。
“你幫我轉告風凌天,我不是故意搶他功勞的?!?br/>
莫邪聳聳肩膀,她真心不知道結果會成這樣。
畢竟,大家都會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實”,莫邪就算是長了七八張嘴,也不可能說曹剛是暈倒的風凌天殺的。
輿論劫持的力量很可怕,教主從一開始來到這個世界,就已經深刻地感受到了。
“嗯,風弟不會在意此等小事?!?br/>
送走扶桑后,莫邪并沒有輕松許多,而是更加疑惑了。
最近所發(fā)生之事,硬生生將她腦子給攪成了漿糊,白若若被人羞辱,逐浪劍客自殺的秘密,黑衣人身份以及目的,似是完全互不相關,卻又存在著某些千絲萬縷的聯(lián)系,讓人理不清半點頭緒。
鬼焲心不在焉地泡了茶,端過來之時不小心被惆悵的莫邪給碰翻了,撒在她前襟上。
感覺到一股燙意傳來,莫邪趕緊扒了最外層的外衣扔掉。
鬼焲伸出右手,急忙用袖子來擦:“教主,當心!”
幸虧里衣還有厚度,否則燙傷可不是好玩的,饒是如此,皮膚還是被燙出了一個紅印。
鬼焲手指粗糙的繭子擦過脖頸的皮膚,莫邪身子好似被電到,麻麻的特別有感覺。
然后,莫邪鬼使神差地抓住他的手。
鬼焲彎著身子,鼻子和她僅僅只距離一個拳頭的距離,溫熱的呼吸噴在她的側臉上,姿勢十分曖昧。
莫邪感覺頭有點暈,伸手鉤住他的脖頸,緩緩抬起頭,雙眼逐漸迷蒙起來。
鬼焲微垂著頭,看著她邪魅多情的模樣,連喉嚨也開始發(fā)干。
纖細的手突然收緊,莫邪昂起腦袋,對準著他顫抖的唇瓣親了上去。
溫熱而陌生的感覺,讓原本冰涼的體質的她一下子燃燒起來,整個人仿佛都浸在溫水當中,幸福地不可自拔。
雙手撐在床沿,鬼焲也不知該如何反應,只是愣愣地睜大眼睛,看著她那雙幽暗莫名的雙眼,腦子發(fā)熱得難以思考,沒想到,他居然被教主給吻了……
這一切來得好不真實,如夢似幻。
莫邪的嘴唇很冰涼嬌潤,卻又如同烈焰般炙熱,令鬼焲的心好似要跳出胸腔,呼吸不暢,激動得難以自持。
嘴唇被莫邪緊緊貼著,令他不忍心放手,短短的迷茫時間過后,最終,影衛(wèi)的理智戰(zhàn)勝感官,輕輕撐起雙手,直起了原本自己彎著的身子。
莫邪雙臂綿軟無力地滑了下來,雖說這個吻真心來得短暫,不過,好歹她終于親到自家男噴油了!
臥槽這絕壁是里程碑,要載入教主的愛情史冊!
鬼焲臉頰通紅,“噗通”一聲雙膝跪地,拔出靴中短劍抵在脖子上,低著頭咬牙道:“屬下冒犯教主,請教主處死?!?br/>
都怪他帶壞了教主,教主今后可是要迎娶教主夫人!
這樣,還不如死了干凈……
莫邪頓時一驚,和男噴油親親的好心情剎那間煙消云散,她被氣得身子發(fā)抖:“是我親的你,你哪里錯了……”
鬼焲的頭愈發(fā)低了,如果地上有一個洞,他肯定會毫無猶豫鉆進去。
怎么感覺和他越來越遙遠了?
看著鬼焲那誓死的舉動,莫邪腦袋更加發(fā)痛了,缺心眼的男噴油真心難對付!
她只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用著發(fā)怒的口吻道:“再跪著我繼續(xù)親你!”然后抓來侍寢?。?!
鬼焲被嚇得身子一抖,立馬扔掉手中的短劍,趕緊站起身來,撇過臉不看她。
看著他通紅的臉頰,耳根似軟紅的果凍,莫邪十分想伸手掐一下,感覺一下手感如何,奈何現(xiàn)在自己全身無力,否則,定要讓這小子好看!
鬧騰了一晚,莫邪終于受不了席卷而來的困意,往被子中一鉆,歪頭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鬼焲卻沒有睡著,他側過頭去,望向近旁的床鋪。
借著房中淡淡的光澤,那人一頭烏發(fā)肆意散亂地灑在床鋪上,將皮膚襯得雪白如玉,她那紅艷如血的唇瓣,仿佛有一種極大的魔力。
卑微如他,不敢想得到太多。
只求陪伴在她身側,呼吸著她的空氣,就已足夠。
他在黑暗中咬破嘴唇,短暫的痛苦,令他腦子清醒了幾分,趕緊回過頭來,不敢再去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