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柚子,你剛剛不是問我心里藏著什么事兒嗎?”廢銘曦輕聲說。
姜文柚止住了哭泣,在廢銘曦的另一邊肩膀上揩了揩眼淚和鼻涕。
廢銘曦也不在意,平靜的說:“你……還想聽么?”
“想!”姜文柚吸了吸鼻涕毫不猶豫的回答說。
“好,那我能先把你放下來么?柚子,你……真的好重~”廢銘曦有些欠揍的說。
姜文柚毫不猶疑的一口咬在廢銘曦的肩膀上,她卻忘了剛剛還在那個地方抹鼻涕呢。
“啊啊…松口松口,姜大小姐你怎么會重呢?!睆U銘曦吃痛的說。
她是真咬啊。
他是真痛?。?br/>
姜文柚松開嘴,哼了一聲:“哼,讓你說我重!”
說著還雙臂摟住廢銘曦的脖子抱得更緊一些。
想讓老娘下來,門都沒有。
啊!
廢銘曦只感覺后背的火熱貼的更緊,完全沒有感覺到姜文柚胸前的柔軟感。
本來就沒覺得姜文柚重,只是大熱天的緊緊的貼著實在是太熱了,可是和姜文柚嘴欠習(xí)慣了,一時沒管住。
這不,廢銘曦又說:“姜大小姐,你是不是想趁機多吃我豆腐?。俊?br/>
姜文柚酒也醒了,聽了有些不好意思,還是厚著臉皮說:“老娘就是這么想的,怎么滴?小曦曦。別廢話了,你不是要給我講故事嗎?快點兒噻,我等到汗水都出來了。”
姜文柚也很熱啊,也想下來,可是她就是想廢銘曦背著她,她喜歡這種感覺。
哪怕他不喜歡她。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傻不拉幾活受罪!
廢銘曦翻了個白眼,也不知道怎么滴就叫起小曦曦來了。
我小么?
她看過?
啊……呸!
時間真是一個好東西,它的力量果然強大到不可思議。
過了也快五個月了,廢銘曦也漸漸的放下了,那一段痛苦的美好,他會好好的保存在內(nèi)心深處。
現(xiàn)在提起雖說會有些情緒波動,但也不至于沉淪進去。
于是……
“那我簡單的給你講一下,你聽好哈”廢銘曦說。
沉默了一會兒,很平靜的繼續(xù)說:“她叫林曉,大學(xué)畢業(yè)不久就離開了我。”
“離開?”
姜文柚輕聲問。
廢銘曦背著她,慢慢的走,接著說:“她去了另一個世界,那是個沒有痛苦的世界?!?br/>
姜文柚已經(jīng)猜到了那個世界是哪里,內(nèi)心有些觸動,情不自禁的用力摟了摟廢銘曦的脖子,她能感覺到此時此刻廢銘曦的心情,所以沒有接話,安靜的等著廢銘曦繼續(xù)說。
“柚子,你知道嗎?我和她在一起的時候,我很快樂,每天都覺得很充實,我很愛她。”廢銘曦溫柔的說。
“我和她呢,在高中時候認識的,同班也是同桌,從開始的陌生到熟悉,很快成了好朋友,而且我們都知道我們彼此之間有超乎朋友的那種關(guān)系,可我們并沒有真正的談戀愛,但約定好了,好好學(xué)習(xí),高考之后就在一起!”
“高考后,我們在一起了,其實我考砸了,她為了能跟我在一起,瞞著她爸媽跟我報的同一所大學(xué),我們在大學(xué)里很開心,每天都有彼此的陪伴,我只要看著她,我就會覺得很滿足?!睆U銘曦溫柔的笑了笑,好似沉浸在回憶中。
“那個時候的我們說好了要一直一直在一起,說好的畢業(yè)之后我們就結(jié)婚。在畢業(yè)前一天晚上,我在朋友的幫助下,在我們學(xué)校的操場上向她求婚……”
“一個巨大的愛心,都是朋友同學(xué)躺在操場上擺出來的,每個人都拿著熒光棒,愛心邊上還有投影儀,投影布上放著我和她在一起時拍的一些照片,我在投影布后面唱著陶喆的今天你要嫁給我。雖然求婚的方式有些簡單,可我看到她臉上的笑容是那么的開心,她答應(yīng)我的時候我興奮的抱起她大吼大叫著……”廢銘曦越發(fā)的溫柔的說著。
姜文柚聽到這兒,有些羨慕起來,感覺到廢銘曦情緒,沒有出聲打擾他。
廢銘曦突然說:“柚子,可以下來嗎?我想抽根煙……”
這次姜文柚沒有蠻纏,嗯了一聲提醒說:“別總是抽煙,對身體不好。”
她知道廢銘曦抽煙,因為三個月來經(jīng)??吹剿自诘晖饪粗飞系男腥顺橹鵁?。
廢銘曦蹲在路邊點了根煙吸了一口,吐了個煙圈,在路燈的照耀下練練消散,幾個月下來,吐的煙圈倒是很漂亮。
再吸了一口自顧自的繼續(xù)說:“求婚后第二天,我請幫我求婚的那些朋友吃飯,喝了酒,我可能是因為高興吧,當(dāng)時喝得有點多,飯后她扶著我回去,在過馬路的時候……”廢銘曦說到這兒沉默了下來,猛吸了一口煙。
姜文柚看著他,此時路燈下的廢銘曦有些落寞起來。
抖了抖煙灰,接著說:“過馬路的時候,一輛車突然就沖了上來,就在那一瞬間,她把我推開了,我向前撲倒在地,趕緊爬起來回頭看……看?!?br/>
“你知道嗎?那一剎那,我完全清醒了,可看著倒在地上滿是鮮血的她,我又懵了,你知道嗎?柚子,我懵了!”廢銘曦有些顫抖的說。
姜文柚也蹲下來拍了拍他的后背。
突然廢銘曦抓著她的手說:“我慌亂的撥打了120,想把她抱在懷里,可一動她就會痛苦的叫,我又不敢,就這么看著她不停的抽搐著,嘴里冒著血,好像很痛苦,我慌亂的手足無措,緊緊的抓著她的手。我很害怕,看著她痛苦的樣子我很難受很心痛,內(nèi)心絕望的嘶吼著,為什么不是我?”
廢銘曦敘述的有些語無倫次。
等120趕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離開了,她給我說的最后一句話是:“曦,不要哭……”
廢銘曦眼角不自覺的濕潤了。
路燈下,兩個人都沉默著。
忽然,姜文柚哭出了聲。
廢銘曦平復(fù)了心情,也不想繼續(xù)說下去了,掐了煙,說:“好了,柚子,哭什么,走了,回家?!?br/>
說完站起來就走,姜文柚站起來抽泣的叫住他:“干啥子?過來背老娘?。 ?br/>
廢銘曦一臉無語的摸了摸鼻子,蹲下身子把姜文柚背起來就走。
“太重了!”
姜文柚輕輕拍了拍廢銘曦胸口,然后一臉滿足的趴在他的背上。
此時的姜文柚內(nèi)心暗暗發(fā)誓,一定要把廢銘曦拿下!
可是,兩年過去了。
廢銘曦依舊是單身狗中的一員,姜文柚也沒有拿下他。
姜文柚并沒有放棄,因為廢銘曦兩年來沒有接觸過其他女人,唯一接觸的就只有她,證明還是有機會的。
可是呢,就在剛剛看到廢銘曦被別的女人抱著的時候,她突然失去了信心,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姜文柚隨便吃了點東西就洗漱了,躺在床上發(fā)呆,大腦里滿是那一幕。
沒有一點點征兆,也沒有一點點防備,那一幕就這樣出現(xiàn)在姜文柚的眼前。
“不行,我得打個電話問問到底怎么回事?”姜文柚自言自語的說。
看著通訊錄上“老公”的電話,沉默了,突然又不敢了。
沒錯!那個“老公”就是廢銘曦!姜文柚愛廢銘曦已經(jīng)愛的有些魔怔了。
“啊……”姜文柚有些抓狂的抓著自己的頭發(fā)。
突然大聲叫:“哥~……姜天一!”
姜天一被這突如其來的大叫聲嚇得手機都掉在地上了,知道自己的妹妹心情不好,很在意剛剛回家看到的那一幕,所以早就給廢銘曦發(fā)了消息問他怎么回事,卻遲遲沒有回。
就在姜文柚大叫的那一瞬間,姜天一正準(zhǔn)備給廢銘曦打電話來著,就被妹妹的大叫給嚇到了。
為什么受傷的總是我……的手機。
姜天一心里默哀了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