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痞子冷眼旁觀,看出呂莫似與老乞丐相熟,一名男子冷冷道:“你這道士,不在觀中修行,來管這等俗事作甚?我勸道長速速離去,呆會動起手來,誤傷了道長可概不負責?!?br/>
呂莫對于那幾個痞子的兇惡眼神猶若未見,沉『吟』片刻,伸手一抓將老乞丐輕松提起,腳下『迷』蹤步使出,眾人只覺眼前一花,呂莫二人已消失在眾人眼前。
男子見狀心中大駭,臉『色』煞白,腦海如驚濤駭浪洶涌翻騰,這是哪路神仙?這對狗眼竟未認出,想到事后呂莫若尋他晦氣,豈不死路一條?旁邊幾人亦是雙目圓睜,面如死灰,他們卻是不知呂莫根本不屑與螻蟻多加計較,畢竟,咬人的狗是不會叫的!
又說到『迷』蹤步,卻是只有內門弟子方可修行的高深身法,開山祖師僻菖道君道法大成后苦思三年所創(chuàng),行、止、動、頓間暗含天地運勢,以順應天地元氣運行軌道為基,參合玄門步法而成,虛空之中,平地之上使出皆可瞬息而至,大成之后可于虛空散步,落地無痕,比之御氣飛行,不論身巧靈活,消耗真元,都遠遠高出數個境界。
閑言少敘,說到呂莫與老乞丐二人,轉眼間已來到當年那條小溪旁,呂莫手下輕輕一甩,“撲通”一聲老乞丐如死狗般被丟入水中,呂莫未等老乞丐回過神來,面無表情說道:“衣服在這,自行換上。”
老乞迅速收拾一番,顧不得受傷之處火辣辣的刺痛,跪倒在地,誠懇謝道:“多謝仙長救命之恩!”
呂莫見這老乞丐倒是識時務,開口問道:“你家中可還有他人?”
老乞丐連忙答道:“小人無妻無子,至今光棍一條?!?br/>
呂莫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日后你就叫‘老乞丐’了,往日之事無需再提,貧道見你亦是個愛惜『性』命之人,若是教你仙術可使你延壽數百年,如此好事,想必你也是這般想的?”
原本老乞丐已有心理準備,這消息驟然而至仍令他腦中空白,幾陷無盡美好不能自拔,旋即又是一驚,連忙磕頭謝道:“老乞丐能得仙長傳授長生之術已屬上天眷顧,日后……”話猶未完,呂莫大喝一聲:“混帳!”嚇得老乞丐渾身一陣哆嗦,不知何事得罪了眼前之人。
老乞丐微一抬頭,只見呂莫怒目而視,寒聲說道:“長生之法乃貧道傳授,關乎上天何干?你這廝倒好,謝這賊老天?”右手微動,彷佛就要一掌將老乞丐拍死眼前。
老乞丐面『色』慘白,連忙請罪:“老乞丐一時口快說錯了話,還請仙長恕罪,仙長賜予老乞丐第二次生命,稱之再世父母亦是多有不及,還望仙長留下乞丐『性』命侍奉于左右?!?br/>
呂莫冷哼一聲,緩緩道:“言語中聽,卻也不需你在此呱噪拍馬?!?br/>
老乞丐一驚,眼前這位道長年紀不大,卻是個硬茬,軟硬不吃之人最是難以取悅,若日后要保住小命卻是要盡心辦事,自己若無利用價值想必長生之術還未練成已先化作灰灰。
老乞丐倒極有自知之明,老邁能得呂莫傳其道術,目的自然不會單純,老乞丐早有被利用的覺悟,否則何來長生之術?如今對一個命不久矣之人,更長的生命才是最重要之,呂莫正是知曉他的死『穴』所在,那聲大喝亦并非呂莫對上天厭惡,乃是在給老乞丐心理暗示:從今往后,呂莫就是老乞丐的天,不敬神不敬佛,也得把他呂莫當成天皇老子般供奉。
呂莫取出一口空無一物的乾坤袋,將眾多低階中階丹『藥』一股腦塞入其中,又塞入幾枚玉簡,分別記錄修行常識及修真界奇聞雜物,而其中一枚赫然記錄氳陰訣前四層口訣,呂莫口授一些須注意之事,如此『亂』七八糟等等雜事說完,已是暮『色』漸臨。
呂莫又取出無心所贈的青『色』寶劍——青凌,緩緩道:“此劍留予你傍身,不日貧道要回宗門之中,你當留心自家『性』命。仙長仙長般叫喚著實不合,在我手下辦事,稱聲主子亦不委屈了你。”
老乞丐接過青凌劍,恭敬道:“謝主子關心?!?br/>
呂莫點點頭,附耳過去,輕聲道:“如今交代你辦件事,此事說難不難,說易不易,全看自身造化,………,你盡力即可!”
老乞丐聞言忙道:“主子放心,小人定然努力尋找,必不負主子所托。”話雖如此,老乞丐也明白若是找不到呂莫言中之物,后果難料也!
這老乞丐乃是呂莫在人間界所埋的一顆釘子,回谷之后若有所不測亦或罷了,若能活下來自然得留些后手,正所謂狡兔三窟,就看老乞丐這運氣了吧。
呂莫也無心逗留世俗之中,告別老乞丐后連夜起程,途中玩著三枚紅『色』珠子,感受著它們散發(fā)出的熱量,呂莫料想此物十有八九是元鈺真人費盡心思所得,卻是不知威力如何,看那賣相呂莫有把握相信,它們決不會令呂莫失望。
趕到谷外之時已是六日之后,稍微休整,等得日落西山,明月高掛,乾干乾里屋中燈滅,呂莫這才輕手輕腳進入谷中,半月奔波,呂莫可謂疲憊已極,倒在床上即沉入夢中,再看腳下,那靴子都未曾脫下。
次日清晨,呂莫忽覺耳朵被人擰住,疼得直覺要掉下來,睜眼一看,不是云蘭又是何人?呂莫連吸涼氣,這丫頭兇悍比之凌音亦猶有過之而無不及也。狠狠一瞪之下,云蘭這才松開秀手,看其面『色』似余怒未消,腮幫鼓鼓,煞是好笑。呂莫『揉』著火辣辣的耳朵,道:“你怎會在此?”
云蘭見呂莫如此態(tài)度,不禁氣打一處來,氣鼓鼓道:“怎么?不歡迎我是吧?我走就是了,我可是發(fā)現某人消失半月有余,不知是去做何勾當,若讓眾位師叔師伯知曉,不知會是什么結果?”
呂莫極不屑的撇撇嘴,這女人刀子嘴豆腐心,他早已清楚,又怎會怕她?呂莫爬起身來,全不理會云蘭的存在,簡單收拾一番之后,壞笑道:“都城西南嵐江江畔,艷『色』嬌容流連忘返,日日笙歌春『色』『蕩』漾,夜夜弄曲通宵達旦。其中滋味你大可前往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