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云集,最后的爭奪戰(zhàn)往往總是慘烈與殘酷。
一個弟子好奇地問:“祈師尊,這次門比有多大彩頭?”
祈天烈看了看那個弟子,眼神一寒說:“本門給這次比武的好處先暫且不說,另有一個信息連我聽了都很驚訝。”他白胖喜慶像笑羅漢,這蕭瑟的眼神有寒芒射出,眾弟子不由得打了一個冷顫。
這就是強者的氣勢,你仿佛感受到一座大山橫亙在面前。
雷天覺得這種氣勢掌教師兄更甚之,其余長老或強或弱,有的深厚而持重,有得凌厲如刀芒,還有如日月嶺山澗深潭里的水,無形無勢,看得見,摸得著,卻感受有別,或冷或溫或熱或寒冰刺骨。
他善于學習,受祈天烈的氣勢所感就想到大多數人的氣勢分類,一個人的氣勢往往代表了他的心性。很少有人去分析別人的氣勢,基本是忽略不計,然而他卻心思細膩,仔細留意、分析和類比。未來的路很艱難很曲折,他不得不小心應對,確保最大限度地活著。
這一想,他不知不覺又想起了那個老嫗,好像她的氣勢大不一樣,不屬于任何一種。只要一想到她雷天就覺得心里踏實許多,那種感覺很吸引人,不管這個世界多么遼闊而博大,而她就在心中。
想著想著,雷天心里立即多了一份依戀之情,很想再去看看。
神鬼族洞府,商冷芝玉手上一把血紅色短劍正緩緩旋轉,一絲絲魂力從她頭頂溢出融入短劍之中。雷天想到老嫗的時候,她正祭煉的短劍突然發(fā)出“嗡嗡”的劍鳴聲,似乎在抗爭那打斷的聯(lián)系。
商冷芝嬌嗔不已:“這個家伙又胡思亂想,你的心頭血治療我的陰鎖,心境是通的嘛!”說完俏眉舒展,絕美的臉上一片羞紅。
小春連忙轉過身去,公主祭煉的劍是把大殺器,可斬殺仙佛神魔。
商冷芝不用看也知道一切,眼神一凜問:“煉獄神器可送到地府了?”
小春恭敬回應:“公主,新的煉獄神器在注入魂生之力后與那件古老神器已經完全契合,我也按時送到地俯,只是——”
商冷芝神情突然一變,寒聲問:“只是什么?”這神情雖是簡單一變,可是整個洞府感覺是數九寒天來臨,冷得要命。
哆嗦!小春打了一個冷顫,公主以為是地府那里出了問題,他連忙解釋說:“公主,地府沒有其他心思,我說的是開啟地點好像是荒蕪上空,小天會不會?”
商冷芝這才一緩,略微思考后說:“他們沒有心思就好,荒蕪是那些老家伙最在意的地方,地府之君幫天主瞞天過海,把一件破碎的古神器更名為地府,這件事他們知道,但并沒有阻止,不過讓他們沒想到的是,父皇神鬼帝也得到一塊破碎的古神器,而且還是連接古地獄的關鍵之所在,姐姐生日的時候,父皇送給姐姐,姐姐走的時候給了我,現在看來有些事非天意而為??!”
??!小春張著大嘴巴,這些事也太震撼了。
“沒有什么可驚訝的,如果你去了地獄十八層里,就知道遠古時代的一些種族是非??膳碌??!崩渲タ戳艘谎坌〈海制降f,“有些事我不能說得太多,需要你們自己去探索。”
小春眼里閃著光芒,那可是一個非常古老的世界,有著太多太多的秘密。
再說祈天烈面對眾弟子那一雙雙強烈渴望的眼神,語不驚人誓不休:“掌教剛剛透露了一點點內幕,據說有強者祭煉了一件煉獄神器,該神器成型之后又被一位絕世強者注入魂生之力,這煉獄神器里的時間與空間規(guī)則就發(fā)生了巨變,外間一年,其內便是十年,并且里面的天地靈氣也非常濃郁,與如今的天地大陸相比提升了數倍不止?!?br/>
“啊!太可怕了!”
“魂生之力!據說有靈魂再生的可怕力量,那絕世強者好恐怖??!”
一時之間,臺下已是人頭攢動,這個信息好像一個炸彈爆炸了。
這種氛圍讓祈天烈很滿意,他右手一擺,感覺就像指揮戰(zhàn)場的將軍,手落下的一剎那,嘰嘰喳喳的聲音戛然而止。
祈天烈掃了一眼四周繼續(xù)說:“天下萬族達成協(xié)議,每門每派及各宗各族選一些新生代弟子,達到聚靈期左右修為的人均可列入煉獄神器的歷練之行。”
這個信息太震撼了,頓時間落針可聞,眾弟子張著大嘴巴。
這就是效果,祈天烈見他們張著大嘴巴,瞪著大眼睛就非常開心,仿佛又年輕了幾歲。他清了清嗓子,干咳一聲再次說:“這次門比之后,新生代進行排位戰(zhàn),名次越靠前,歷練之行的機會就越大,加油吧!我親愛的小子們?!痹菊痼@的氛圍被他這一吆喝,猛然間就爆炸了。
“??!這……”
“哦!要死了要死了!快扶我一吧!”
“哎!他媽的,我為啥要早出生幾年,上天??!這不公平,我恨——”
新弟子驚喜得受不了,差點暈過去。一些老弟子不樂意,一個個憤憤不平。
說實在的,修煉的時候漫長且枯燥,祈天烈見一眾弟子有人歡喜有人憂,就很是享受這種場面。他面色又突然一正,宣布說:“長老院決定——”頓時間,興奮、抱怨、哀嚎等聲音又都戛然而止,眾弟子每個人的肩膀杠著一個腦袋卻是瞬間出現同樣的表情,瞪著大眼睛,張著大嘴巴好像渴死的魚。
可是從他們眼神里,能看到忐忑、擔心和不甘等不一樣的神情。
咳!祈天烈故意咳嗽一聲:“這次比武男女弟子各自排位,前一百名代表本門參加歷練。”
啊啊……一時間興奮、抱怨、哀嚎等聲音全都變成了一個調調。
祈天烈眼神一掃,發(fā)現只有殷天、戰(zhàn)無雙等十數人面色依舊淡漠,站在人群里的雷天與烈火也并無感覺,負手而立,仿佛與這件事無任何關聯(lián)。
好小子,果然沉得住氣,祈天烈心里暗自一贊。
半個時辰之后,興奮勁過去了,比武繼續(xù)進行。抽簽臺前,雷天與烈火等人流過去才上前,烈火大手一伸,把兩根號簽抓在手中說:“娘的,最后兩根,我們沒得選了?!闭f著拋了一根給雷天,自己手中的號簽看也沒看便遞給祈天烈。
雷天同樣沒有看,向前二步把號簽遞過去。
哎!真是奇了怪了,祈天烈臉色微微一變,旋即又恢復平靜,高聲唱誦:“烈火號簽九十六,最后一號,雷天號簽八十一,二人均為副場二號臺。”
聽到此號,雷天向烈火搖搖頭無奈一笑。
“他娘的,倒過來便是第一,俺先勝一場才是正理?!绷一鹚蚀笮Χァ?br/>
望著烈火的背影,雷天心里咯噔了一下,這熊樣卻有一顆熊膽??!
戰(zhàn)無雙!這個名字非同一般,烈火抽號九十六,其對手便是他。
雷天來到一號臺,看到烈火的對手既然是戰(zhàn)無雙,才知陽炎說殷天設的那個局,無論是誰面對烈火都會下狠手。戰(zhàn)無雙的戰(zhàn)斗力超過陽軍,他與烈火二人性格都是直爽之人,烈火身上的血光之災原來系于他呀!
戰(zhàn)無雙氣息沉穩(wěn),眼神冷冷地盯著烈火。
烈火以戰(zhàn)無雙為中心,繞著走了一圈。他明明是一個人,為何感覺像山一樣!不,似乎又像百獸之王的雄獅!烈火地戰(zhàn)意開始提升。
戰(zhàn)無雙的站姿很隨便,但不管是什么角度什么方向,都無法形成攻擊之勢。
沒有破綻,我便制造一個,烈火眼神一凜,游走的身形突然一滯。
這就是烈火的破綻,戰(zhàn)無雙突然動了,猶如一頭猛虎,縱身撲向烈火,諷刺說:“如你所愿,我就不客氣了?!?br/>
三丈距離,只在瞬息之間,他右拳高舉,向烈火迎頭砸下。
這迎頭一砸,首先就搶了高位,占其主動,他顯然在烈火一動一靜之時就看穿了后者的心事。
天龍拳,至剛至陽的拳法。
云仙門典藏記載,天氣院第一任院主天龍長空,與十大圣獸之首的青龍皇,決戰(zhàn)了七天七夜,然后悟得天龍三十六式拳法。
天龍沖天式!烈火身形一滯,右腳剛好站定,原本留給戰(zhàn)無雙的破綻,在右腳站定的一剎那完全沒有了。
烈火樁馬坐如松,一雙鐵拳沖天。
“好——”戰(zhàn)無雙輕喝一聲,看臺下也相繼傳來數聲喝彩。
這種戰(zhàn)斗經驗的把握與靈活運用,不得不說烈火平時的修煉是下過一番苦功夫的。
轟!巨響傳來,又伴隨著什么東西擊在皮革上發(fā)出的聲音。
前面的巨響帶起無數碎石和灰塵,讓人無法看清那是什么在碰撞,只是待一切靜下來,只見烈火雙腳插入地面半尺,戰(zhàn)無雙靜立在丈余外。
好強的戰(zhàn)斗應變能力!殷天站在人群里,雙眼射出奇特的光芒,那奇特的光芒讓人感覺有一絲陰狠和奸滑。
“地裂神斬化無形,地氣血脈凝丹期巔峰之境,嘿嘿!傻大個一身剛猛,地氣血脈卻有如此修為,真是天賦異于常人??!”身著漆黑衣衫的地裂,眼眸閃過一股戰(zhàn)意,仿佛在自言自語。
這兩個家伙,一個比一個好戰(zhàn)啊!雷天自然知道烈火與地裂平時沒少打斗,只是沒有下重手,分寸拿得比較準。
“擔心嗎?”地裂淡淡地問。
唉!雷天嘆息:“有一些,但還是贊賞他的勇氣。”
地裂驚奇說:“哎,烈屠門事件之后,面對烈火族的后裔,人人避之而不及,唯恐觸及烈火一族那強大的敵人,可咱們好像惹上了不該惹的人了?!?br/>
雷天知道地裂是什么意思,三兄弟的出生差不多,生存在這樣一個年代那是有喜有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