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府主院,鳳九歌懶懶的倚著院子里的大樹,凝望著天上飄浮的白云。
欒玄靜靜的站立在她身后,從一品天回來見過鳳珠玉之后,歌兒就像變了個人似的,常常一個人站在那里,一站就是半天,誰都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可偏偏她眼里那種近乎絕望的神情和身上近乎死亡的氣息感染了每一個從她身邊經(jīng)過的人。
鳳珠玉究竟說了什么,她會變得如此的絕望?就像頻臨死亡的野獸最后的掙扎!
不但欒玄擔心,一向嘴毒的宮憐花也安靜了許多,他依舊不修邊幅的躺在睡椅上,兩眼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那倚著大樹的女人。
那女人,從見了鳳珠玉之后就是這副要死不活的表情,第一天他還覺得好奇,第二天他就覺得有些不對勁,到了第三天,他覺得看著那女人那要死不活和平日刻薄尖酸全然相反的樣子,他的心隱隱作痛。
想到自己會為那個女人而心痛,宮憐花便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那女人可是大師哥喜歡的女人,而且,那女人全身上下除了那容顏算得上女人,再沒哪一點像個女人的樣子,他宮憐花,怎么會喜歡上她呢!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他猛然否認,然而眼神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往那女人的方向瞄,都三天了,她保持這個姿勢不累嗎?腳不酸嗎?不餓嗎?
一連串的問題在他腦海里不停的循環(huán),而那個女人還是那么一副表情,這讓他愈發(fā)覺得心浮氣燥,卻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可以幫到那個女人。
這種感覺,讓他覺得很是無力,身為赤洲七皇子,他向來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偏偏這個女人,他卻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難受,什么都不能做!
“大師兄,鳳姐姐再這樣下去身體會吃不消的?!焙Lm珠明媚的臉蛋上也平添了幾分憔悴,不復以往的嬌俏靈動。
小元寶靈動的大眼里滿是水氣,他咬著唇看著娘親的背影,娘親現(xiàn)在的樣子,和他被師父救醒的那些天,一模一樣。
他沒有去打擾娘親,是因為他知道,這個時候最好讓娘親自己一個人好好整理心中的仇和恨和悲傷,因為最大傷痛,只有自己能撫平。
空氣一片窒息的壓抑。
陳管家走進來時,也不禁為這窒息的空氣而為之喟嘆。
“家主,燕家兩位公子求見?!?br/>
鳳九歌沒有動,也沒有回答見還是不見,陳管家低著頭,恭敬的等著家主給他答案。
半晌,鳳九歌清冷的聲音響起,“帶他們進來。”
陳管家領命而去的同時又聽到家主的聲音,這次卻不是對他,“你們也都回去吧,讓我和燕趙燕狂商議些事?!?br/>
燕趙和燕狂隨鳳府管家走進主院時,見到的,便是孤身而立的鳳九歌。
不知道為什么,兩人覺得她身上的氣息似乎和以往都不一樣,那么濃重的悲傷絕望,那么濃重的痛苦憤憤。就像,這些濃重的氣息已經(jīng)將她整個人都包圍,而她便在這些濃重的氣息中做最后的掙扎。
燕趙和燕狂心下一驚,兩人互望一眼,俱是不解,三天前在一品天見到她時,她還是那個神彩飛揚唯她獨尊的傲視天下的樣子,不過三天時間,竟讓她轉變如此巨大?
好像也沒聽說這三天來鳳府發(fā)生過什么重大的事情啊?
“兩位前來,想必是向九歌辭行吧。”鳳九歌緩緩的轉過身,眼中已不復死寂,不過是一轉身的時間,她整個人已仿佛已變成另一個人。
那股濃重的氣息隨著她轉身再不復存在,燕趙和燕狂現(xiàn)在所感受到的,只是一個淡若春風的女人,她周邊明明什么氣息都沒有,但他們又偏偏感受到一種無形的殺氣,縈繞在空氣中,久經(jīng)不消。
她是神玄尊者,能將所有的氣息運轉自如不足為奇,可是一個人,能在那么短短的時間將自己心中所有積壓的五情六欲收拾妥當,那就不是一身修為所能做得到的,而是需要有強大的控制力。
燕趙掩去心中的震撼,這個女人,帶給別人的震撼和驚艷只會更多不會減少。
“鳳家主,我們兄弟二人,確實中奉了父親之命來向家主辭行,并謝鳳家主之恩?!毖嘹w的聲音低沉卻又不失抑揚。
“無須言謝,它日,你們燕家也還九歌一個心愿即可?!兵P九歌的回答還是和那天在一品天時一樣,她抬眸看著燕趙和燕狂。
“它日,九歌或許要再次借助草原的力量,到時,還請兩位公子……”她沒有將話說完,只是靜靜的看著燕趙和燕狂。
燕趙和燕狂雙雙點頭,“它日鳳家主有事,燕家會傾盡全力以赴?!?br/>
鳳九歌聞言緩緩一笑,那笑,似云卷舒于天際,美不勝收。
燕趙將這一抹笑收于腦中,很久很久以后,在他遭遇很多挫折而心灰之際,常常因著這一抹美不勝收的笑而變得燦爛起來!
“當年的古爾汗扎爾泰欠九歌一個人情,如今,這人情我拿著已沒用,倒不如轉送給你們?!兵P九歌邊說邊從袖中掏出一物遞過去。
燕趙和燕狂看到此物不由雙目一亮,又驚又喜的看著鳳九歌,不敢相信她就這么輕而易舉的將此物送給他們。
“拿著回呼爾瀚草原吧,不要辜負了我這一番心意?!兵P九歌將兩人的表情收入眼簾,滿意的將手中的物件拋過去,就像她拋開的不過是個不足為奇的物品一樣。
燕趙手一伸已將她拋過來的物件收好,神情鄭重的回答:“燕家此生,定以鳳家主馬首是瞻?!?br/>
鳳九歌滿意的點頭,一揮手,“你們還是速速回去整理打點,我相信,呼爾瀚草原的天空會因為你們的歸去,而更加燦爛?!?br/>
送走了燕家兄弟二人,鳳九歌抬眸凝望著天空。
久久,她轉身,邁出了大院。
大院門口守著的欒玄、宮憐花、海蘭珠以及小元寶和三個神使見她出來,眼神一亮,她也不說話,將手一揮,“陳管家,上菜。”
陳管家轉身迅速的廚房走去,心中提著的大石終是放下。
不多時,四溢的菜香便自大廳傳出。
欒玄緊緊凝視著看上去因為餓而顯得胃口極好的鳳九歌,他心頭隱有一種不安的情緒,歌兒這般若無其實,他就愈發(fā)的不安,
歌兒現(xiàn)在給他的感覺,就是瀕臨爆發(fā)的邊緣,而他卻不知道,她會在什么時候什么地點爆發(fā)。
在眾人憂心的目光中鳳九歌終于放下筷子,她拿起絲帕拭去嘴邊的油跡,迎上眾人擔憂的眼神。
“我沒事,不許跟著我。”
拋下這句話她起身出了大廳,留下的一眾人看著她的身影緩緩出了大門,交換一個神色,各自飛身而起。
不許明著跟,暗著跟不讓她知道總是可以的吧!
鳳九歌緩緩前行,不急不徐,看樣子,就像一個酒足飯飽去散步的普通人沒有兩樣。
若不是眼底那簇驚心動魄的火焰出賣了她,她看起來,實在和一個普通人沒有兩樣。
跟在她身后的欒玄等人總覺得她這般樣子,有些可怕,有些駭人,但又不知道她到底哪里不對,是以一個個皆小心冀冀的隱藏自己的身形跟隨。
不過半柱香的時辰,鳳九歌終于在一座豪門大院前停下來。
她抬頭,雙眸灼灼的盯著那牌匾上鐵筆銀勾的兩個字,‘輕府’!
親們,明天就是下一卷了,下一卷的情節(jié)會緊張起來,親們拭目以待吧!
最后,謝謝angyaling親送的鮮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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