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屋子的蛇。
光是瞧著那斑斕的顏色都讓張亦安覺得頭皮發(fā)麻,許多已經(jīng)爬倒了桌上,吐著芯子伺機而動。
同樣站在桌子上的趙益清卻沒有絲毫危險,因為但凡有蛇縱身攻擊她,立刻就會被葛牧擊殺!
葛牧一掌盛牛肉的盤子拍得粉碎,指尖扣著碎片,隨手彈出,例無虛發(fā),那碎片宛若子彈般激射出去直接能將蛇頭貫穿,而其余力不覺,還能將蛇身給帶出去,看起來神乎其技。
受到威懾,蛇全部爬到張亦安那面。
這位公子哥頤氣指使的態(tài)度全給嚇沒了,臉色煞白,極是后悔逞英雄執(zhí)意留在小源山別墅,不但保護不了趙益清,連自己這條小命恐怕都要搭進去。
后悔依然沒用,目前情況想要保命只能求助葛牧。
葛牧舉重若輕擊殺群蛇的手段也讓他大開眼界,改變對于葛牧的看法,這人有手段,絕不是會點障眼法的江湖騙子。
可學驢叫……
張亦安雖然擔憂小命不保,但出身大家族他還有點骨氣,絕不可能做這種齷齪事,更何況還是在女神趙益清的面前?要是真學了,以后趙益清會如何小看他?
心一橫,當即脫了外衣扭成鞭狀,揮舞著驅(qū)趕向他進攻的蛇。
但作用儼然不大,百十條蛇幾乎都圍向了他,顧左顧不了右,顧前顧不了后,幾條蛇已經(jīng)縱起咬到了他的腿上,隔著褲子都能看到鮮血淋漓。
“你還不幫忙?真要看著他被蛇咬死?”趙益清瞪著葛牧,滿臉怒色的喊道。
哼。
葛牧從鼻腔里哼了一聲,聲音讓人都覺得冷。
“趙益清,你的腦袋也有坑不是?我先前已經(jīng)提醒過他留在這里會有生命危險,他不但不停,反而爭風吃醋地給我甩臉子,我憑什么救他?”
“你不救,我救!”
“去啊。”
趙益清義無反顧的態(tài)度都沒有感動葛牧。
他聲音不帶溫度道:“隨便你,我是答應過你父親要保證你的生命安全,這個我有絕對把握!就算你被蛇咬的只能一口氣,我也能把你救回來,至于身上留多少疤,會不會因此癱瘓我絕對不管!姓趙的,還有一句話你聽好,別以為你們這種人出身優(yōu)渥長相出眾,這個世界就必須善意待你?!?br/>
葛牧的臉色同語氣一樣堅硬。
甚至冷血。
他的話更像是一把尖刀直接戳破了兩位富二代自以為是的高傲。
憑什么你出身好就能夠頤氣指使?憑什么你長相好就要對別人耳提面命?都忘了平等了吧。
但趙益清不但沒聽進去這話,反倒也把外衣脫了下來擰成鞭裝,揮動著幫張亦安驅(qū)趕蛇,不過她的善良和義無反顧根本起不了什么作用,失去葛牧的庇護,一條蛇直接彈起來咬到了她的粉嫩手臂,蛇身纏繞,瞬間勒得胳膊發(fā)紫,失去了力氣。
葛牧真沒有幫忙。
她失算了。
趙大美女本以為只要自己挺身而出,葛牧起碼會因為她而出手,誰想后者竟如石像安忍不動,那張清瘦臉始終保持著冷漠。
對于幼稚和自以為是的善良的冷漠。
“你真不幫忙?”趙益清瞪大的驚恐的眼睛,想從葛牧的臉上尋找到一絲憐憫。
“我也會死……”
被蛇纏住手臂的趙益清嚇得有些語無倫次,根本沒有勇氣把蛇給扯下來,只感覺蛇牙已經(jīng)刺進了皮膚,胳膊漸漸失去直覺,甚至明白感覺胳膊上的溫度在迅速降低。
不說是死,這手臂恐怕以后要癱瘓截肢吧?
斷臂維納斯舉世矚目,可真是一個大美女斷了胳膊,各方面都會大打折扣,趙益清越想臉色越發(fā)蒼白,眼睛的水汽不住打晃。
什么驕傲,自尊,氣質(zhì)等,在生命流逝的時候全然無用。
“你真不救我么?我……我求你,求你趕快幫忙啊。”高傲的趙益清終于服軟了,同時眼淚也奪眶而出。
你呢?葛牧斜了一眼張亦安。
早被蛇咬的鮮血淋漓的趙大公子已經(jīng)失去了堅持的勇氣,以及骨氣,嘴唇微微顫動著似乎真準備學驢叫,不過葛牧制止了他。
“算了,我也沒有聽驢叫的癖好?!?br/>
說罷眼中漸凝聚起一團精光,體內(nèi)靈氣運轉(zhuǎn)周天,將衣服古蕩的烈烈作響,周身散發(fā)出一股無形而灼熱的氣息。
這種氣息猶如灼灼烈日,至陽至剛,逐劍地向外擴散,肆虐的蛇群碰到這種氣息猶如受到灼燙,紛紛退避,須臾之間就從客廳里退了出去,了無蹤跡。
桌上剩下劫后余生的趙益清跟張亦安,兩人還在不停顫抖。
“我手麻痹了?!壁w益清按著胳膊。
葛牧起身拉住她的胳膊瞧,又瞧了瞧張亦安:“趙大美女的運氣真是得天獨厚啊,這群蛇里有毒的就那么一兩條,偏偏咬了你!姓張的別裝死了,咬你的蛇都沒毒,頂多就是出了點血而已,就當來了一次大姨媽?!?br/>
呼——
張亦安大喘了一口氣。
然后道:“益清呢?”
“張大公子真憐香惜玉!”
葛牧譏諷了張亦安一聲,便按住趙益清的粉臂傷口處,讓她忍著點疼,然后運轉(zhuǎn)靈氣侵入她的血脈之中,一點點將蛇毒逼出來,順著胳膊流出幾滴赤黑色的血液。
兩三分鐘后蛇毒清理干凈,葛牧抬了抬趙益清的胳膊,她猛得叫起來:“啊,比剛才更疼了?!?br/>
“疼就對了?!?br/>
“……”
“知道疼說明你的知覺已經(jīng)恢復了,要是不疼就得截肢。哼,現(xiàn)在知道疼知道哭了,剛才逞能的勁兒都哪兒去了?!?br/>
趙益清楚楚可憐地抹著眼淚,但這會卻沒有執(zhí)拗,因為葛牧的態(tài)度雖然不好,但她明顯感覺他在活動他的手臂時動作溫柔,還用一股奇怪的暖流融入她的手臂,為她減輕疼痛。
刀子嘴豆腐心罷了。
反駁什么?
吃了這會虧也讓趙益清有了一點成長,她很乖巧地抿著嘴,想是在等著葛牧繼續(xù)教訓。
葛牧目光轉(zhuǎn)向了張亦安,不冷不熱道:“自己去包扎吧,還等著我給你包?包完之后把所有的窗戶都關(guān)上,厲害的該登場了?!?br/>
“還有什么?”張亦安和趙益清同時驚呼。
“操控蛇的正主?!?br/>
……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