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命玉嗡嗡得升騰在半空中,玉身上的細密紋理如有了生命般搖曳而起,顫抖著比蛛絲還要細千萬倍的綠色線,在云清雅的頭頂,慢慢編織出一個綠色發(fā)光的手掌。
與此同色,冥界鬼刃也開始在茶臺上不安份的跳動起來。
屋內(nèi)的溫度開始下降。
云清雅閉上眼睛,生怕玉弟會在這個時候放出些不干不凈的東西來,還是眼不見為凈的好。
她隱隱感覺,似有一個柔韌冰涼的手掌蓋在自己頭頂,然后她便感覺到身子一輕,自己似乎被拽到了另一個空間。
“去哪了?”她驚叫一聲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已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別怕,姐姐,你在我的記憶里,現(xiàn)在是南齊永遠一年,歷史上最荒淫無道的蕭寶卷登極,大赦天下的同時卻又強征各縣的妙齡少女入宮,短短一個月的時間里,后宮佳麗的人數(shù)便已經(jīng)超越了三千人。
整個南齊大地一瞬間鬼哭神嚎,富者藏其女,貧者嫁其兒,婚嫁之風驟起,娃娃婚開始盛行。
自古以來,民不與官斗便是鐵定的道理,荊州大商戶錢萬財在聽到這個消息后也不例外。
當時恰值他八姨太梅氏已有了七個月的身孕,思前想后之下,本著未雨綢繆的意思,匆忙之中的他便與東城大財主茶家定下了一門娃娃親。
交換婚嫁帖子的當天兩家人便已說定,如果錢家生了個女兒,那就嫁給茶家的三兒子茶道當媳婦,如果生個兒子,就娶他們茶家剛剛降生的小女兒茶韻為妻。
辦完這件事后,老來得子的錢萬財便如辦完大事一般哼著小曲卻尋他那個八姨太報喜,只是走到梅氏的窗梗下時,他卻不經(jīng)意間聽到了一件令他氣破膽的大事。
屋內(nèi)嬌滴滴的軟語正是梅氏的聲音,雖然聲音還是那么柔媚,只是那吐露出來的字字話語在他聽起來卻是如一個個的晴天霹靂,一片片的夏日飛雪一般,俱是寒意!
原來梅氏話語的意思很明白,就是懷胎數(shù)月的女人在央求他的管家金山帶她私奔,并且還哭哭啼啼的訴說著腹中的胎兒本就是他的孩子,她不想孩子一出生就不知親父。
而他的管家金山一邊在長吁短嘆,一邊又勸她再忍上一忍,只等他聯(lián)系好船只和安身之處,便接她們母子逃離錢家。
聽到這里,錢萬財只是氣得渾身發(fā)冷,揮揮手招來下人,抬腿一腳便踹開門子,屋內(nèi)正在說話的兩人見錢萬財猛撞進來,俱都驚叫一聲,一時間全都哧得臉色發(fā)白?!?br/>
故事講到這里,玉弟的聲音開始變得軟弱無力,聲音也飄飄忽忽起來。
“接下來,姐姐您自己看吧?!庇竦艿穆曇糇詈蠡癁檫b遠的一聲弱有弱無的嘆息。
云清雅點點頭,看到自己身前的景像在一片綠意朦朧中變得越來越清晰。
一個有著一撮山羊胡子的六七十歲的老頭正把耳朵貼在窗梗上聽窗根,聽著聽著,那雪白的山羊胡子便狂抖了起來。
他倒背著手氣急敗壞的原地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兒,然后便面色猙獰的走出后院,不一會,便帶著一群下人沖了進來。
他怒氣沖沖的徑直走到門口,一提腳,便向那扇虛掩的大門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