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拿著這個給它點一把火?!睗饽f給我一張符,在蛇墜的光芒中,符紙透著幽幽的黃。濃墨說的點一把火,就是燒了那只狗吧。
“它也沒做什么啊,燒一只狗過去那邊還要錢呢?!边@不浪費嗎?燒死它有好處嗎?我嘟囔著。嘖,應該拉生命過來的,也許還能和那只狗攀攀關系。
濃墨呵了一聲,“待會兒你要是被咬了,可別叫喚,被這陰狗咬了,晦氣自是不必說,還會……”
我甩了甩符紙,打斷濃墨的恐嚇,“別說了,要是它危害我們,我燒還不行嗎?”
我們倆走近了小明家的老房子,整個那一塊兒都是漆黑的,唉,村子里空巢也越來越多了?!拔倚r候來小明家玩,不是這樣的?!蔽艺ι?,真是沒人住就不能看了,沒人氣果然不行啊。這郁郁蔥蔥的一片草木把他家的窗戶都給遮擋地嚴嚴實實的,估計前后也是一樣的。
不知道小明一家多長時間沒回來了,這雜草里面藏十個賊也綽綽有余了。不過,偷他們家也沒什么東西,多少年沒人打理了都。“濃墨,你嗅嗅里面有什么?!蔽抑竿鴿饽@尊佛,他白天都能感覺到小明家的不對勁,晚上當然也是他來主導了,我就是個小嘍嘍。
“你再用嗅嗅試試?!睗饽林?,我身上的雷達立刻接收到他的信號。
我腦子轉動地嗖嗖地,極力搜尋著適當的詞語,“觀察觀察!”然后終于找到了一個最為平凡不過的詞,順便撫了撫額。我腹誹著,切,嗅嗅怎么了,哪天讓你沒了嗅覺,你就會覺得嗅嗅有多好聽了。
“嗯?!睗饽珴M足地摸了摸我的頭,“你來嗅嗅這里面有沒有人?!?br/>
我:“……”
我悶悶不樂地伸出舌頭來,“唔?”我仔細看了看,天哪!天哪天哪!“你怎么知道的?”我驚奇地上手去揪著濃墨的腦袋,“你腦袋怎么長的?你怎么知道小寶在里面的?”夠厲害的?。⊥敢曆蹎??我又伸手去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看得見這里面有什么嗎?”
“粉色內衣?!?br/>
“你真是……”我又要去揉他的頭發(fā),濃墨瞥了我一眼,然后將我的手從他的腦袋上捋下來,嗯,就是捋下來。
“只要不長成你這樣的腦袋就行了?!睗饽挠牡卣f了一句,隨后便拖著我進到了高度都快趕上我的雜草里,我反應過來他的嘲諷便要掙扎,“這里面蟲子不少,尤其是蜘蛛。”
我立刻就變乖了,好歹也不能得罪身邊唯一一個能夠給我捉蟲子的人啊,即使這是個混球。我咬著牙跟在他身后,濃墨那長腿一抬一落,那樹棍子似地草就下去了。我跟在濃墨后面,完全就是一條路出來了。
穿過從草之后,終于摸到了小明家的墻壁,“拿著?!蔽野焉邏嬤f給濃墨,“幫我看看有沒有蟲子爬到我身上了,感覺全身都癢?!蔽疫呎f著,邊覺得雞皮疙瘩起來了,總是感覺有蟲子爬到我衣服里了,難受死了。
濃墨見我真心害怕,便拿著蛇墜給我從頭到尾照了一遍,“什么都沒有,你當人家蟲子傻啊,你又不是人類,萬一被你活吞了怎么辦?我現在還記得那只兔……”
“你再說我就吞了你!”我惡狠狠地回了過去,順便露出尖牙示威。我都不想記得兔子那回事兒了,我趕緊狠狠揉了幾次嘴邊,一提這事兒,我就覺得嘴巴旁邊有兔毛。
“別動。”濃墨突然低聲說,他的視線就定格在我的臉上,我嚇得一動也不敢動,好像真的他看的地方就泛起了癢。
“救,救命啊……”我撇了撇嘴,“快幫我弄掉……”甚至連眼睛也閉上了,“快點啊!”我忍不住要哭了。
“膽小鬼。”我睜開眼睛,濃墨的臉就在我眼前,我微怔,他伸手在我的臉上拂了一下,接著唇便壓在了原處,“頭發(fā)而已?!彼p笑,然后又在我的臉上親了一口,“怎么會有這么膽小卻偏要追逐勇敢的丫頭?!?br/>
我知道我又上當了,但這次沒有發(fā)毛,而是心里暖得冒泡,我伸手勾住了濃墨脖子,毫不遲疑地吻上了他。濃墨先是由著我舔吻,在我即將要離開的時候,他欺身將向我壓了過來,就在我要靠墻時,他又抱著我轉了個身,變成了他靠在墻上。疾風驟雨般地吻,濃墨吮地我有些生疼,我的心幾乎要被吮出喉嚨來,我們倆人的氣息都有些不穩(wěn),濃墨更是喘著粗氣。我的手抱著他的肩膀,在牽扯中,不小心碰上了濕漉漉的墻壁,手背上被覆了一層灰的觸感,這才清醒過來。
一吻作罷,我和濃墨氣喘吁吁地抱在一起,濃墨彎著腰,和我頭低著頭,“阿璇。”他居然又輕笑起來了,“我覺得很高興?!蔽乙彩?。
突然房子里面?zhèn)鱽砹舜指恋囊宦?,是有人坐上了椅子的聲音,那種吱呀的,老舊的聲音。我的心跳還沒恢復正常,在這么安靜的環(huán)境下,聽到這恐怖的聲音又加速了,“里面只有小寶一人。”我小聲說。意思是,別的就不是人了吧。
“嗯,我們得繞道前門去?!睗饽f。
“就在這邊進去吧?!蔽艺f,我摸了摸墻壁,真的很濕,這后面的墻壁常年不見陽光,又被這么多草木給堵得死死的,摸了一下,就感覺手上的灰塵混著潮濕,很厚重,濃墨的后背肯定也弄臟了。大概早在小巷子里就弄臟了吧,怪不得他要換個位置,我心里又是一暖,這廝就是喜歡來暗的,呸。
“前門還不是沒鑰匙,既然都是穿進去,何不就這樣呢?還要繞一段路干嘛?”我提議。
“從后面進去,你不怕嗎?你對他家的前門比后面要熟悉些吧?!睗饽卣f,“別嚇哭了就來麻煩我?!?br/>
“不會的,我看小寶在小明那屋子里,那里應該是重點,所以我們先從這一塊進去?!蔽抑噶酥赣疫?,“那里是小明爸爸的房間?!?br/>
濃墨哼了一聲,“對他家這么熟悉?這么多年了連哪個房間是誰住的都記得,當年感情很好嘛?!?br/>
“是啊!感情不好也不會讓費東喜去他家考試了,我兩個好朋友現在是一對,哧,想什么呢!”我捏了捏他的臉,小氣鬼,心里自覺甜蜜,“去那邊啦!快去開路!”這有什么難記的,我對費東喜家也熟悉啊,而且我玩過的,哪家我不熟?
濃墨腳踩著高大的草木走了過去,“這間是他爸的?”
“對,如果小明奶奶真在這間屋子的話,我覺得還是在這間屋子比在她自己的屋子,在小明的屋子先碰上她的幾率小一點。”我說,我可不想我們倆一進去就迎頭碰上了一張恐怖的臉,誰知道小明奶奶現在成什么樣了,都偷人家小孩兒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成了瘋鬼了。
我瞧著里面的輪廓,找到了,一個空位,小明爸爸的床鋪是靠墻的,床尾處空出了一大截地方,“我們就在這里進去?!蔽覇枬饽骸皽蕚浜昧藛幔课覀兛梢M去了?!?br/>
“這句話不是我該問你的嗎?斬妖鏈帶了嗎?”濃墨說。
“帶了啊?!蔽覐埧诰痛穑暗?,我可不想用它來對付小明奶奶,她以前還給我塞過好吃的呢!小明也因為我而……”
“我是讓你別沖動之下拿出來,這不需要斬妖鏈,也不是大奸大惡之鬼。”濃墨說,“保管好它,別讓它蹦出來了。”哦,原來是這樣,我抖了抖袖子,將斬妖鏈向上捋了幾把。可被出來嚇得小明奶奶了,知道嗎?
“咳咳,咳咳……”我一個沒站穩(wěn),手按上了床鋪,衣袖揮舞間,帶著灰塵也舞了幾番。濃墨將我拉起來,我用手擋在鼻子外面。真是好大的灰塵。
“用皮膚?!睗饽艘幌挛业谋亲?,他自己卻隱忍著這里的灰塵。
我們靜默地站了幾分鐘,等到周圍的灰塵重新沉淀了下去,周圍靜地讓我發(fā)慌,“濃墨?!?br/>
“噓?!睗饽孀∥业淖彀?,我掏出蛇墜置于眼前,暗暗的屋子里,亮了許多。濃墨輕輕挪動了一步,我也跟著挪了一步。
然后他把手拿了回去,“小寶還在嗎?”
我嗯了一聲,“還在小明的房間,一點也沒動?!?br/>
“他在做什么?”濃墨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