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打就打,林風牙疼。
賭命營造出來的陷阱,白白被妖媚兒破壞。
只要風靈出盡心頭的憋悶之氣,以她的聰明,很快就會反應過來。
再以同心結姐妹感應,就算沒有靈犀鳥,就算不能喚醒花靈,至少,她自己可以平安無事。
年少不得之物,終將困其一生,林風也不知道風靈有多看重花靈,這個陷阱不好做。
所幸,妖媚兒為了不暴露真實修為,數(shù)招落敗,輕飄飄落到下方人群中!
沒有失去理智,風靈也不敢拿她怎么樣。
不敢賭了,林風走了過去,到風靈面前。
手把手,把她橫指的長劍下壓。
“夠了,你可以以人為鏡,花靈師妹差一點火候,有此經(jīng)歷,對她不是壞事!”
他這又責怪又寬慰的組合攻勢,風靈又迷糊了。
修為到了她們這一步,根本不會被情緒支配行動,只是會被不明的本心影響。
“我與媚兒師妹本想前來,把花靈師妹送入妓院,你在這里,竹籃打水一場空?!?br/>
“妓院?”
那是煙花之地最下流的地方,風靈想都不愿意想。她不敢想象,花靈去受那樣的侮辱。
深情地看著林風,花靈緩緩起身,抱著琴。
“我去!”
“我不許!”
兩姐妹頓時開嗆,妖媚兒又飛了上來。
“怎么?你是怕她受屈,還是怕自己受辱?”
豬隊友之后神助攻,林風恨不得抱著她吧唧一口。
這句話太致命了,無論風靈怎么回答,身處安逸的人是她,受辱的人是花靈。
她怎么選,都是自己受益!
誅心!
兩姐妹僵在原地,反而林風和妖媚兒成了看客,這一刻,林風深切體會到修行步步是關卡,過完一關又一關,關關是兇險。
沉默,還是沉默,沉默到別有用心的人恐懼,自動離開。
“罷了,修行不易,我也有三分錯漏,花靈師妹,我們還能回到從前嗎?”
這話曖昧又邪惡,林風都覺得自己快說不出口。
嬰寧!
跌跌撞撞,花靈撲進他懷里,妖媚兒冷笑不已,還是沒有出聲。
“師兄,我愿意,說什么我都愿意,師兄不要離開我!”
當著風靈的面,花靈狠狠一拍心口。
修為被禁錮,她還能自己把自己打到吐血,可見下手之狠,決心之堅!
她仰頭看著林風,凄美里帶著笑容,生怕他又走了,風靈痛苦地閉上眼睛。
花靈寧愿自殘也要震斷風靈對她的感應,姐妹已經(jīng)回不到從前。
繼續(xù)神助攻,妖媚兒施法,取走了綁在花靈腳踝上的紅繩。
那是縛妖索所化。
“你這樣,師兄會心疼的!”
真的自己把自己惡心壞了,林風輸出可憐的修為給花靈治傷,妖媚兒也不計前嫌,磅礴的妖力涌出,很快就給花靈治好心脈。
這個時候,風靈才睜開眼睛,可是,妖媚兒已經(jīng)給花靈治好了。
“從今以后,我跟著師兄修行,姐姐,我就不回云間洞府了?!?br/>
聲音溫和平靜,花靈只是告知風靈。
風靈同意,就只是告知;風靈不同意,就姐妹決裂!
“你就忘了爹爹了嗎?”
還想掙扎一下,風靈非常不愿意面對這樣的結果,從沒分開過的姐妹,要分開了。
“爹爹?爹爹收走了我的鳥兒,是師兄送我的!”
花靈站在林風身后,風靈眼前一黑,差點把自己氣暈過去。
有了師兄忘了爹,她沒辦法指責。
心里有話要說,又不敢再感應,風靈只好認了。
可就這樣,林風還‘死皮賴臉’的過去,一手拉著妖媚兒,一手拉著風靈。
“往事不究,來日方長,兩位師妹,能不斗了嗎?”
“只要她不發(fā)瘋,我沒意見!”
妖媚兒心里發(fā)蒙,完全不知道林風玩的哪一出,又知道林風不是一般人,她爽快地答應了。
這反應讓風靈措手不及,盯著林風拉著自己的手,她神色復雜。
初遇之時,花靈有過的感覺,她也有。世事如棋,她也不知道這才不過半月的時間,怎么就變成了這樣。
“我答應師兄了!”
給妖媚兒上了一道保險,林風終于是松口氣了。
“花靈師妹跟著我,我會引導她走出困境,只是妖皇之命不可違背,這一點要你想辦法。”
林風能做出這樣的保證,對風靈來說,也是意外之喜。
這意味著她們姐妹不用決裂,意味著她在世上不是孤身一人!
“謝謝師兄!”
“那好,師妹自去忙碌,不要讓外人看笑話。”
又推又拉,反復拉扯,到最后,林風還以自己人的口吻交代一下。
風靈聞言,掃視全場!
誰還敢?
紅樓高層,清雅之地,雖有些腌臜,但花靈只是在這里彈彈琴,已經(jīng)是非常好的結果。
這樣一來,小龍王一脈只是失去了同治權,處于圈子最核心的小龍王,姐妹二人,幾乎沒有受到削弱,風靈非常滿意。
送走她,林飛回頭。
花靈一只手抱琴,一只手拉著他的腰帶,生怕林風跑了。
她的狀態(tài)不對,林風看一眼妖媚兒,有些歉意。
“乖哦,師妹在這里好好彈琴,明日,師兄還會再來!”
她就不松手,反而更用力了。
不動聲色,妖媚兒把紅繩重新給她系上。
“騙人是小狗,你先放手好不好?”
林風頭大。
“那師兄給我修復玄琴!”
“好好好,你先坐下。”
花靈呆呆又可愛,非常依戀林風,妖媚兒看得直生悶氣。
都是女人,府上還有一群女人,她可太知道花靈這個樣子,對男人多有殺傷力。
好在琴柱上纏繞著多余的琴弦,林風重新拉直固定,就算是修好了。
出了紅樓,林風沒有說話,在復盤有沒有錯漏的地方被風靈抓住把柄,妖媚兒抱著雙手生悶氣,又不好表現(xiàn)出來,渾身難受。
林風是新人,不知路途,妖媚兒則老是帶著他走僻靜之處。
心煩得很,她不想有人打擾。
走著走著,復盤完畢的林風也發(fā)現(xiàn)她在悶悶不樂。
不敢主動招惹,他心里其實很佩服妖媚兒。
她越想越氣,已經(jīng)開始用力地踢路上的石子。
“師妹不開心?”
“沒有啊,修為大進,我很開心!”
“吃醋了?”
“我又不外嫁,吃什么醋?”
每一句話都帶著不滿,林風差點樂出聲來。
“那就是自責?”
自責?從何說起!你可真是個木頭!
妖媚兒內(nèi)心氣到抓狂,她以為,悄悄地,有過一段美好就好,畢竟,她離不開族人。
林風這樣,真的很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