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倩強打精神,但雙腳無力的癱軟在地,正好、胳膊意外碰到門檻,若琳和MARTHA循聲而來發(fā)現(xiàn)癱坐在地的湯倩,“倩,你沒事吧?臉色這么蒼白?”
MARTHA打趣道:“說不準(zhǔn)是因為那件縱火案?”剛剛的憂傷一掃而空。
湯倩看不真切,木木的搖頭:“我、只是突然暈眩了,你們怎么在這?”
“透透氣?!比袅照f的理直氣壯。
湯倩忍著扯動下嘴角:“我們不是說好三劍客嗎?這回不帶我?”眼眸里閃著奇異的光芒,她在賭:若琳的重情重義,她在賭:若琳的惻隱之心。
若琳剛想開口被MARTHA攔截:“好了,我們在這呆的時間不短了,若還不回去冷隊又要冒火了?!?br/>
“不、是抓狂!”看著若琳和MARTHA之間的配合默契,突然覺得自己失了重心,不可以、絕對不可以,若這樣自己就沒有了存在的價值!韓天龍想要自己死絕不會讓她活到明天,阻擋自己的只有——
MARTHA的嘴臉越來越扭曲,越來越像根刺深深扎在自己身上,除了不痛快還有淡淡的記恨。
夜晚、華燈初上,若琳漫步在柏油馬路,一天的工作一晃而過,作為警察很少有機會像現(xiàn)在這樣優(yōu)哉游哉漫步街頭,不過還是時刻提高警惕,若有任務(wù)自然火速行動。
心系其他事也沒注意到呼嘯而過的囂張跑車,在自己跟前駛過的時候跨在手腕上的包眼瞧著被掛斷,衣服也被活活掙爛一大長串,若琳氣急追上去邊跑邊擊打玻璃,韓天龍隨即憋了眼不急不慌地帶上墨鏡順勢理了下發(fā)型,瘋狂駕駛的刑子蕭吹著口哨樂滋滋的從后視鏡看著奔跑中的江若琳:“耍耍她?”
邱俊一臉漠然:“別沒事找事?!?br/>
刑子蕭笑的沒心沒肺,突然一剎車,所有人身子不由自主往前傾斜,若琳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停滯晃了下,使勁拍打車窗示意他立馬滾下車來,刑子蕭做著鬼臉刻意不下車,邱俊看了眼韓天龍,在刑子蕭腦后糊了一巴掌:“別太過火。”
刑子蕭嘴角噙著痞痞的笑似是無心瞥了眼韓天龍,擺著大爺架子下車,雙手插褲里一副你想怎么著的欠扁樣挑釁的俯視比自己矮一頭的江若琳:“怎么的?想搞點——”未說完一拳正中鼻心,刑子蕭沒防備被打蒙了,車內(nèi)的韓天龍看得一清二楚她的出拳迅猛仿佛一瞬間,好不拖泥帶水。邱俊也不禁贊賞,心里默默地估計若自己與她過招也未必討得好處,她不在于有多么大的力氣,只是、剎那間的爆發(fā)力卻是不可估量的巨大!
“你打算怎么辦?”邱俊平和地說著。
韓天龍依舊不語,邱俊轉(zhuǎn)頭看向他黑色的眸子里嵌入一絲復(fù)雜:“黑白世界,沒有灰色空間,即使有、也不屬于你和她。”
“我和她?怎么可能?!”韓天龍冷笑著轉(zhuǎn)向窗外目光迥然。
不得不說江若琳的一招一式有著女子特有的柔美秀氣,更有男子激昂雄壯的一面,刑子蕭只是花里胡哨的躲也照實被打幾擊重拳。
韓天龍將所有情緒淹沒在墨鏡背后,他、似乎在惋惜,還有一絲隱匿在黑夜里的不忍:“讓他住手?!?br/>
邱俊沒立馬下車:“刑子蕭若認(rèn)真也并非沒贏的可能!”
“他從未認(rèn)真過?!?br/>
邱俊笑而不語,紳士的從車上下來:“蕭,老大要你收手?!?br/>
刑子蕭卻裝作未聽見般欺身上前趁機擾亂若琳的注意力將其反繳在懷,咫尺距離鼻尖淡淡的清香讓自己久經(jīng)情場的心突然異常跳動,若琳望著眼前滿眼魅惑的男人心生一陣惡心,拼勁全力想掙脫男人無理的束縛。
男人故意貼近自己,若琳忍無可忍橫下心右腿狠狠照著他下體一踢,男人吃痛的倒在車蓋上,邱俊偷笑的看著一臉吃癟的刑子蕭,韓天龍更是忍俊不禁。
這次換若琳趾高氣揚:“怎么的?你還想搞不?要不咱繼續(xù)?”笑著俯下身媚眼如絲的看著痛的死去活來的男子,男人踉蹌幾步幸好有邱俊在身后及時支撐。
“不好意思,你的損失我們賠。”
“這不是錢的事,若為錢我何必舍命窮追?”若琳狠狠導(dǎo)了下還在吱吱歪歪的男人。
邱俊扯動嘴角,看慣了見錢眼開的女孩,這樣的女生在他眼里雖不算驚艷,至少在心里會有微風(fēng)吹拂過的痕跡,“你剛說你們老大要他住手?好啊,要你們老大親自出面道歉我就了事?!?br/>
刑子蕭恨得咬牙切齒:“你他媽的給我閉嘴,臭——”沒機會說出余下的話就淹沒在若琳霹靂巴掌下:“奧,對了,不好意思,你這么帥勻稱的俊臉不能只打一巴掌,總也的平衡下?!彪S即又是狠狠地掃一巴掌,刑子蕭剛要動氣被邱俊死死鉗制住,“姑娘,一看你必是有教養(yǎng)之人,芝麻大點事我們私了好了?!?br/>
若琳剛想發(fā)作,開車門的聲音令三人不約而同轉(zhuǎn)過身,若琳怔住,有股強烈的熟悉感和莫名其妙的心疼迎面襲來,胸口陣陣痛楚清晰卻遙遠的傳來。
墨鏡后面的眼睛讓自己好奇卻又膽怯,不知為何:這個男人給自己的沖擊力太大太強,無法駕馭更無法抗拒,就這么目不轉(zhuǎn)睛的看他一步一步進入自己的安全范圍,手、不由自主的攀上他的面頰,只在一瞬間男子握住若琳想繼續(xù)的手,猛然觸電的感覺讓若琳不由得渾身一震。
“抱歉?!北”〉膬善缴舷氯鋭樱粌H是江若琳,邱俊和刑子蕭都大為驚嘆。
這回輪到若琳尷尬了,人家都已做了自己所要求的,也不好再說什么,只是不甘心的瞅了眼慢慢恢復(fù)正常的刑子蕭,媚笑著上前皓腕突然勾住男人的脖子,輕佻的靠近:“剛剛舒服嗎?”
刑子蕭僵直身子,透過若琳看到韓天龍惱羞成怒的表情,情場老手的他竟顯露出少男的害羞情懷,若琳詭計得逞的奸笑,趁其不備狠狠復(fù)制剛剛的動作,刑子蕭——又中招了!即使邱俊也沒來得及扶著他,任由他整個人倒在車前蓋上青筋暴露的滾來滾去。
若琳輕蔑一笑回頭正好與韓天龍對上,兩人又是漫長卻短暫的對峙,韓天龍面不改色,若琳趁其不備想偷摘下他的墨鏡一睹為快,沒想到——他的警覺性比自己還高,直覺手腕一陣刺痛,糾結(jié)著眉頭委屈的瞅著與自己一尺之隔的男子,看到的只是一副漠然冷酷的墨鏡,男人因她一聲柔弱的呼痛而松了力道,但身體依舊繃直,兩人相望無語,直到一聲凄厲的呼救劃破黑夜的寂寥,才將神游塞外的二人勾回,江若琳下意識推開面前的男人飛速奔過去,江若琳將手中的皮包大力擲過去,正中那人后腦,若琳見那人踉蹌幾步一個飛躍膝蓋頂住他的后背,掏出手銬的同時,男人一個翻身掏出長刀眼看著捅到若琳身上,一道人影閃過,與此同時一股血腥彌漫開來。
邱俊和刑子蕭立馬將那男子制伏,若琳茫然的看著這個街頭偶遇的男子,他竟肯為自己抵擋外界的危險:“你、你還好嗎?”
“不打緊,別亂動?!闭f話很客氣,卻透著陰冷的拒絕,“臭八婆,若不是你他媽的也挨不上這破事。”刑子蕭兇神惡煞的看著江若琳,邱俊扶著韓天龍進了車子,若琳剛要跟來被邱俊客氣的攔?。骸安缓靡馑?,今天到此為止吧?!?br/>
若琳還想說什么被刑子蕭狠狠推開,肩膀撞擊到后面的石橋,吃痛的呻吟著,面前的車子呼嘯而過,帶走了屬于他的體溫和殘留的氣息,那個男子竟讓自己有種參不透的熟悉,他的身上有自己貪戀的東西,是因為幫自己擋了那一刀?
這種心動的懵懂不是錯覺,如同、如同那次路口的相遇——
車內(nèi),一片死寂,邱俊臉色很差,韓天龍穩(wěn)如泰山,刑子蕭一臉陰沉的開車。
“龍——”
“閉嘴!”韓天龍棱角分明的輪廓更顯冷峻。
平時沉穩(wěn)冷靜的邱俊此時奮力轉(zhuǎn)身:“龍!你敢說你沒有?”
兩人對峙的目光激出火花萬千,刑子蕭小心謹(jǐn)慎的透過后視鏡貫穿兩人的一舉一動。
“他們已經(jīng)在懷疑了?!焙冒胩祉n天龍岔開話題。
邱俊忍了忍,順勢接下去:“推給她。”
“湯倩——還不能廢!”車內(nèi)再一次陷入沉寂中,大家各懷鬼胎。
邱俊默默攥緊拳頭,恨的牙癢癢,他看出他心中的猶豫不決,剛剛那一幕他的緊張不言而喻,若說他未用心鬼才信,他們?nèi)撕貌蝗菀滓稽c一滴拼湊起來屬于自己的帝國時代,而她的出現(xiàn)只會影響到繼續(xù)的腳步更會讓韓天龍失去自我。這一切、是他決不容許的!
皎潔的月光,明亮而美好卻無法撫慰若琳失落又無措的心,心中掛念著那個男生,掏出手機:“子奇哥哥,你們醫(yī)院——”
掛斷電話頹然坐在石凳上,腦海中不斷閃現(xiàn)兩個人的身影,不斷重疊沖擊著自己的視網(wǎng)神經(jīng)。
“琳琳,還不回去?”
“子奇哥哥!那人如何了?你有他的詳細信息嗎?”
看著若琳如此心急如焚的想要知曉對方的一切心里有些不得勁,刻意別開視線:“這病人很特殊,他的信息資料不方便透露?!?br/>
若琳失落的蹲下去,褚子奇看她為別的男人黯然傷神暴躁的將她從地上拽起:“琳琳,我送你回家?!辈挥煞终f將她攬入懷中拖著往家走。
殊不知這一切都被遠處一輛深色的賓利看得一清二楚,車內(nèi)的氣氛驟然下降到負值,邱俊冷笑著還是忍不住:“你愛上她了?”
窒息的空氣在幾秒鐘后融化:“愛?只是利用的借口!”
“是嗎?”輕的聽不清楚,卻是字句有力。
“走吧?!表n天龍頭疼的嘆口氣,胳膊的刀傷不算嚴(yán)重,沉痛的是那顆搖擺不定的卻又沉淪暗夜的心。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