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第八十七章【衙門】
貴婦人在牛車停下了好長時間都沒能從剛剛突如其來的驚變中醒過神來,美艷蒼白的臉頰依然透著恐懼,驚惶不安的眼神不時的看向還在掙扎撒歡的老黃牛。
我腳下勁力又加大了一些,使得車身在老黃牛的拼力掙扎之下紋絲不動,雙眼早已在婦人的身上來回打量起來。婦人一身錦羅綢緞雖然沾滿了塵土,但價值不菲的質(zhì)地讓我一眼就看出是蘇繡中的上等料子。我在杭州時阿飛為我詳細(xì)的介紹過蘇繡不同于其他刺繡的獨特之處,其針法‘和色無跡、均勻熨貼、絲樓分明、毛片輕盈松快平’,有以針代筆的美喻。婦人的繡衣更是把蘇繡齊、細(xì)、密、勻、順、和、光這八個字體現(xiàn)的淋漓盡致。
“夫人~夫人~!”
我聽到這語帶恐慌的聲音后才從對婦人衣服的凝思中醒了過來,不禁啞然失笑,自己的聯(lián)想過火了。婦人不過穿了一件蘇繡,我就想到了那幫劫匪的事情上,真是有點神經(jīng)過敏了。
此時,婦人的丫鬟和帶著的幾個家丁已經(jīng)奔到了車前,剛才的聲音正是出自那個神色驚恐的丫鬟口中。
“多謝公子救命之恩!”婦人終于在丫鬟的喊聲下恢復(fù)了心神,盡管道謝的聲音中仍然帶著一絲不安,但無形中透出的那種貴氣讓我不由的猜想她是京師哪座府上夫人。
我見黃牛已筋疲力盡的不再掙扎,緩緩的跳下馬車,笑道,“夫人受驚了,舉手之勞,何足掛齒!”
婦人有點腳軟的在丫鬟的攙扶下下了牛車,生氣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因劇烈奔跑而不停喘氣的幾個家丁和轎夫。
“真是一群廢物!”
我此刻才暗中細(xì)看婦人的姿容,嬌柔的身段不失高挑,飽滿的酥胸在略顯加快的喘息下有種裂衣欲出之感,看的我垂涎不已。白皙的纖手上有幾處被牛車拖拉摩傷的血痕,讓婦人柳葉黛眉皺在了一起,不知是因為疼痛還是因為手上不諧調(diào)的傷痕。有點散亂的發(fā)髻在成熟風(fēng)韻的襯托下,更讓人有種熱血沸騰的感覺。
我不覺的從皮囊內(nèi)掏出非非配制的一小瓶金瘡藥遞了過去。
“這瓶金瘡藥送你了!”
婦人也不推辭的接到了手里,倒是身邊的丫鬟說要回府用上等的藥,卻被婦人瞪了一眼不敢再有言語。我心道非非為我配制的這瓶金瘡藥可是少有的極品東西,也不是人人都能用上的,若不是這婦人很讓我養(yǎng)眼,我才不會管她死活。
“公子有心了,我也不能白要你的東西!”婦人說完就讓身邊的丫鬟給我掏銀子,我呵呵笑道,“我這金瘡藥可不是用銀子就能買到的,拿著就是了!”
“那就謝謝公子了!我看公子不似京城中人,若是在這里遇到什么事情,可往城東西華街的張府,也好讓我報答救命之恩!”婦人說完喊了聲身邊的丫鬟,在丫鬟的攙扶下轉(zhuǎn)身離去。
我也隨著鉆入人群,邊走邊想,心道,“來次京城不容易,怎么也要泡個閨中少婦松散也下心情,就不知道這美人上不上勾了!”
我越想心中越是難耐,不禁大嘆別人老婆的誘惑力真的很大!
正午,回味著被救婦人的絕妙風(fēng)韻回到‘貴福’的客棧。
忙碌了一個上午肚子也有點鬧情緒了,進(jìn)屋梳洗了一下就叫來了小兒點了一大堆店內(nèi)的招牌菜。雖然我一個人根本吃不完,但我這個人就是喜歡吃,沒吃過的沒樣都要嘗一嘗。
也許見我是‘貴’客,飯菜沒等多久就齊擺桌面。每道菜肴的誘人香氣勾的我食欲大振,隨即又向小兒要了壺上好的清酒獨自暢飲了起來。
飯后一把竹椅一壺清茶,這是我的習(xí)慣從未改變過。
閉上眼睛,杏兒的影子久久揮而不去,手中的茶杯由熱變涼都未喝上一口。
不是茶不香,而是心中有太多的思念和悲傷。
憶佳人遠(yuǎn)去,陰陽兩相隔。
唯有來世盼聚首!
午后一覺醒來手中茶杯不知何時已經(jīng)灑濕了衣衫,我苦笑著又倒了一杯潤了潤干澀的嗓子然后起身出了客棧。
是該去拜訪龐云的時候了,我以后的官場生涯還要靠他呢。這次總要弄個一官半職的才好回去,不把那個杭州知府裴天德壓制不住了阿飛以后的生意會很難做,我總不能以后天天出去打家劫舍來養(yǎng)家啊。
妻妾成群一直都是我到這個世界里的第一目標(biāo)。
出了客棧,我打聽了北鎮(zhèn)撫司衙門的位置快步直奔。
半晌后,我終于來到了讓人聞風(fēng)喪膽的北鎮(zhèn)撫司衙門口。
衙門并無我想象中那種威震天下的氣勢,敞開的寬若三丈的大門內(nèi)靜的讓人不敢深望,兩旁站立的兩個錦衣衛(wèi)侍衛(wèi)面無表情卻傲然無視,給人一種有進(jìn)無出的感覺。
我凝視一會兒,登上臺階給其中一個侍衛(wèi)看了腰牌然后報了姓名,請他帶我去見龐云。雖說我現(xiàn)在的身份是錦衣衛(wèi),但這北鎮(zhèn)撫司衙門還是第一次來,至于有什么規(guī)矩是完全不知道,只能讓侍衛(wèi)通傳一下。
“原來是田兄,你的大名我們早已如雷貫耳了,衡山城內(nèi)可長足了我們北鎮(zhèn)撫司衙門的面子。呵呵,千戶大人早就交代過了,你來了就讓我們立即帶你去見他?!?br/>
我謙遜的一笑,從懷里掏出了一張百兩的銀票,說道,“在下是新進(jìn),這點銀子請兄弟帶我請諸位站崗的兄弟喝酒,以后有什么事情多多照應(yīng)一下!”
“哈哈,客氣了,以后我們都是自己人了指不定誰照顧誰呢!田兄跟我來吧,龐大人現(xiàn)在正在審訊犯人呢,我先帶你去他的衛(wèi)所稍等?!?br/>
那人見了銀票臉笑的跟朵花似的,把銀票塞進(jìn)懷里就帶著我邊說邊往里走。
路上我攀談中得知這個小子叫王平,是北鎮(zhèn)撫司衙門的守衛(wèi)。之前聽他說龐云在審訊犯人就追問起審問的什么案子,一般能被帶進(jìn)這里審問的人可都不是一般人物。
“嘿~一個不張眼的河南懷慶府的知府,得罪了我們的鎮(zhèn)撫李大人,這次是出不去了!”
聽王平的口氣,根本不把一個四品知府放在眼里,想來比知府更大的官員在這里受審都是常事,他們早已見怪不怪了。
北鎮(zhèn)撫司衙門內(nèi)的地方相當(dāng)大,王平帶我轉(zhuǎn)了幾個彎,走了半天才把我?guī)У搅艘惶帉懼熘行l(wèi)的巨大院子。
“小司~小司~!”王平往里喊了幾聲,就見一個身材矮小,身著錦衣衛(wèi)衣衫的男子跑了出來。
王平隨即把我介紹了一番,然后就讓小司帶我去等龐云,和我打了個招呼轉(zhuǎn)身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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