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
木寶眉頭緊蹙,朝著張琪指向的方向看去。
頓時如被雷擊一般呆滯在了原地。
可不是姬十二正尷尬的起身,然后緩緩地朝著這邊走來唄。
這一刻,臺上那個嫵媚妖嬈的女子并不能吸引大家的注意了。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那個手握小本本的女孩,似乎和蘭溪國的貴族們對上了。
臺上的戲劇沒了,可以明天再看,眼前這場戲沒了,那就真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再看了!
魔天緊緊地跟在姬十二的身后,根據(jù)調查,他當然知曉木寶和姬十二這個剪不斷理還亂的關系,故而現(xiàn)在更不敢放松警惕。
他并不擔心姬十二又因為一個女人迷失方向,只想姬十二如果真的被圍剿,那他一定要豁出性命將部落僅存的希望送出去。
“姬十二!”
當姬十二靠近后,木寶從牙縫中冷冷的擠出這三個字眼。
“好久不見?!?br/>
姬十二眼神有些呆滯,盯著木寶,輕聲說道。
其實距離上次見面不過小半個月而已,可在姬十二的印象里,似乎過了很久很久。
每一次的分別到下一次的相見,兩人都會變得那般的遙遠,直到現(xiàn)在走到對立面。
“小寶?!?br/>
月明低聲提醒著。
對于木寶的立場,他是完全不需要懷疑的,只是擔心木寶再一次對姬十二升起惻隱之心。
眼前這個家伙可是不折不扣的魔族!還很可能是魔頭轉世??!
“我還挺希望不見?!?br/>
木寶低頭輕搖著,并沒有和姬十二對視。
“或許吧?!?br/>
姬十二訕訕地笑著,又鬼使神差的說道。
“不過很開心。”
對于姬十二來說,他似乎魔怔了,明知道不該和木寶見面,卻又很想和木寶見面,就算被傷的遍體鱗傷,仍然忍不住想要看一眼這個人兒。
哪怕是一眼,看看她是不是和上次見面有什么變化。
看看她過得好不好。
“上次我說過?!?br/>
忽然,木寶猛地抬頭凝視著姬十二。
“下次見面我會親手殺了你?!?br/>
“唰!”
寒光一閃,木寶手中驟然出現(xiàn)一把白劍。
索性,這一擊被魔天輕描淡寫的化解了。
“退下!”
姬十二并沒有因為魔天護主有功竊喜,反倒厲聲呵斥道。
“殿下!”
魔天不敢不從,卻又很是焦急。
木寶只是一個剛剛入階的修道者不加,可是手中卻拿著精良的法器,未嘗沒有和姬十二有一戰(zhàn)之力,更何況旁邊的月明還虎視眈眈!
“這是我的事!不是我們的事!”
姬十二長嘆了口氣,冷冷的說道。
這僅僅只是他和木寶的事情罷了,并不是部落,不是魔族,也不是人族的事情!
“喂!你再這樣蠻橫,別怪我不客氣了?!?br/>
姬十二能夠鎮(zhèn)住魔天,卻無法讓張琪感到半分怯意。
小丫頭擋在姬十二面前,努力聽著小胸脯憤怒的盯著木寶。
“小妹妹,我勸你還是別被某些人迷惑了。”
知曉木寶生性冷漠并不會理會張琪,月明開口說道。
“小丫頭,他說的不錯,別被我迷惑了。”
姬十二沒有反駁,反而一邊點著頭一邊將張琪拉到了身后。
在這一系列的動作中,姬十二的雙眼漸漸猩紅,身上也環(huán)繞著一圈黑氣。
“他是魔!”
不知是誰喊了一聲,整個大堂所有人都起身虎視眈眈的盯著姬十二,準備隨時給他致命一擊。
“殿下!”
既然已經(jīng)暴露了,魔天索性也不隱藏自身。
實力全開,五階魔族的氣場壓制著整個大堂,使得原本想要趁亂分一杯粥的人不敢上前。
“小寶,來吧!”
姬十二并沒有被周遭影響到,淡淡的對著木寶說道。
“果然!”
木寶咬著牙應著。
白劍毫不猶豫的朝著姬十二頭頂劈了下來。
果然,原本羸弱的姬十二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現(xiàn)在在眼前的是可惡的魔族!是人族的敵人!
木寶并沒有半分念舊,在法器的加持下,她這個剛剛入階的修道者竟產(chǎn)生了劍氣。
就連客棧的屋頂都被劍氣劃出了一道口子。
換做是當初的姬十二,只怕早就被劈成了兩半,可如今的姬十二早就今非昔比。
不說是多么厲害,多么的天下無敵。
可對付木寶,還是搓搓有余的,更何況木寶還犯了一個修道者最大的禁忌。
“小寶,煉體者和魔族的體魄原本修道者要強悍的多。”
根本沒有什么劇烈的碰撞,姬十二只是伸手便緊緊地握住了木寶的白劍。
任由白劍劃破手掌,任由猩紅的血衣隨著白劍流淌,姬十二面帶笑意盯著木寶。
“哼!”
在強大的力量下,木寶并沒能將白劍從姬十二的禁錮中收回。
“小寶這樣可對付不了魔族。”
姬十二松開了手笑道。
木寶往后一躍,頓時拉開了和姬十二的距離。
“嘩嘩嘩!”
似乎是被姬十二挑釁到了,木寶憤怒的甩著白劍。
劍蕩八荒一般,幾刀劍氣碾碎了兩人之間的桌椅朝著姬十二襲了過來。
“哐哐哐?!?br/>
姬十二沒有躲閃,任由劍氣砍在身上。
第一道,劃破了姬十二的白衫。
第二道,砍在了姬十二的胸膛上,
第三道,刺破了姬十二的胸膛。
片刻后,硝煙散去,姬十二擦掉了嘴角的血漬,任就含笑看著木寶。
任由魔天都快急瘋了,姬十二就這樣遍體鱗傷的出現(xiàn)在了木寶的視線中。
張琪這個丫頭現(xiàn)在才反應過來。
這個至始至終都張大嘴巴不敢相信姬十二的是個魔的丫頭也只是眼睛閃了閃,試圖朝著姬十二走去,卻又忍住了。
“姬十二!你這是什么意思!”
雖說得手了,木寶卻并不高興,朝著姬十二吼著。
其中有憤怒,有不解,還有只有姬十二才能發(fā)現(xiàn)的心疼吧。
“如果小寶愿意,隨時可以取掉我的頭顱?!?br/>
饒是姬十二雙腿都不自覺的在顫抖,可還是說的這么云淡風輕。
一時間,場面又安靜了下來,魔天害怕,張琪糾結,以及月明的喜悅!
卻都無法影響這兩個仍在對峙的人。
“我不想對小寶動手?!?br/>
姬十二又自嘲道。
即便在木寶的眼里他再邪惡敗壞,木寶在他眼中都是那一束光,那束小心呵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