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人試探著推了推門,推不動,從懷里拿出匕首,從門縫處往下劃,遇到阻礙后應(yīng)該就是后面的門栓,用刀輕輕撥動。
可是撥了半天也撥不動。
這要怎么進去?
他仰著脖子看了看二樓,圍著整個店都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沒有關(guān)嚴實的窗戶。
那也難不倒他!
黑衣人飛身上了二樓,抓住屋檐。
屋檐被雨水沖的滑不留手,好在他經(jīng)驗豐富,快速將刀戳進窗紙里,刀子卡在木制窗格上,牢牢的釘在那里。
黑衣人腳下踩穩(wěn),把匕首抽出來,想找到窗戶的插頭,可惜,沒有找到。
微不可查的嘆了口氣,運氣真差,這窗戶不是橫著的插頭,沒辦法撥開。
沿著二樓繼續(xù)走,走到后面便看到后院。
后院都是平房,這倒是方便不少,只是一般來說,金銀都應(yīng)該放在柜臺下面才對,方便平時做生意收錢找錢。
黑衣人擔(dān)心店里有人,本想能不進后院就別進,免得驚動人,可現(xiàn)在不進都不成,只希望跳進后院,可以順利進去前面的店鋪大堂。
氣沉丹田,黑衣人如同雨夜里一只輕盈的鳥落地?zé)o聲。
只要身體翻滾兩下就能減弱跳下來的力道、穩(wěn)住身體。
被黑布面巾遮擋著的嘴角忍不住露出笑容,金銀財寶,他來了!
笑容剛露出一秒,便僵在臉上,完蛋!
一聲巨響。
“怎么了怎么了,地龍翻身了?”
羅扇從床上躍起,從枕頭邊抽出臨睡前何湘云放在那里的木棍,胡亂就是一揮。
“你干什么,差點打到我!”何湘云用手攔住揮過來的木棍,“把棍子給我!”就她這亂打一氣的架勢,別壞蛋沒打到,先把自己人都給傷了!
拿著木棍,何湘云飛快下床,順手拿起桌子上的火折子。
她就說謝宴的卦象應(yīng)該反著來,還是她的第六感更有用。
推開后院大門,吹吹火折子。
火折子能散發(fā)出的光芒很弱,只有一丁點,但也足夠她看到地上的大坑里,一個圓圓的腦袋露了出來。
就跟打地鼠游戲里的地鼠似的,還想雙手撐在坑邊往外跳。
“什么人!”
何湘云喊了一聲,那人跳的更換,已經(jīng)有半個身子躍了出來,眼瞅著就要跳出來跑掉,她三兩步上前,腳尖在地上一點,使出了最近練的有點成效的輕功,一棍子打在那人頭上。
撲通一聲,那人又被打回了大坑里。
“怎么了?”
房間里的油燈陸續(xù)亮起,謝宴更是披頭散發(fā)的跑進雨中,張開手將何湘云護在身后。
“什么人膽敢闖進來,別怕,我來保護你!”
何湘云推開他,“等你保護黃花菜都涼了,你還說平安無事呢!”
謝宴:“……”
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似乎確實卦又算錯了。
羅扇舉著傘跑出來,何湘云接過,撐著傘到坑邊查看,只見一個穿著夜行衣的男人四仰八叉的倒在里面,已然暈死過去。
“完蛋,我該不會把人一棍子打死了吧?”
剛才好像敲到腦袋了?
不管怎么樣,先把人弄出來再說,要不然淋一夜雨,就算假死可能也要變成真死了。
“我來!”
謝宴剛剛從算卦算錯的打擊中走出來,立馬自告奮勇幫忙搬人,義無反顧的跳進坑里,以彌補沒有提前算出這件事的心虛。
那靠著墻邊的幾個大坑是何湘云沒事的時候挖出來準備種樹的。
種上一架葡萄,再種兩棵柿子樹、一棵山楂樹,但還沒買樹苗,就現(xiàn)在那里放著。
這賊可好,也怪晚上雨下的太大黑乎乎什么都看不清,跟個小炮彈似的,瞄準那個坑就跳。
此時坑里已經(jīng)積了不少水,里面都是泥水,跳下來謝宴就后悔了,臟的他頭皮發(fā)麻。
可已經(jīng)下來了,何湘云還在上面看著,若是咋咋呼呼的跳出去,也太沒面子了。
顧離也出來幫忙,兩個人再加上白文遠和羅錦堂在上頭一人抓著一條腿往上拽,總算拽了上來。
接著謝宴施展輕功跳上來,跟個泥人似的,撒腿就往屋里跑。
聲音遠遠傳來,“福元,沐浴、我要沐?。 ?br/>
“主子!”剩下顧離在坭坑里跳啊跳,跳不上去,還抓落不少泥土。
最后還是白文遠和羅錦堂用了吃奶的勁兒才把人拽上來的。
白文遠和羅錦堂雖然沒弄一身泥,但也全濕了,杏兒和何湘云還有孟大娘在后廚燒水切姜片。
先把洗澡的水燒出來,給他們幾個淋濕的都洗一洗,然后每個人再喝碗姜湯。
至于那個跳進坑里的倒霉蛋,顧離已經(jīng)檢查了他還活著,何湘云打的時候也收了力,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何湘云怕他醒了逃走,找了根麻繩拴在前面大堂的柱子上,順便讓店小二看著點。
因為浴桶只有兩個,洗澡要輪流洗,等幾個人洗完,姜湯也熬好了,每人都喝上一碗。
姜湯姜放的有點多,姜味很沖,辣辣的,誰都不愿意喝,又不能不喝,要不然明天感染風(fēng)寒,喝的就是苦藥了。
羅扇有一口沒一口的喝著,蹲在眼睛直往前面的大堂里瞅。
只是那邊的門關(guān)著,什么都瞅不見。
“娘你說那個倒霉蛋醒了沒?”要不他們過去看看?
這還是她頭一次見到小偷呢,還極有可能是通緝令上的江洋大盜,活的!太好奇了。
“有什么好看的,還不是兩只眼睛一張嘴,想看等明天,先去睡覺,別明天又起不來,起不來就扣你零花錢!”
上個月羅扇總共有一百零六文錢,但這個月就不行了。
起因是何湘云覺得現(xiàn)在加盟的人基本上能讓安陽縣市場呈飽和,不需要再增加。
若是有北河府的人愿意加盟,倒是可以。
羅扇去哪兒能找到北河府的人啊,她又不可能自己去那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闖蕩。
再說了,不會騎馬、坐馬車又要花錢,何湘云不報銷來回路費,萬一推銷不出去,不就白費錢了嘛!
這樣需要她花錢的生意才不干。
“我肯定按時起床,本來就沒多少,千萬別扣我錢!”
把剩下的姜湯仰頭一口氣灌下去,蹬蹬蹬先上床去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