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不見,阮星越變腹黑了啊。
“等著,我現(xiàn)在買票?!背誊庛懟鸺被鹆翘统鍪謾C,打開定票頁面。
“話說……我們買去哪的票?”
一個悠久的沉默。
陸翎冬看著電腦里阮星越留下的資料。
“南部沿海臨城,有增幅者的親人?!标戶岫稍谏嘲l(fā)上,慵懶道:“可惜編寫者沒有親人,自身又十分孤僻,要不然線索會多一點?!?br/>
大清算事件課題,阮星越調(diào)查了一年。知道反叛者跟洗腦者的關(guān)系,現(xiàn)在就剩下一個疑問。
是什么原因讓兩個獨特能力者站出來,犧牲性命?
據(jù)調(diào)查,那兩個能力者并沒有加入組織,他們是閑云野鶴,是需要保護的存在。是什么原因讓他們兩個集合在一起,并且為了組織犧牲?
前面的疑問都有了答案,只要解開這最后一個問題,課題才算完成。
“先收東西吧,可憐我早上剛回來,下午又要離開……”軒銘擦著眼角不存在的淚,一副憂郁的樣子。
“你要不跟溪銘聯(lián)絡(luò)一下?”
早上軒銘來到學校的時候,跟溪銘聯(lián)絡(luò)過了,交代一下叔叔的身體狀況以及融入社會的情況。
科技進步太快了,很多習以為常的東西讓叔叔驚訝了好久。
“我發(fā)個信息給她……別楞著了,收完東西趕高鐵了?!避庛懫沉岁戶岫谎?,然后指了指自己還沒拆開的行囊,得意道:“我的早收好了?!?br/>
陸翎冬:“呵呵呵,勾男人。”
這一收,就收了十分鐘。
打滴過去高鐵站,果不其然錯過了這一趟高鐵。
“我還以為我是天命之子呢。”
錯過這一趟,只能等明天了。
陸翎冬擦了擦額頭的汗,有點失落。
軒銘臉色難看,不死心地盯著手機上的高鐵路線,然后拍了拍腦袋:“我們可以先去貍貓區(qū),然后再搭晚上八點的車去臨城!”
不考慮價格因素,轉(zhuǎn)車到貍貓區(qū)再到臨城的路程最短的。
“我們到貍貓區(qū)最多五點,還有很多時間可以逛?!避庛戀亢鱿氲绞裁矗Z氣沉重:“也可以去掃一下藍前輩的墓?!?br/>
藍檸清去世幾星期了。
之前因為上官四月的原因,眾人提心吊膽著,再加上楓若靜死亡,他們倒是忘了去祭拜藍前輩。
“嗯?!瓣戶岫c了點頭。
……
藍檸清的墓,上面擺放著不少花,都很新鮮,散發(fā)著淡淡的香味。
“前輩?!标戶岫瑢①I了的花放到墓前,半跪著,雙手合十。
他終究沒有幫助前輩守住他想守的人。
藍檸清不知四月殺了他三個隊友,不知四月是個濫殺無辜之人。所以陸翎冬在祈告,以慰藍檸清在天之靈。
“若四月善良,說什么我都會保他,但事與愿違?!?br/>
“希望前輩不要怪我?!?br/>
軒銘沒有說出口,只在內(nèi)心暗暗祈禱。
“你們來了啊?!?br/>
身后是薛離海的聲音。
抬眸望去,翎冬發(fā)覺薛離海滄桑了許多,他同樣抱著花束,呆呆地望著墓碑,眼睛滿是傷懷。
“翎冬沒事了?”
前幾天薛離海過去探望翎冬的時候,翎冬還處于墮落狀態(tài)。
“嗯。”翎冬起身后退了幾步,將位置讓給薛離海:“已經(jīng)想開了?!?br/>
見狀,薛離海蹲下身將花束擺起來,看著墓碑上刻著藍檸清的名字,他的目光帶著追憶,聲音也變得悠遠起來:“他在學校的日子,感覺還是昨天?!?br/>
“在學校的時候,這死小子就沒讓我省下一天心?!痹捳Z滿是嫌棄,可薛離海的皺紋卻揚了起來,想到了過往,他的聲音帶著自豪。
“可偏偏他的成績又讓人挑不出刺?!?br/>
說到這里,薛離海微笑著抬起頭。
墳墓上,“藍檸清”三個字格外刺眼,刺得薛離海別過臉,嘆了口氣,整個人仿佛老了十幾歲。
“沒想到,你比我還早離開這個世界?!?br/>
陸翎冬退了好幾步,將空間留給他們倆師生。
薛離海緬懷了十多分鐘,而后模糊著視線,抬步:“老師過段時間再來看你。”
然后……他的目光變得嚴肅,用魔鬼教官的眼神盯著陸翎冬,看得陸翎冬頭皮發(fā)麻。
“老……老師……”陸翎冬顫抖著腳后退了好幾步。
“前幾天氣得我吃不下飯,等開學看我咋收拾你。”薛離海目光兇狠,仿佛要在翎冬身上盯出幾個窟窿。
翎冬連忙道歉,滿頭是汗。
“你的劍呢!”
前幾天蘇青衣送的黑鋼劍,名暗刃。
“暗刃啊?!濒岫瑩狭藫项^:“沒帶?!?br/>
聽到這回答,薛離海皺起眉,胡子高高翹起,整張臉憋紅顫抖著,還帶著空氣熾熱了幾分。
“不是說了不管啥事都要帶劍嗎!”
“你把老師的教導扔哪了!”
見證,軒銘在一旁幸災樂禍,吹著口哨。
“因為……”陸翎冬拉著背包肩帶,感受著涼風拂過臉頰,吹著冷汗。
“高鐵安檢過不了啊?!?br/>
薛離海:“……”
黑刃之所以能帶,因為它是木制品,外加沒有開刃,可以當成角色扮演的道具。但暗刃……開過刃的金屬制品,能帶才怪呢。
“也罷也罷。”薛離海從懷里掏出一把小刀,隨意丟給翎冬。
“以防萬一,我這把用紫檀木邊角料做出來的匕首就給你了。”
匕首出鞘,如黑刃般冷冽的光澤晃了翎冬一眼。
“謝謝老師?!?br/>
還是輕巧的刀具討喜點。
他很喜歡。
“以后你就叫灰刃了。”翎冬隨意將灰刃丟到口袋里。
“老師,沒什么事我就先走了,還要趕高鐵呢。”
從這里到高鐵站要一個多小時時間。
“嗯?!毖﹄x海點了點頭,看著翎冬跟軒銘逐漸遠去的背影,消失在視線里。
“希望一切順利。”
前幾天被翎冬氣到后,薛離海從其他同學口中得知藍檸清的死訊,一時焦急叫了車就想走。
結(jié)果他不會搭高鐵,只能拜托幾個老師開車送他來這里。
有好幾個同學過來這邊掃墓,薛離海害怕自己在學生面前哭起來,丟了尊嚴,就忍了好幾天。
好不容易人少了,買了花打算掃墓,結(jié)果看到了陸翎冬。
薛離海從背包掏出了酒,這是他最愛喝的梅酒。在學校的時候,藍檸清可沒少偷這酒喝。
偏偏自己又沒有抓現(xiàn)過。
“現(xiàn)在就剩下咱師生了,來來來,喝酒喝酒,是你最喜歡喝的……”
……
來到臨城已經(jīng)十一點多,陸翎冬打了個的士,來到離高鐵站五公里的b區(qū)域。
在酒店點了個雙人房。
“呼……”洗完澡陸翎冬整個人都舒服了,身上總算沒有那種粘稠疲憊的感覺。
“明天去這里?!避庛懖恢谀馁I了臨城的地圖,圈圈點點。正指著一個紅叉處對陸翎冬說道。
陸翎冬發(fā)絲滴答滴答著,幾個小水珠順勢往下溜。他的目光撇到地圖上,腦海里有了大致的輪廓。
他抬步走向吹風筒,按下開關(guān)。
熱風涌出,陸翎冬吹著頭發(fā),等頭發(fā)吹干后,他才道:“阮星越不知咋樣了?!?br/>
聽到阮星越,軒銘倏忽冷哼一聲。
“阮星越本來以為今天能打探到消息,但她萬萬沒料到。”軒銘嘴角狡詐勾起一個弧度:“增幅者的親人是普通人,不知道超能力的事!”
翎冬沉默了。
他在想要怎樣勾出信息。
“要是溪銘在就好了?!濒岫_口:“只要有物品就可以知道當年真相?!?br/>
陸翎冬越想越覺得,溪銘的能力不加入調(diào)查組太浪費了。
這個可以把蛛絲馬跡發(fā)揮到極致的能力,不就是為偵查服務(wù)的嗎!
然而,不是調(diào)查組不想收溪銘,而是因為溪銘發(fā)動看到過去的能力副作用太大,會傷到身體本源,造成不可挽回的傷。
翎冬不知道的是,早上回溯前身記憶的時候,已經(jīng)耗掉溪銘的視力。
身體狀態(tài)隨機變差,還好這次變的是視力。
學校里,溪銘看著模糊不少的世界,嘆了嘆氣:“好在受損的是視力,要是損到內(nèi)臟能力就完了。”
她已經(jīng)配好眼鏡,明天就可以拿到手。
一想到戴上眼睛,身上老師氣質(zhì)會更足、更有威嚴,她就開心。
酒店里。
“這次就算了?!避庛懩抗獬錆M斗志:“比賽要全力以赴才有意思。”
“不到萬不得已,我們不會輕易出動溪銘?!?br/>
陸翎冬:“……”
“那你打算咋辦,咋套話?”本來以為增幅者親人知道超能力的事,他們問什么答什么,目標豈不是很快就可以完成。
“走一步看一步。”
軒銘滿不在意答到,然而腦海里已經(jīng)在規(guī)劃方案一到方案十一的內(nèi)容。
第二天,倆人來到臨城c區(qū)域。
“是這里吧?”
增幅者名為燕柯月,她的唯一親人居住在這個屋子里,其名燕柯曉。資料里,顯示眼前破舊的屋子就是燕柯曉居住的地方。
“嗯?!避庛戄p輕敲了敲門扉,樸實的木門噠噠噠響動的聲音很是好聽。
沒多久,就看到木門“吱——”的一聲打開了,一個十五歲的男生露出面龐,警惕盯著他倆。
”你好?!避庛憯[出鄰家大哥哥的笑容,滿臉溫柔。
“我有點事,要問一下你姐姐?!?br/>
“姐姐?”少年皺眉,眼睛滿是迷茫。
“對,就是你親姐姐?!避庛憜臃桨敢?,打算假裝增幅者朋友,進而取得燕柯曉的信任,套近乎。
然而,少年的回答讓他的方案全都失了靈。
“我是單親家庭,沒有姐姐。”少年蹙著眉,努力講述道。
聽狀,陸翎冬汗毛一豎,連帶著頭腦一陣空白,任由不可言說的恐懼激起雞皮疙瘩。
大清算事件,莫非抹滅掉普通人對增幅者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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