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宮內(nèi),我跪在冰冷的地磚上,雙膝已經(jīng)麻木得沒有知覺。(西陸文學)
陽光透過窗欞直射在我身上,我卻感覺不到絲毫溫暖,全身猶置冰窖般,寒氣自腳底直漫上心頭。[]
頂上坐著雍容華貴的太后,她正把玩著長長的護甲指套,如意站在她身后,輕輕的替她扇著風,目光有一下沒一下的掠過我。
自兩個時辰前跟隨太后回到慈安宮,她只是讓我跪著,什么話也沒再說,完全視我于無形。
我本該高興她不動用私刑,可是眼神的虐殺比動用私刑更恐怖,頂著這強大的壓力,我?guī)缀蹩煲舷?,冷汗自額際涔涔滑進衣內(nèi),我胸前的衣襟幾乎濕了干,干了又濕。(西陸文學)
我不知道太后意欲如何,難道僅僅是對我動用冷暴力?我相信她既然開口將我要了來,就絕不會如此簡單。
果不其然,在我快要支撐不住時,她冷冷的含著譏諷的聲音自頭頂響起,“哀家道是什么樣的狐猸手段將皇上迷得團團轉(zhuǎn),這細瞧之下也不過如此,比起這后宮的美人兒,蓮尚義這姿色也太平庸了些,瞧瞧這張臉煞白煞白的,簡直不吉利?!?br/>
冷暴力之后又是人身攻擊,原來她能玩的伎倆也不過如此。
恭敬的垂下眸,我逆來順受,管她說什么,我只當耳旁風,吹過也就算了。
她能開口說話,便是沉不住氣了,只要她心浮氣躁,我的苦難便也到頭了。
如意站在一旁并不說話,仿佛她只是殿內(nèi)的一道空氣,太后飲了口茶,聲音再度悠悠的傳來。
“也罷,今兒便到此為止,如意,把哀家給皇上做的衣服交給蓮尚義,讓她回去復命吧?!?br/>
她的聲音里有著掩藏不住的疲態(tài),與我耗了這么久,想來她也是累得慌。
“奴婢謝娘娘恩典?!泵?里恨得咬牙切齒,面上的功夫卻不能不做,除非我還想再受兩個時辰的精神虐待。
太后冷哼了哼,別過頭去懶得再看我一眼。
如意應聲去了內(nèi)殿,片刻后拿著一個明黃包袱出來,行至我面前,她擔憂的掃了我一眼。
我雙手撐在地上,緩緩的站起來,可縱使再慢,酸疼麻木的雙膝還是再度跪了下去,如意連忙伸手扶我,手還未觸及我的身體,太后已在前方冷聲喚道:“如意?!?br/>
如意伸出的手僵了僵,這片刻功夫,我已經(jīng)重新跌跪在地上,麻木的雙腿磕碰到冰冷的地磚,仍舊疼得鉆心。
“嘶嘶”抽著涼氣,光可鑒人的地磚倒映著我的狼狽模樣,心中起了幾分怨恨。用力撐起身子,穩(wěn)穩(wěn)的站了起來。我不能讓人看扁,既使為奴,我也不要讓人看不起。
接過如意手上的包袱,我吃力的向太后跪安,步出慈安宮的那一剎那,強忍的淚再也控制不住奔涌而出……
作者題外話:第二更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