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樓大廳,那道意外的身影擾動風云。
他叫唐甲,唐堂的唐。
正是那個方才眾女談話中,付家絕對不會邀請的唐堂。
那雖然是一群愛說長道短,半數年近不惑的女人,但在這種大方向上,她們不會出錯。
付家自然沒有發(fā)邀請函給唐堂,但此刻唐堂的兒子唐甲卻大搖大擺地出現在會場。
他是不請自來的……只不過,門口明明有保全守著,他是怎么通過的呢?
付博心中泛起疑問,他對身邊助理暗暗打了個手勢。
“他是怎么進來的?”付博聲問道。
他沒打算即刻就得到答案,如果下面人早就察覺唐甲混進來了,那他早就該得到回報了。
既然沒有回報,說明之前根本沒人發(fā)現,如此他現在詢問此事,自然不可能即刻得到回答。
助理確實不知情,同時他也明白付博的意思,一個轉身,悄悄退去。
“付伯伯,好久不見?!碧萍咨锨耙徊剑χ透逗来蛘泻?。
如果付豪和唐堂沒有分道揚鑣,甚至反目成仇,那唐甲這聲“付伯伯”倒是實至名歸,但此時此刻這一聲喚出來,只能帶來無盡的諷刺。
付豪沒有回應他,卻也沒命令保全將他趕走。
作為華夏的頂級豪門,他需要表現出足夠的氣度與修養(yǎng)。
唐甲身體微微晃顫著,他雙手攤開轉了半圈:“付伯伯,今夜您這兒可真是高朋滿座啊,這樣的富貴豪庭,容得下一個不請自來的客人么?”
再聞唐甲開口,付豪隱隱從他身上聞到一股酒味,此刻的唐甲似乎是半醉的狀態(tài)。
但即便如此,他說的話依舊非常巧妙。
他用到了“容得下”,而非“是否歡迎”,這句話牽扯到付豪身為頂級豪門的容人之量。
多年前付豪便與唐堂分道揚鑣,進而反目成仇,但如今兩人卻都是這個行業(yè)中的龍頭交椅,唐家或許相比付家要差一些,但相差也不算太多。
關系如此火藥味濃郁的兩大團體,在華夏同行業(yè)中共存,并且維系了數十年……不止付豪,唐堂同樣也有容人之量。
或者說,他們?yōu)榱烁髯缘纳虡I(yè)帝國,明白什么地方該妥協,什么地方該鋒芒。
付豪極度厭惡唐堂,但他為了大局,卻與那個極度厭惡的人,在同業(yè)中共存了數十年。
他能容得下唐堂,又豈會容不下一個唐甲。
付豪露出一抹微笑:“來者是客,盡興?!?br/>
這便是付豪的回應,他不愿在如此場合鬧的太過難看。
有了主人家這么一句,自然不會有人再去驅趕唐甲了。
不遠處,付博冷眼旁觀,不做任何動作,直到他的助理回來。
“老板,我查過入口的監(jiān)控了,他們應該是混在《安雅》總裁洛文書的隊伍里進來的?!敝硌哉Z間遞上了iad。
屏幕上回放著一段監(jiān)控錄像,一行人正通過入口的安檢,其中為首者遞上了請柬。
此人隨行七八人,其中一人帶著墨鏡,衣著與此刻場中的唐甲一模一樣。
今夜是宴會,不是六國峰會,安全檢查沒有那么嚴格,不會要求每個人都摘下墨鏡,掏干凈包里的東西。
唐甲顯然就是鉆了這個空子混進來的。
付博知道《安雅》,他們與付氏、唐氏都有生意往來,而唐氏在他們的生意中更占大頭。
想必唐甲就是以此脅迫洛文書,讓他帶自己進來的。
付博觀察了幾眼視頻,眉頭微微一皺:“他那五個手下呢?”
“老板,他們好像是分批進來的。”助理又點開幾個視頻,視頻中唐甲那五名手下分作兩撥,混入前后兩批客人,進入了會場。
今夜赴會的權貴們,幾乎人人都用助理,有的還用好幾個,因此門衛(wèi)根本就沒有懷疑這些人。
此時,另有一人走近,在付博耳邊聲嘀咕了幾句。
付博暗暗點頭,隨即他帶著iad,步履優(yōu)雅地穿過會場,期間還微笑著和幾個人打了招呼,最終他來到付豪身邊。
“父親,已經調查過了,他應是威脅了《安雅》的洛文書,還有同創(chuàng)博科的趙明,最電子的的張元,跟著他們的隊伍混進來的。”
付豪神色不變地聽著兒子的回報,其實在這之前,他對事情已經有了一個推測版本,這個版本與兒子回報的信息出入不大。
“還有,依我看他是臨時起意?!?br/>
“哦,何以見得?”付豪似乎對這句話有了興趣。
“首先,我已經讓人確認過,他應該喝了不少的酒,其次,洛文書、趙明、張元雖然和我們兩邊都有合作關系,但如果他們早就知道唐甲要借他們暗度陳倉,他們絕對不敢做出如此明著得罪我們的事。”
付博的語氣非常篤定。
“以那三人的性格,如果有應變的時間,必定是寧可選擇爽約不來,也不會愿意充當唐甲的保護傘。”
爽約付氏的宴會自然會給付豪留下很不好印象,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壞過充當唐甲的運輸工具,幫他暗度陳倉進入會場。
其實,早在聽到兒子回報洛文書幾人協助后,付豪已經得出這個結論了。
甚至在他聞到唐甲的酒味后,已經產生了這方面的推斷。
他之所以故意反詰,只是想要考考兒子。
類似這樣的考試,經常出現在付豪父子的生活中。
相較于效益極差的填鴨式,付豪更偏向于啟發(fā)式的教育。
“父親,只是現在還弄不清楚,他今日來究竟是想要做什么?”付博語露擔憂。
因為他知道唐甲,更了解唐甲。
付氏能對應唐氏,付豪能對應唐堂,但付博卻不能對應唐甲。
相較于付博這位聲名顯赫的精英貴公子,擁有同樣家世的唐甲,他的人生卻充滿著放肆和荒唐。
明星、紅、轟趴、酒局、賭博、賽車……這些才是唐甲的生活。
對比自接受精英教育,處處以大局為重,早已獨當一面的付博,智商不出彩,情商更堪憂的唐甲,是個平日行事每每不顧及后果的……紈绔子弟。
……
五樓書房。
準備開啟密室的焱飛煌,注視著屏幕的雙眼忽然一銳。
“哈!又是密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