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撲中文)()“難以置信,他居然真的還活著!”老約翰一邊將手從面前這個剛從雪里挖出來的男子身上收回,一邊搖著頭嘆道:“有脈搏,肌體也沒有僵硬,不論怎么看都不像是個死人……”
四周圍觀的眾人頓時一陣躁動,一個赤身**的人埋在雪下,而且顯然是不知道埋了多久了,居然還活著,這讓這些穿的里三層外三層,卻還凍鼻涕直流,手腳發(fā)麻的人們?nèi)绾文軌蚪邮堋?br/>
只有最先發(fā)現(xiàn)這個人的瑟恩撇了撇嘴,小聲咕噥道:“當然不是死人了,死人怎么會抓到我的腳?”自己說完卻不由得打了哆嗦。
“這太離譜了,一個人類怎么可能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活著?這里海拔這么高,氣候又如此惡劣,連蟲獸斗無法生存,更別說人類了,打死我也不信,等我來看看。”威利說完就上前去重新檢查地下這個東方男子的狀況,機艙內(nèi)其他人顯然都是這個想法,不約而同圍的更緊,想看看威利檢查的結(jié)果是否相同,同時各種議論聲也紛紛響了起來:
“不可能還活著的,這種溫度下,別說不穿衣服,就算把我再裹上三層,在雪里呆不上半小時,恐怕手腳就得僵硬了,要是呆上一晚上,那肯定就變成冰雕了!”
“是啊,我也覺得不可能,不過你看那家伙的樣子,好像只是睡著了一樣,實在不像是凍死的,真是邪門?!?br/>
當然也有些人不關(guān)心這個,比如有幾個女人正在小聲議論著:“剛才搬他進來的時候你們看到了嗎?”“是啊,好完美的身體,沒有一絲贅肉。”“嘻嘻……”
此時蹲在地上的威利仔細檢查了下,同樣滿是不可思議的道:“**,居然有這種事?上帝啊,怎么可能?”只見他一會把脈搏,一會把頭貼到那個人的胸口,一會去量鼻息,反復好幾次才確認:“雖然很微弱,但卻是還有氣……”
然后他將手伸向了地上這個人的眼睛,將眼皮往上一拔,這本來也只是很平常的一個動作,眼皮很緊,只撥開一些,看到一些眼白,威利把頭湊過去,摁住眼皮用力往上撥了撥,只見整個眼白都露了出來,威利正覺得有些不對,忽然那眼珠咕嚕一滾,瞳孔清晰的對準了威利,這倒還罷了,最讓威利吃驚的是,這瞳孔居然是金sè的,完全不像是人類的,倒好似某種冷血動物的眼睛,冰冷,無情。
那眼睛直直的盯著威利,讓威利徹底體會到了什么叫目光如箭,心中一驚,摁在對方眼皮上的手猛然縮了回來,也許是動作太大刺激到了對方,威利清晰的看到面前這個人瞳孔陡然縮小,這一剎那間,威利腦海中只閃過一個念頭,那就是“危險!”
不過他卻沒有機會說出來,因為一只手已經(jīng)掐在他脖子上,就如同上了一道不斷收緊的鐵箍。
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眾人反應過來時威利已經(jīng)是臉紅脖子粗,眼珠子幾乎快凸出來了,嘴巴雖然張的老大,舌頭也往外吐著,卻一點聲音也發(fā)不出來,兩條腿拼命亂蹬,兩只手雖然緊緊地抓住對方這只手,但顯然是無力將對方這只要命的手從脖子上扯下來。
老約翰離的最近,第一時間沖上去抓住對方的胳膊,企圖將對方的手從威利的脖子上掰下來,哪兒曾想對方看起來雖然沒有西方人那么高壯,但手上的力氣卻像大的不可思議,鉗子般牢牢地掐在人高馬大的威利的脖子上,任憑威利怎么掙扎,老約翰怎么使勁,都別想掰的動分毫。
此時又有數(shù)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在女人的驚恐的尖叫聲中沖了過來,幾個大男人面紅耳赤的,居然硬是掰不開這只看上去普普通通的手。
可憐威利此時和被掐住脖子快短氣的雞一樣,面sè已經(jīng)發(fā)紫,眼珠上翻,口水順著嘴角流了下來,垂死掙扎看起來已經(jīng)更比較像是在抽搐了。
老約翰急了,抬腳一腳踢向那個男人的面孔,不論怎樣,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這些rì子患難與共的伙伴就這么不明不白的死在這里。
老約翰穿的可是內(nèi)嵌鋼頭的長筒皮靴,這一腳下去,那人臉鐵定開花不說,這手也肯定是要松開的,不過出乎意料的事情發(fā)生了,就在那一腳快要接近那金眼男子面孔的一瞬間,離的近的幾個人都看到了那人眼睛中爆shè出來的金芒,雖然只是如蠟燭爆花般的一瞬間,但卻是讓看到的人心中一顫,幾乎同時,老約翰那一腳已經(jīng)停在了空中,不是他想停的,而是另有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腳踝。
老約翰吃驚的了想把腿縮回來,卻哪兒里還縮的動?常言說的好,胳膊扭不過大腿,可眼前卻顯然已經(jīng)出乎了常規(guī),老約翰年紀雖然不小了,但這腿上的力氣卻也不小,就算收不回來,好歹對方身體也會被帶的晃動一下才符合常理,而對方居然連手臂都不晃動一下,老約翰簡直懷疑這里躺著的是不是個機器人。
此時邊上的幾個年輕人大驚之下也抬起腳來向這個他們救出來的怪物踢去,躺在地上那人手臂一揮,老約翰身不由己的橫空飛了起來,掃到那幾個年輕人身上,幾個人齊齊悶哼了一聲,如同被卡車撞上一般,凌空飛出三米多遠,又在地上一路滾到艙壁,撞在墻上才停下來,除了老約翰腿斷了在那慘叫痛哼外,其余幾個已經(jīng)不能動了,只是抽動的手腳證明他們還沒死。
這只是片刻之間的事情,機艙內(nèi)兩百多號人完全被這突發(fā)的變故驚呆了,他們怎么也想不到這被從雪里救上來的居然是個煞星,實際上他們也不知道,其實是他們的舉動刺激到了躺著的這個人,引起其無意識狀態(tài)下的自衛(wèi)活動,否則也不會發(fā)生這些。
此時驚恐的人群中走出個人來,手中居然拿著一柄手槍,對準地上的男子就是一槍,顯然這些rì子來危險苦難的生活已經(jīng)讓這個人頗為果斷,并沒有絲毫的猶豫,干掉這個來歷不明的危險男子,救出頻臨死亡的同伴,絕對是個正確的選擇。
但這一槍的回音和女人們的尖叫聲還沒有消失,開槍的人眼珠子就差點瞪出來,自己這一槍明明是對準那個人頭部shè擊的,可在這一瞬間,威利卻被對方撤到前面擋住了子彈,不過還好shè在屁股上,威利被對方掐住脖子,當真是有痛叫不出,不過卻給他幾近昏迷的神志打了針強心劑,手腳抽搐的強度明顯增強了不少。
開槍的這個人看著對方輕輕移開擋在面前的威利,2來斤的大漢在他手中居然舉重若輕,仿佛捏的是張紙一般,看著對方重新出現(xiàn)在視線內(nèi)的冰冷金sè眼眸,這個人只覺得握槍的手都開始出汗了,連忙抬起槍對準又是一槍。
幾乎同時,老約翰忍著痛楚的叫聲響了起來:“不要開槍!”
但已經(jīng)晚了,在槍聲響起的同時,那個有著金sè眼睛的人突然在眾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見了,突然得到解放的威利跪在地上,竭力往身體內(nèi)吸氣,發(fā)出如同破風車般的聲音,口水和屁股上的血水同時不受控制的往外流著。
開槍者看著子彈打在機艙鐵皮地板上,冒出幾點火星,目標卻不見了,正在又心驚又納悶的時候,猛然聽到身后眾人傳來的驚呼聲,他仿佛意識到了什么,用最快的速度想轉(zhuǎn)過身來,可惜已經(jīng)晚了,他眼角的余光只能看到一只閃著冰冷金光的眼睛,然后聽到自己脖頸處傳來骨頭碎裂的聲音,眼中的世界頓時以奇怪的角度倒塌了下來。
鬼魅般的速度,隨手一擊就要人命的力量,沒有絲毫人類氣息的金sè眼睛,雖然只是一個人赤身**的站在那里,但所有人此時眼睛里看到的已經(jīng)不是表面上的一個人了,驚恐迅速蔓延滋生,也不知道是誰叫了一聲,兩百多號人如同被驚駭了的鹿群一般,爭先恐后的向艙門處逃去,再沒人有興趣知道這個惡魔般的男人是誰,也沒女人再對這個**的身體感興趣了。
當然,并不是所有人都膽小怕死,有幾個膽大的人留了下來,趁著混亂悄悄將機艙角落里的槍械持到手中,互相看了一眼,一起對準了站在那里一動不動的怪人。
“不要開槍!千萬別開槍!”老約翰強忍著斷腿的疼痛,拼命喊道。
“為什么?!他殺了羅克,也險些要了你們的命,他是個魔鬼,不是人!”一名青年端著槍瞄著那個人情緒激動的說道。
“不錯,他不是人,所以你要是敢開槍,就會像羅克一樣躺在那里!”老約翰喘息著喊道,他年紀畢竟大了,斷腿這種疼痛簡直要了他的老命,雖然天氣寒冷,但他腦門上居然疼出一層密密的汗來,不過也正因為他年紀不小,閱歷豐富,所以也能看出眼前這個不知道是人是怪的家伙決不能招惹,先前他就隱約有這種感覺,只不過沒來得及阻止住羅克,當看到那肉眼難見的速度和羅克的慘死,以及這個人現(xiàn)在的舉動,綜合種種跡象,老約翰直覺的阻止了眾人。
幾個年輕人互相看了一眼,終于還是沒有開槍,老約翰在他們這群人中說話一向讓人信服,再加上想起剛才這個人瞬移般的速度,幾個人也是心頭揣揣,不敢輕易冒險,畢竟冷靜下來后所有人都會珍惜自己的生命的。
老約翰緊張的觀察著這個人的反應,果然他和夢游似的站在那里并沒有進一步的行動,兩眼中的金光也黯淡了下去,看上去確實頗像一個喪失了動力的機器人,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氣。
此時邊上的威利連咳帶喘,終于緩過一口氣來,但臉sè仍舊紅中透紫,一手捂著脖子,一手扶著地,好容易爬起來就看到幾個年輕人用槍指著剛才差點要了自己命的男子,威利剛才掙命還來不及,根本就沒注意到其他的,老約翰說話時,他充血的腦袋還沒補足氧氣,壓根就沒聽到。
此刻他一眼看到那個男子站在中間,周圍被自己人用槍指著,還當已經(jīng)控制住了場面,他伸手在劇痛的屁股上一摸,只見滿手的鮮血,他挨槍時神志已經(jīng)模糊,所以也是稀里糊涂不明白狀況,但此刻剛喘過氣來,看到禍害自己的兇手就在面前,雖然他力氣大的嚇人,但有自己人用槍指著,想來也不敢再興風作浪了,一時間只覺得怒火上涌,無法自制,實際上若有人將你掐了半死,任誰也不會有好心情的。
威利怒睜著血紅的眼睛,一瘸一拐的走向那名男子,老約翰大吃一驚,連聲叫道:“威利,不要,停下來,你們快攔住他!”
可惜威利此時怒火蒙蔽了理智,想他在這群人中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的人物,居然被當眾如此侮辱,這仇如何能不報?老約翰的jǐng告聽到耳里,他只當是老約翰太過心慈手軟。
而那幾個青年畢竟是太過年輕,一時愣在那里,平時誰敢在威利發(fā)怒的時候惹他啊,別看威利已經(jīng)年近中年,可向來脾氣火爆,是他們這群年輕人最懼怕的人了。但老約翰的jǐng告聲頗為急切,幾個人身子都是一動,卻又yù動不動,最終只有一個年輕人當機立斷沖了上去攔住了威利。
不過有些人生起氣來是越拉越起勁,威利正好是這種人,雖然屁股上中了一槍,氣也剛理順,但他本就是這群人中最強壯的人之一,哪兒里是那個瘦小年輕人所能攔得住的,被威利一胳膊推出老遠,險些坐倒在地上,其他人代要再上阻攔,卻已經(jīng)是來不及了。
只見威利一把掐住那個人脖子,咬牙切齒的道:“好小子,活膩了啊你,差點掐死你大爺,今兒個也讓你嘗嘗滋味!”
正待用力時,卻覺得身體陡然一震,低下頭去,眼睛瞬間睜大了,因為他居然看到對方的手已經(jīng)插進了自己的胸膛,直沒入腕,鮮血正順著對方**的手臂流下來。
威利抬起頭來,待要說話,卻已經(jīng)不能了,原本怒睜得兩眼也黯淡了下來,最后終于緩緩地軟倒在地上,眼睛仍然睜著,嘴角卻含了一絲苦笑,大概臨死前他也為自己剛逃過鬼門關(guān)卻又執(zhí)意自己要踏回去感到可笑……
老約翰嘴唇顫抖著,在那個年輕人沒有攔住威利的時候他就已經(jīng)預料到了這個結(jié)果,可真的親眼看到還是覺得無比的傷痛。
那幾個年輕人更是驚呆了,眼珠子一紅就待開槍,卻被老約翰聲sè俱厲的喝止住了。
而那個人在殺了威利后,似乎又喪失了目標,目光茫然的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過了半天之后,跑到外面的人忍受不了寒冷,又不見里面有什么動靜,只得陸續(xù)又跑了回來,見到地上威利血淋林尸首自然是大驚失sè,但在老約翰的示意下,眾人并沒有過多的反應,都跑到遠離那個人的艙角蹲坐下,眼睛卻仍舊恐懼而又好奇的盯著站在那里的奇怪男子,尤其他還是**的……
副手扶起老約翰,一邊偷偷瞧著那個人,一邊輕聲問道:“機長,現(xiàn)在怎么辦?”聲音很輕,生怕大點就驚醒了中間那個要命的閻羅似的。
老約翰搖了搖頭,看了眼地上威利和羅克的尸體道:“似乎不去惹他就沒事,我們可真的有大麻煩了……”看了看自己的腿,苦笑道:“現(xiàn)在似乎沒法動,唉,這下該怎么去修飛機啊。”
副手也是一臉的沮喪,誰想到救人救了個瘟神上來,把一飛機的人都害了。
此時眾人都不敢大聲說話,機艙內(nèi)氣氛極其壓抑,咳嗽聲都被刻意的捂住了,沒人知道眼前這個可怕的裸男還能干出什么來,若非飛機外面風雪交加,沒法呆人,相信所有人都不愿意呆在這里,而羅克和威利的尸體就倒在那個人腳邊,也沒人敢去收拾,威利的獻血順著地板四處流溢,眾人對此也無可奈何,只得慶幸天寒地凍的,尸體不會腐壞。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有個小女孩忍受不了這種壓抑的氣氛,“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雖然馬上就被身邊的人捂住了,但眾人還是大吃一驚,再看那個男子,果然如同被驚到了一般,緩緩轉(zhuǎn)頭向小女孩的方向望去。
人們大驚失sè,只道這個惡魔又要行兇,誰料他卻突然說起話,只聽到一個既驚詫又羞怒的聲音道:“咦?這是哪兒?我,我的衣服呢?!”貓撲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