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瑤瑤的臉被人潑了濃硫酸,半邊臉頰順帶著脖子都被燒毀,她連夜被送去了醫(yī)院急救,一路上鬼哭狼嚎。
清創(chuàng)的時候用了麻醉、鎮(zhèn)靜劑,她才消停。
第二天醒來,她看著鏡子里全臉包著紗布,像個木乃伊的自己,又歇斯底里起來。
“為什么?為什么被潑硫酸的人是我?誰會這么對我?”
她坐在病床上嘶吼著,脖子上的青筋暴起,雙手緊抓著被子。
被潑硫酸的不應該是葉眠那個賤婢嗎?為什么是她?
“瑤瑤,你先冷靜點,警察已經(jīng)在地毯式抓人了!那人要是被抓到了,爸爸一定幫你把他活剮了!”童景升一邊安撫著她,一邊發(fā)狠道。
他唯一的掌上明珠,臉就這么被人毀了!她可是要做未來喬家少奶奶的!
“爸,喬哥哥才查出來那個秦烽是受我媽指使害的葉眠,我的臉就被人潑了硫酸,怎么這么巧?”童瑤瑤鎮(zhèn)靜下來,看向童景升,眼神凄哀。
話里有所暗示。
聞言,童景升瞇了瞇眼皮,“瑤瑤,你是懷疑那個葉眠?”
童瑤瑤連忙搖頭,一副很害怕的樣子,“爸,我沒說是她,你也快別猜了。”
“這事除了她,還會有誰?!瑤瑤,你別怕,爸爸一定幫你討個公道!”童景升拳頭一攥,信誓旦旦道。
“爸,你別沖動。我不想你因為我得罪了喬哥哥,我的臉都毀成這樣了,他估計更不會幫我了,我活著也沒什么意思了……”
看著寶貝女兒一副厭世,快活不下去的樣子,童景升更加心疼。
不一會兒,病房的門被季洲敲開,他身后跟著姍姍來遲的喬湛北。
他昨晚第一時間接到了童景升的電話,推脫在休息,早上去公司開完晨會才過來。
葉眠的臉,查到最后,又是童家那個保姆所為,算起來,也是間接被童瑤瑤所害?,F(xiàn)在,他對童瑤瑤同情不起來。
男人一身大地色系英倫風西裝,襯得膚色更加冷白,凸顯尊貴氣質(zhì),他站在病床床尾,面無表情。
童瑤瑤看著喬湛北,哭得肝腸寸斷。
“喬哥哥,我的臉被毀了。一瓶的濃硫酸,迎面朝著我潑來,比火燒的還要疼?。×蛩岵铧c燒到我的氣管,差一點,我就再也看不到你了!”
濃硫酸,光是聽著都挺肉疼的,季洲同情了童瑤瑤兩秒,問:“聽說是凌晨兩點,在后海夜店被人搞的?”
“嗯?!蓖幀巹傸c完頭,意識什么,解釋道:“昨晚是一個朋友的生日,他們非要叫我過去玩,我躺了三年,本來就沒什么朋友了,沒好意思拒絕他們,被他們拉著到那么晚。喬哥哥,我一口酒都沒喝?!?br/>
她繼續(xù)在喬湛北面前維持比純氧還純凈的形象。
“湛北!這件事,你一定要給瑤瑤一個交代!可不能再包庇禍心了!”童景升情緒激動地說。
喬湛北眉心輕蹙,看著他,語氣緩緩地問:“童叔這話怎講?”
季洲環(huán)臂抱胸,豎起耳朵,作吃瓜狀。
“湛北,你前腳剛查出來你的那個妻子的臉是被江秀錦害的,這后腳,瑤瑤的臉就被潑了硫酸,這明顯是蓄意報復!兇手肯定以為江秀錦是受瑤瑤指使!”童景升義憤填膺道。
喬湛北:“童叔認為會是誰?”
看著他一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童景升心里有些忐忑,想了想,索性直說:“葉眠,除了她,沒人跟我們瑤瑤有過節(jié)?!?br/>
他這話一出,喬湛北的目光像是兩支冷箭,朝他射去!
童景升渾身哆嗦一下,背脊竄寒。
他目不敢直視盛氣凌人的喬湛北。
“姨夫,這種話可不能亂說。”季洲挑眉,嚴肅地點他。
“爸,你快別說了,再說下去,我又成罪人了?!蓖幀巻÷暤貏?。
看女兒這副可憐凄慘的模樣,童景升挺直了背脊,不就是一個孤女,也值得喬湛北這么護著?!
他家瑤瑤可是跟他十幾二十年的感情!
“湛北,這事你必須給我們瑤瑤一個交代,讓那個葉眠來給瑤瑤謝罪!我們兩家是世交,現(xiàn)在又有項目上的合作,你可不能糊涂!”仗著有地皮在手,童景升也有了底氣!
他這話一出,季洲都倒吸一口涼氣。
病床上的童瑤瑤,暗暗得意,她就不信喬湛北會為了葉眠放棄喬家的利益。她的這個窩囊廢父親,今天也算是硬氣了一回!
“童叔,你這是在威脅我?”喬湛北勾起半邊嘴角,橫了童景升一眼。
“湛北——”
喬湛北抬手打斷童景升,門口的安城過來,遞給他一份文件。
“童叔,我早上剛收到二叔的消息,青州新城的項目取消,他更看好南城的發(fā)展?jié)摿??!?br/>
喬湛北話落,將一份紅頭文件的傳真件朝病床上一甩。
剛剛還底氣十足的童景升被他的話震在原地,一臉的懵狀,拖著沉重的步子,挪了幾步,拿起文件。
“另外,無憑無據(jù)的話少說,上一個誣陷我太太的人,還在吃牢飯。”喬湛北譏諷道。
看著文件的童景升,臉色乍青乍白,捏著文件的手,不住地顫抖,連小腿都在打顫,整個人顫顫巍巍。
喬湛北看向全臉只露出一雙眼和嘴的童瑤瑤。
“童瑤瑤,三年前我們已經(jīng)分了手,不管你是被逼還是自愿,我早就放下了。之前照顧你是念及過去的情分,現(xiàn)在,你家人對葉眠,對我做出的那些事,把我對你僅剩的那點情分都消磨盡了,以后,我們互不打擾。”
聽著他的話,童瑤瑤緩緩搖著頭,淚如雨下,“喬哥哥……”
喬湛北已經(jīng)毫不留戀地轉(zhuǎn)身出了病房。
“季洲,這,這是真的嗎?啊?”童景升這才緩了過來,顫聲問。
“商業(yè)的事,我不懂。你們一家真是,作得一手好死啊!把唯一翻身的機會都給作沒了!”季洲手指點著他們。
本來靠著這塊地皮,童家還能分得一杯羹,偏偏他們貪心不足,既想要利,還想要人,玩下三濫的手段逼喬湛北就犯,剛剛還用葉眠威脅他,這下好了,喬家不帶童家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