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問如今禮朝后宮里誰最春風(fēng)得意,那必定是李美人了......不對,應(yīng)該叫她李婕妤,今兒早上剛剛升了位份。
李婕妤是李家的女兒,這個李家是朝廷新貴,是趙子乾登位后提上來的,說白了也就是趙子乾的人,是以李婕妤份位升得快,易香香一點也不意外。
當(dāng)然,大多數(shù)人對前朝后宮的關(guān)聯(lián),都覺得是妃子們位份高了,娘家才能水漲船高,以至于本末倒置。
李婕妤一個冬天里升了兩次位,便因此成為這后宮里的一大談資。不過這個談資再大,也大不過宮里暗自流傳,說的這凌菡苑夜夜叫水的話。
易香香聽聞趙子乾每夜去凌菡苑都寵幸了李婕妤,只感嘆年輕人就是不知道節(jié)制,思考回頭得讓御膳房弄些補身子的給他喝才是。
不過說來這皇帝萬一早早虧空了身子撒手人寰了,是不是代表她就可以當(dāng)太后了?
到時候偷偷養(yǎng)上一堆男寵,應(yīng)該不礙事吧?易香香陰測測的想。
不過她也只是想想,趙子乾如今無后,若是他真的出個什么意外,禮朝各地藩王必然起兵爭奪這個皇位。到時候且先不提民不聊生的問題,就她這個皇后那也是案板上的肉。
果然,皇家子嗣還真是很重要?。∪羰勤w子乾現(xiàn)在有個三長兩短的,至少她這個皇后能來個扶持幼帝上位什么的,來個垂簾聽政也能勉強說得過去!可是問題是沒有子嗣啊!易香香突然明白了帝王家的一些無奈。
當(dāng)然,她現(xiàn)在是不在意趙子乾日夜寵幸了誰,誰能產(chǎn)下龍嗣。但這不代表誰都不在意,至少現(xiàn)在后宮里有一半的女人都恨不得撕碎了李婕妤。
長春宮正殿,眾妃嬪正給皇后請安。
“皇后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平身,賜坐?!币紫阆銘醒笱蟮慕衅?。
鳳椅下面穿得姹紫嫣紅的妃嬪們,各自按照品級坐了下來,兩側(cè)為首的自然是貴妃林芷夢和康菱。
不過易香香的重點不在她們身上,而是透過人群去看那李婕妤,只見那李婕妤扶著自己的纖纖細(xì)腰一臉的春心蕩漾,就怕沒人知道她承歡數(shù)日的一樣。
誰說古人內(nèi)斂?
李婕妤這明明是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她X生活有多滋潤啊!
易香香收回腦子里的各種吐槽,開口賞賜了李婕妤。畢竟人家今天升了位份,兩宮太后都送了賞,她這個皇后自然不能小氣。
蝶舞戲花的淡粉衣裙,嫣紅的百褶玲瓏羅裙,寶藍(lán)色的孔雀吊釵還有玉珠項鏈等等,金銀首飾那是統(tǒng)統(tǒng)賞了一遍。易香香將自己的大氣貫徹到底,賞得其他嬪妃都十分艷羨。
賞完李婕妤以后,易香香自然是端坐著看戲。果然沒一會兒,胡婕妤就和李婕妤撕了起來。
“李妹妹可是身體不適?身體不適就該把牌子取了下來,免得到時候伺候圣上無力盡心,惹得圣上不喜可就是罪過了?!?br/>
胡婕妤這話除了諷刺以外,還有濃濃的艷羨。
怎么能不艷羨?李婕妤承寵數(shù)十日,又連升位份,進(jìn)宮不過短短數(shù)月就和她平起平坐了!胡婕妤自然是羨慕得不得了!哪怕羨慕的這個人是自己的死對頭,她也掩蓋不了這種噴薄而出的嫉妒。
李婕妤聞言含羞帶怯的說:“謝謝胡姐姐關(guān)心,其實前兒個妹妹我是撤了牌子的,可是圣上......”
可是圣上就選了我怎么樣!
她未說完的半句話,讓眾人恨得咬碎了牙。
“哼,不過是玩些戲子玩的下作手段,李婕妤可別玩火自焚!”胡婕妤哪里受得了這樣明晃晃的打臉,立馬就從暗諷變成了明嘲。
大家自然知道胡婕妤說的是御花園的事,易香香也是后來才清楚,李婕妤在雪上跳舞招來蝴蝶的這事兒,是使了戲法手段,那些蝴蝶也只是紙蝶,是以胡婕妤才會有此嘲諷。
“胡姐姐這就不知道了吧?圣上可喜歡妹妹那段舞了,這幾天都讓妹妹在凌菡苑跳呢!還說......還說妹妹的腰身細(xì)如柳條,入懷嬌嫩呢!”李婕妤的語氣十分得意,甚至還帶著挑釁。
圣上雖然沒有說過這話,但李婕妤覺得像圣上那楊沉默寡言的人,也一定不會去解釋什么,是以才添油加醋的給自己臉上打光。
“不知羞恥!”賢嬪田瑤加入戰(zhàn)場。
她慣來看不慣這些矯作的嬪妃們,出言不是為了幫胡婕妤,而是純粹的想罵李婕妤。
李婕妤并不生氣,若是知曉什么是羞恥,她就不會去勾引圣上了。在這后宮里頭,吊著性子那就是坐以待斃。
高傲如皇后,不也裝病留君王嗎?李婕妤覺得自己這不過是一些毛毛雨罷了。
(易香香:我很冤枉?。?br/>
“賢嬪姐姐這話可就不對了,夸贊妹妹的是圣上,難道賢嬪姐姐是說圣上不知羞恥?”李婕妤給田瑤挖開了坑。
田瑤自然氣急:“你......”
“好了,嘴巴上都給本宮把點門!圣上也是你們可以編排的?”易香香坐在鳳椅上沉聲說道。
小打小鬧也就算了,扯出趙子乾來說是非,那她這個做皇后的要是不說話,回頭孝安宮那邊肯定要給她一頓排頭吃。
而李婕妤自然不肯放過田瑤,如今她盛寵在身膽子也越發(fā)大了起來:“皇后娘娘,您得為嬪妾做主!”
禮朝后宮里,妃位之上的宮妃們,對上應(yīng)自稱臣妾;妃位以下,對上都需自稱嬪妾。
易香香倒是沒想到這李婕妤還踩著不放了,還要求做主?
“你要本宮給你做什么主?”
“賢嬪娘娘和胡婕妤沆瀣一氣,故意為難嬪妾!”李婕妤狀告二人。
這些日子,宮里不少娘娘都暗中給凌菡苑穿小鞋。不過因著李婕妤受寵,那些宮人們倒是不敢真為難,可盡管如此還是讓李婕妤覺得憋屈,是以這會兒才特意咬了今天首先為難她的賢嬪田瑤,以及胡婕妤。
“噢?她們都怎么為難你了?”易香香捧著手爐取暖,沒什么興趣的問道。
她不是不知道宮里如今的現(xiàn)象,只不過是事不關(guān)已高高掛起罷了。
皇后的職責(zé)雖然是統(tǒng)管后宮,可說白了,她這個位子是趙子乾要她霸占著的。其實從本質(zhì)上,易香香覺得自己和趙子乾沒什么關(guān)系。
若是非要算,那頂多算是合作的甲乙方。
是以她原本不太想去摻和這些事。
可如今李婕妤cue她了,她便得接話。
“賢嬪娘娘昨兒個搶了嬪妾讓御膳房燉好的雞湯,胡婕妤前兒個借口打了嬪妾的貼身宮婢,臉都打破相了,太醫(yī)說是治不好了!求娘娘為臣妾做主!”李婕妤說著便開始跪下大哭起來,那姿態(tài)柔弱的就好像是只小白兔。
易香香發(fā)現(xiàn),李婕妤的哭聲讓自己有些煩躁。
自己不會是有什么躁郁癥吧?明明是看著戲的啊,耐心怎么告罄得如此之快?
不過凡事要往好的地方想,易香香把自己的煩躁歸咎為是因為李婕妤扯上了自己。
她理了理心緒,無所謂的說道:“不過是碗雞湯罷了,你讓御膳房再燉一盅就好了嘛?!?br/>
“就是!諾大的皇宮難道還能少了你一碗雞湯不成?”賢嬪田瑤很是不屑的說道。
雞湯這事問題是不大,可李婕妤要的是皇后順著她的話去懲治賢嬪和胡婕妤,可她沒想到皇后并不愿出手。但李婕妤還是不想放過這個機會,畢竟自己要是再不立起來,這個軟柿子可就人人都會來捏一下了。而且如今自己又是圣上跟前的寵妃,是以即使是皇后,她也是不怕的!
“皇后娘娘這是要包庇賢嬪娘娘和胡婕妤?若是皇后娘娘不能秉公執(zhí)法,嬪妾便告到圣上那里去!”
這是搬出趙子乾來壓制易香香了。
易香香冷笑,若是換了別人,可能還真的怕得罪帝王的寵妃,可她易香香和趙子乾是“簽合同”的關(guān)系,雖然自己是弱勢的“乙方”,但也不代表完全受甲方壓制啊!
不過她又想了想,便裝作一臉贊同的樣子抬起頭說:
“成,罰!賢嬪愛喝雞湯?那就喝上十天雞湯吧。胡婕妤喜歡打耳光?回頭去刑罰院找刑嬤嬤領(lǐng)十個嘴吧?!?br/>
禮朝后宮專設(shè)刑罰院,就是用來懲罰犯了錯的宮妃的。
“皇后娘娘!嬪妾冤枉!”胡婕妤沒想到斗個嘴給自己招了十個耳光,也沒想到平時看著很溫和的皇后娘娘竟然說罰就罰,便馬上跪了下去。
“我不服!”田瑤則是站了起來。
易香香見狀冷笑:“忤逆皇后,刑罰加倍!”
胡婕妤耷拉下了肩膀,跪坐著不敢再說話,田瑤卻是還待說什么,被林芷夢拉住了。
只見身為貴妃的林芷夢站了起來:“皇后娘娘,此罰不公!娘娘未經(jīng)調(diào)查,僅僅聽信李婕妤的片面之詞,就定了賢嬪和胡婕妤的罪,容易讓后宮眾人心寒?!?br/>
田瑤是林芷夢重仁宮里穎韻軒的主人,于情于理她都該站出來說話。
坐在林芷夢對面的康菱很高興,終于看到林芷夢和皇后杠上了,于是她決定添上一把火:“林貴妃這話可就不對了,皇后既已定了二人之罪,您此時說其不公,等同犯上!”
“康貴妃不用急著給本宮戴帽子,本宮只是就事論事!”林芷夢一改以往溫柔大方的模樣,對著康菱聲色俱厲后,又轉(zhuǎn)身對易香香說道:“皇后娘娘若是覺得臣妾犯上,臣妾亦無可辯駁!”
林芷夢是真的生氣,不單單對于易香香的草率懲罰,也看不慣李婕妤的那番模樣。
易香香看著這個當(dāng)年百家求之的溫婉女子,如今故作深明大義的據(jù)理力爭,心下微嘆。
很多人很多事,都是會慢慢變化的吧?
誰都一樣。
易香香看著有些礙事的林芷夢,心里再沒有以前那種對這個人的欣賞,她制止了康菱的再次出聲,自己說道:
“林貴妃是打算讓所有人都學(xué)死鴨子嘴硬?無妨,讓你們見見棺材也好!”
她說著招手讓青玄上前。
青玄手上捧著一本厚厚的書冊,她翻開后站出來朗聲說道:“昨日酉初,御膳房傳膳之際,賢嬪貼身宮婢見翠,于眾目睽睽之下,奪走李婕妤吩咐御膳房提前備好的養(yǎng)生烏骨雞湯。見翠言,那下賤的女人算什么主子,圣上真是沒什么眼光,你們且看著吧,將來那女人必定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而前日申時,李婕妤貼身宮婢墨香途徑御花園,遇見正在賞景的胡婕妤便主動上前參拜后離去,走至一半又被胡婕妤叫回,言說墨香見她不拜,遂將人掌嘴至毀容。太醫(yī)言說墨香臉上將留疤痕,無法恢復(fù)原樣?!?br/>
青玄照本宣科的讀完后,退回了原位。
“宮嬤嬤,你來告訴林貴妃,賢嬪和胡婕妤可該罰?”易香香又招呼著身后的一個老嬤嬤出列。
這個宮嬤嬤是趙子乾派給易香香的四大嬤嬤之一,為人端正嚴(yán)明,早年曾經(jīng)在先帝跟前伺候過,是以宮里很多人都敬她三分。
“見翠非議君王,該殺!賢嬪御下不嚴(yán),該罰!胡婕妤無故挑起是非,視宮婢為草芥,亦是該罰!皇后娘娘只不過罰了兩位主子喝雞湯和掌嘴,已經(jīng)是仁慈了!”
宮嬤嬤說完話,也退回了原位。
至此,下首也無人再敢喊什么不服,連林芷夢都乖乖坐了回去。
李婕妤自是最開心的那一個,她本來也就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tài),不行她也是真的準(zhǔn)備去求圣上了。但她沒想到皇后娘娘還真怕得罪她,給了她這番驚喜。是以李婕妤這會兒便要跪下謝恩,不想易香香的下一句話便將她的謝恩變成了謝罪。
“李婕妤服侍圣上有功,但也不能仗著嬌寵便橫行無忌,肆意挑起是非!聽說你昨兒個讓王才人在雪地里跪了三個時辰,以至于王才人到現(xiàn)在都高燒不退?己所不欲勿施于人!雪地本宮就不讓你跪了,關(guān)三個月禁閉吧!好好反??!”易香香厲聲說道,半點不留余地!
三個月!宮宴都結(jié)束了!
李婕妤怎么也沒想到,套賢嬪和胡婕妤的同時,把自己也套了進(jìn)去。
“皇后娘娘,嬪妾今夜可還要伺候圣上呢!”李婕妤沒想到易香香敢罰她,趕緊出了聲。
圣上此時雖然還沒有翻今天的牌子,但李婕妤有種莫名的底氣,畢竟她現(xiàn)在是圣上的寵妃!
“那便換個人伺候就好了,圣上離了你還不成了?”夢馨閣和嬪裴語辰落井下石。
她與李婕妤同在鐘粹宮,后者對于承寵之事半點不知收斂,是以兩人亦是早就不和。
“皇后娘娘,您這樣責(zé)罰嬪妾,圣上......”會責(zé)怪您的!
可惜李婕妤這句話還沒說完,易香香就擺手讓老嬤嬤封了口將她拉了下去。
易香香此時很煩躁,半點都不想聽李婕妤的咆哮。
她讓青玄將書冊遞過來,一邊翻著一邊說道:“你們也都看到了,你們在下面做什么,本宮都一清二楚!如今已近年關(guān),都給本宮收斂著點,不然別怪本宮不留情面!”
“啪”的一聲,書冊合上。
眾嬪妃跪首稱喏。
于是今天后宮里頭最大的談資,便是皇后罰了圣上現(xiàn)今最寵愛的妃子。
這一天,大家都在等著看長春宮的熱鬧。
趙子乾在戌時走進(jìn)了長春宮,他看到的便是易香香倚在窗沿上,身上裹著厚厚的狐裘,僅僅露出一張小臉欣賞著外面的雪景。
長春宮眾人對著趙子乾行禮,寄梅還特意加大了音量,意圖提醒自己的皇后主子。
可惜,易香香并沒有回身。
趙子乾讓眾人下去,自己走到了易香香身側(cè)。
“看什么?”他開口問道。
“看雪。”易香香回答。
“雪有什么好看的?”
“大家都說,雪是這個世界上最干凈的東西?!比羰遣蝗タ紤]所謂的自然現(xiàn)象的話。
易香香沒有很喜歡雪,只是覺得它真的白,代表很多人向往的那種純潔。
“今天為何罰了她們?”
趙子乾看出易香香有心事,那種她隨時會迎風(fēng)遠(yuǎn)去的感覺再次撲面而來,讓他很想上前抱住她。
“我不喜歡皇宮?!币紫阆愦鸱撬鶈枴?br/>
自己一直就不喜歡皇宮,可為什么就這樣輕易的進(jìn)來了呢?現(xiàn)在回頭想想,好像被封后,進(jìn)宮,一切都順理成章得不可思議。
易香香不知道該怎么再去深究當(dāng)時的心境,是真的怕抗旨了趙子乾會降罪易家嗎?還是其實她也想要這種至高無上的虛榮?
看看,原本她并不像插手的,可還是出言懲治了那幾個宮妃。
非常簡潔,非常霸道,也非常目中無人。
她有時候也很迷茫,也不太看得清自己。
她開始對自己產(chǎn)生動搖。
易香香不是沒有懲罰過誰,歡喜閣獎罰分明,她向來是嚴(yán)格御下。更甚至當(dāng)年殺上岐山,她手上也算是沾過血的人......可如今,不過罰幾個宮妃,竟然讓她產(chǎn)生了一些對自我的否定。
是否從一開始,自己排斥的不是入宮,只是排斥卑躬屈膝?而當(dāng)皇后這件事,讓她位高權(quán)重,也極大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
因為這樣,自己才能這么輕易的就進(jìn)了宮嗎?
她開始審視自己的陰暗面。
“我知道,可我需要你?!壁w子乾對著易香香說道。
他寵幸李婕妤,是準(zhǔn)備重用李家的,借此放出一個信號罷了。禮朝世家盤根錯節(jié),他必須啟用新貴來制衡。
趙子乾很清楚自己愛得分明,這后宮里頭的所有宮妃,除了易香香,其余都是他用來制衡前朝的棋子。他知道自己的一顆心都在易香香身上,不然皇后之位是有更合適的人選的,可他只想要易香香做自己的妻子。
當(dāng)然,這也說明了,在帝王眼中,愛和性沒有關(guān)系。
只可惜他并不知道,易香香眼中的愛情,比雪更純潔。雖然她也覺得愛和性無關(guān),但她和趙子乾的區(qū)別是,她不能接受心里愛著一個人卻和另外一個人滾床單。
就像若是她心中有了愛人,必然不會嫁給趙子乾一樣。
這是兩人差點背道而馳的原因。
易香香也是深諳帝王之道,在她看來趙子乾需要她這個皇后,和他需要寵幸李婕妤是一個道理。她沒理由勸趙子乾不要利用女人,因為這就是王朝時代的弊端,這就是統(tǒng)治者的一種手段,她沒法要求趙子乾該怎么做。
是以哪怕李婕妤成為眾矢之的,她也保不了她。李婕妤的命運,就是為了李家爭光,就像易香香在皇后之位上,同樣也給易家爭光一個意思。
她們這些人,都是帝王平衡前朝的棋子,李美人是,她這個皇后也是。
“我累了,睡吧?!币紫阆汴P(guān)了窗。
趙子乾原本還想再說什么,可是他見易香香不愿多談,便也只能閉口不言。
于是直到亥時過半,等在各宮的娘娘們,都沒有聽到圣上責(zé)問皇后的消息傳來。可這不是令大家最意外的,因為更意外的是子初的時候,凌菡苑傳來一聲尖叫。
李婕妤死在了凌菡苑正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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