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想什么?”
婉如被這突然的聲音嚇了一跳,回頭正碰上艾里克思的目光:“沒什么?”
“你哭了?!卑锟怂忌斐鍪种杆坪跏窍胩嫠恋魭煸谌叺臏I水。
這個動作太過曖昧,婉如下意識地向后撤了一下身體。
艾里克思的手指尷尬地停在半空中。
“對不起,不太習慣。”婉如小聲解釋。
艾里克思收回手道歉:“是我莽撞了?!?br/>
這件事情小插曲一般,很快,就被婉如忘到了腦后。
飛機降落的時候,已經是次日的中午了。
出口處早有接機的人舉了大大的牌子等在那里了,上面三個英文名字,讓婉如有一瞬間的錯愕,好象還在國外一般。這種感覺直到出了機場才有所好轉,坐在s城方面派來的車里,望著街上流水一般行駛的熟悉的出租車,還有熙熙攘攘的人流,婉如有一種回到家的興奮感。因為艾里克思和賽文都不太懂中文,所以跟s城方面的交道主要靠婉如來打。
來接機的是漢克的秘書,漂亮知性的白領形象,英文說得也很流利,在跟艾里克思和賽文做了一些必要的說明后,婉如就用漢語和她交流了起來。
一路的聊著,婉如對于s城現在的情況大概有了些了解,她本來還想問問福利院的事情,但是想到這些,眼前的白領麗人不可能會知道,于是便做罷了,還是等自己有了時間再回去看好了。
s城方面給安排的賓館是五星級的,三個人一人個房間。因為婉如是翻譯,所以正好住在艾里克思和賽文中間。這樣方便兩個人出行時叫她。
當天下午,公司就開了個高層會議。
婉如狐假虎威地坐在艾里克思身邊,將大家的發(fā)言用盡量簡潔的語言翻譯給他聽。
會議一直開到晚上8點多鐘,婉如早已經困得睜不開眼睛了,在心里抱怨,為什么s城方面的接待人員不知道讓他們倒倒時差呢?
正想著回到賓館要好好睡一覺時,卻又看到漢克一臉燦爛的笑容走過來:“今天晚上給你們開迎接酒會,以時候一定要賞光啊?!?br/>
婉如呆:“哦,幾點鐘?”
“九點,就在你們下踏的酒店?!?br/>
婉如點頭,回到賓館后,迅速洗了把臉,然后定了時間,再一頭埋進枕頭里,立刻便見了周公。
直到鬧鐘聲響起,婉如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用十分鐘的時間把自己收拾停當,就一路到了一樓的餐廳。
這里早已經流光溢彩,熱鬧不已了。艾里克思和賽文兩個人呆頭呆腦地在眾人堆里微笑??吹酵袢邕^來,立刻象見到了蜂蜜的狗熊一般,笑得只見眉毛不見眼睛的。
其實公司里有不少人會說英語,只是發(fā)音方面有些欠缺,所以兩個人聽起來相當的吃力。艾里克思還好,估計是顧忌著自己老總的形象,雖然聽不太懂,依然紳士十足地應付著,而賽文則一律搖頭晃腦應付著別人的搭訕。
直到婉如過來,賽文才知道自己不知不覺中竟然鬧了許多笑話。
譬如,有人問:“賽文先生,總公司會更傾向于s城方面的發(fā)展嗎?”
賽文回答:“是的是的,很美味!”
“賽文先生有沒有可能常駐s城呢?”
“是的是的,很不錯,中國的美食,很不錯。”
問的人聽得一頭霧水,不知道賽文是城府太深還是故意裝傻。
婉如到了之后,剛剛問完問題的那些人又來問了一遍,這一次賽文回答得很順利,雙方這才知道原來是語言不通惹的禍。
一直到漢克等人到來,婉如才總算結束了自己翻譯的光榮使命,得以有空到旁邊吃東西。
想起以前自己和安然一起時,每逢這類酒會,兩個人都是一進來就直奔美食區(qū)而去,至于別人的周旋應付,一概不予理會,那時候那個快樂啊……
不對,等等,婉如的目光落到角落里一個男人的身上。他吃得很happy,動作神態(tài)與安然一般無二。
婉如悄悄走了過去。
那個男的穿一身黑西服,低著頭,托盤上是小蛋糕,上面有紅紅的櫻桃。
這個東西,貌似以前婉如的最愛。
正想開口問他,卻被一個聲音打斷了:“菲蒙,你怎么在這里?”
婉如轉頭,原來是賽文跟了過來,他苦著一張臉:“快救救我吧,這里的人說的話好奇怪,一個字也聽不懂,剛剛鬧完笑話的我,除了沉默還是沉默。憋得受不了?!?br/>
婉如笑著點頭:“好的,不過,你等我一下?!?br/>
轉過頭想跟那個男人說話時,那里竟然空了,婉如四下打量,卻始終沒有找到那個酷似安然的身影。
賽文在旁邊疑惑:“你在找誰?”
“沒事,剛看到一個人,還以為是之前的朋友呢?!?br/>
“哇,菲蒙,你在中國也有朋友?”
婉如揚了揚眉毛:“是啊。你不知道網絡現在很方便嗎?”
話是這樣說,可是婉如卻知道自己通過網絡尋找安然的事,根本一點進展都沒有。她曾經無數次后悔自己當時怎么不申請個qq號,msn等等號碼……,弄得后來根本沒有任何和安然聯(lián)系的辦法,就知道一電話號碼還停機了?,F在好不容易見到了,又被這個不識趣的賽文給打斷了。唉,真是人生何處不憋屈啊。
賽文對于這里所有的一切都好奇得跟劉姥姥進大觀園似的,連累婉如象個小跟班一樣,跟著賽文滿場跑。
在這過程中婉如不時的觀察著身邊的人,可是始終沒見到那個身影。他到底是不是安然呢?如果是的話多好。算了,不管怎么說,等晚會結束了,一定要到福利院一趟,問問那里的老師有沒有安然的消息。
然而她沒想到這個晚會居然被漢克安排得如此豐富多彩一直鬧到將近零晨這才結束。
因為之前的補眠時間實在太短,婉如此時恨不得立刻撲向那親愛的被窩窩里面,于是到福利院的計劃被擱淺了,算了算了,反正要在s城待足足半年的時候,不急在這一晚兩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