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電梯吧?!毙斐戳丝幢榈氐睦墙?,他倒是不怎么累,只是有些緊張,拿槍的手有些顫抖,是腎上腺素分泌過多和肌肉用力過度的癥狀。
莫玊拿著刀坐在地下,大喘氣著,對著他擺頭道:“先吧彈倉壓滿,我休息一會。”
徐楚點了點頭,突然想到應(yīng)該讓羽村進來跟他們一起清空第一層的,便一邊壓單一遍跟莫玊說了自己的想法。
“不行,要節(jié)省彈藥和體力,等一會他們可能會正面跟人對拼,要消耗大量體力?!?br/>
“我剛剛看到他在殺門口的喪尸,我覺得其實回來殺也是一樣的?!?br/>
“……這不還是節(jié)省彈藥嘛,等下打完回來哪還有力氣砍喪尸?!?br/>
“不會沒力氣砍人嗎?”
“人家有槍,他的作用就會比較小——而且人比喪尸好殺,你也不要小看了一個16歲就能錘爆自己劍道七段老爹的男人。”
“行吧?!?br/>
十分鐘后,徐楚把三個彈倉壓滿了,將其按上,調(diào)試了一下槍支,隨后示意莫玊可以出發(fā)了。
“去哪個房間?”徐楚問。
“不知道哪個房間的視野好,咱們直接上天臺。”
兩人來到電梯前,莫玊叫徐楚來開電梯,自己抽出刀橫在電梯前。
打開門果然有兩個喪尸被鎖在電梯里,莫玊急忙一刀橫斬結(jié)果被另一具行尸撲倒在地,徐楚急忙跑過來一腳把他蹬開,抬槍將其殺死。
被砍斷頸椎但還沒完全尸首分離的那具行尸嘴在不斷的開合,沒有神采的眼睛一直看著兩人,她的臉已經(jīng)被血污染了,但仔細看一下,能發(fā)現(xiàn)其實是一個很漂亮的姑娘。
“可惜了。”莫玊看了他兩眼,他剛剛在開門的時候被他的臉吸引了注意,手里慢了半拍。
她是直接倒在電梯里的,莫玊只能拽著她的腿將她拖了出來,刀從眼睛插下,送她去了極樂世界。
大廳里仍有殘軀在蠕動的聲音,靜謐的大堂里微微的聲響讓人感覺十分的不適。
那個年輕女子的咬痕是在后腰處,電梯里已滿是她灑落的,已變得青黑的血跡。
兩人微微皺眉,這樣血腥的場景從電視中感受的與現(xiàn)實中感受到的完全不同。
升到了十樓,徐楚端起槍,準備應(yīng)對開門后的“新生歡迎派對”。沒想到的是打開門后什么都沒有。
“這家店生意這么差?”徐楚有些意外。
“未必,這里不是走廊,可能喪尸沒有游蕩到這里,安全通道可以上天臺,它在出電梯井左拐六十米處?!蹦T示意徐楚不要輕舉妄動弄。
兩人走出電梯,踩著地毯悄悄的走到走廊邊,探出兩個腦袋一左一右。
還是沒人。
“沒人,行動嗎?”徐楚小聲的問道。
“會不會有埋伏?”莫玊有點懷疑。
“喪尸都會埋伏咱應(yīng)該活不到現(xiàn)在吧?”徐楚反問道。
“說的也是,出發(fā)?!?br/>
兩人腳踩著特種部隊的無聲步法慢慢前進,但因為莫玊沒有拿槍看起來就像一個忍者。
走了一會兩人放松了下來,第十層全是套房,現(xiàn)在也不是旅游旺季,所以沒有人住進來。
“你阿楚,的戰(zhàn)術(shù)動作沒落下啊?!蹦T夸獎道。
“哈哈,還好,一些簡單的還沒忘。”徐楚很謙虛。
兩人來到天臺上,伏低了身體。發(fā)現(xiàn)天臺上被種上了一些植被和簡單的裝修了一下。
“兩百米的距離還是有點近了,可能會被發(fā)現(xiàn),如果把那盆植物搬過來他們會不會察覺有異樣?”莫玊看著環(huán)境,詢問道。
“對面應(yīng)該也就是普通人吧,這種情況也沒人會沒事往天上看?!?br/>
“算了,像圣智說的,這種情況不賭萬一。”
“你是隊長聽你的?!?br/>
莫玊慢慢的移動到天臺的邊緣,探出頭尋找目標建筑物,在找到那個槍店后抬頭看了看他們從上到下的窗戶還有天臺,都沒有發(fā)現(xiàn)警戒人員,稍稍安心。他打開背包開始組裝槍支,填充彈藥并安裝上消音設(shè)備,大概找好了角度后告訴徐楚可以去給羽村他們打信號了。
徐楚俯身小跑到停車那一側(cè)的天臺邊緣,朝下看去,羽村將小轎車的天窗打開,崔圣智正抬頭往這上面。
徐楚做出兩個手勢,分別代表了狙擊手和抵達戰(zhàn)術(shù)位置。
崔圣智在底下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然后握拳來回的扭曲。
徐楚一臉茫然,只見崔圣智低下頭扭了扭自己的脖子,重新靠在了椅背上。徐楚感覺很無語,還以為那是個新指令。
“媽的,我脖子都要斷了他們才上去?!贝奘ブ侨嗔巳嘧约旱牟弊樱萝嚧皩χㄜ囌f:“等一會我先過去跟他們交涉一下,你們先不要露槍不要輕舉妄動,如果談崩了,就干?!?br/>
胡德又戴上了他騷氣的金絲眼鏡,回應(yīng)說:“咱們什么物資都沒帶,怎么看怎么像搶劫,我估計你百分之九十九會談崩,不如咱們直接干?!?br/>
“……這個,先禮后兵嘛,談還是要談一下的?!贝奘ブ且粫r語塞,有些訕訕。
羽村看著窗外的天越來越黯淡,對著他們說:“隨機應(yīng)變吧,咱們該開拔了?!?br/>
兩輛車一前一后轉(zhuǎn)過了彎朝槍支店而去。卡車開到了槍支店的左邊,轎車停在了槍支店的右邊,把整個門面讓了出來,方便莫玊的偷襲。
“我們管這叫戰(zhàn)術(shù),也叫正義的偷襲。”胡德取下眼鏡,找了找莫玊架槍的位置,是一個很小的點,并不明顯。
店前很干凈,沒有或者的喪尸,在人口密集的地方這顯得很突兀。
崔圣智理了理自己的韓式發(fā)型,把槍藏在他的西服之下,羽村則是很大方的別在腰間,手持兵刃。
他們兩個都不到一米八的個頭,但是這樣看過去,仍是頗具氣勢。
崔圣智走到店前,防彈玻璃的后面貼上了不透明的砂紙,看來這里的主人也意識到了喪尸會在看到人后發(fā)狂的特點,胡德讓斯考特和維納斯爬到卡車貨箱內(nèi)蹲伏,他留在車內(nèi)警戒。
一切布置妥當,崔圣智開始敲門,他腦子里想的卻是胡德說的話,思襯著確實沒帶任何交換物品不如直接明搶。
羽村左手拿刀,右手負后,看起來自信風(fēng)流,但那只手其實是給莫玊打信號的,這會影響他的拔刀速度,心里著實也有點惴惴不安。
在敲了不少時間后,終于有人來敲門了,胡德再他開門的同時下車,拿著他的獵槍,走到了羽村的身邊,崔圣智的身后半步,平日的輕浮蕩然無存,看起來變得深沉而危險。
那是一個兩米多高的黑人壯漢,身后跟著兩個端著槍的跟班,雖說是跟班,但那體型看起來估計也快有兩百斤了。
黑人名叫馬丁,聽起來挺文氣的,但是他的斷眉和膨脹手臂上的傷疤昭示這這不是個善類。
“我是安迪·馬丁,你們是誰?”馬丁出來之后才用英文問道。
不怕是搶劫,不怕是喪尸,就這么直接的開了門,這是一種極其強大的自信。
崔圣智剛打算開口,馬丁的眼神瞟到了胡德,他冷酷的表情變得柔和了一些,說道:“我認得你,你是胡德家的小少爺,克萊爾·胡德,怎么危險的‘天氣’你還出來?你的家人呢?”
胡德哈了一下,無所謂道:“看樣子我已經(jīng)成為一個孤兒了。這幾位是我的朋友?!?br/>
馬丁點點頭會試回應(yīng)?!澳愕母赣H跟我有很好的交情,雖然我們這里人已經(jīng)不少了,但我仍愿意收留你和你的兩位朋友,不過這個世道,每個人都得干活,希望你不要埋怨?!?br/>
崔圣智找到機會插嘴,開頭說:“是這樣,我們并不是來尋求庇護的,我是想跟您交換一些槍支彈藥?!?br/>
“槍支彈藥?呵,這可是‘壞天氣’里生存的必備,很昂貴的,你們幾個孩子,要拿什么換?食物,汽油,生活用品,一切的一切,有這根大鐵棒子在手,就可以輕松搞定?!彼噶酥缸约菏窒率掷锏墨C槍。
羽村看向崔圣智,意思是要不要讓他打信號崩死這個黑鬼。
崔圣智沉思了一下,道:“我們用情報跟你換?!?br/>
“哦?”
“這些喪尸現(xiàn)在的情況很糟糕,很容易殺似,但是他們是會逐漸進化的,甚至可能會出現(xiàn)一些變異,你們固守在城市的中心部分,非常的危險。”崔圣智認真的說。
“嚇唬我是沒有用的,證據(jù)呢?”馬丁一副不太相信的樣子。
“這是我們拿人命換出來的,若你不信,你可以看看它們咬你是否是會沖著你的薄弱部位攻擊的,但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們咬的地方是隨機的,根據(jù)我們的推測,他們會逐漸變得更聰明,那個時候生存的難度就會成倍提升?!?br/>
“這不過是你的推測而已,可信度不高,而且你好像不懂得談判技巧?!瘪R丁看向崔圣智,笑得有些諷刺。
羽村眉頭深鎖,他那招牌式的“川”字又逐漸的浮現(xiàn)了出來,他很像直接握實拳頭讓莫玊送他見上帝。
崔圣智感覺自己有點腦殘,沒想到是自己最先掉了鏈子,吃了太年輕的虧。
胡德看看旁邊的兩人,在心里感嘆還是要自己出馬,他上前一步,直視著馬丁說道:“我建議你相信他,這是我們學(xué)校的博士和一個天才共同研究出的成果。你們必須快一點離開這,拉上你們的人和物資,為了表示誠意,我可以把我家的莊園送給你,那里有幾畝森立,有一片農(nóng)場還有牧場,足夠你們一直在那里生活下去。”
馬丁看著胡德家的小少爺,有些意外,沒想到他這么容易就會許諾把自己家的莊園送出來,但很好奇這伙人住在哪里,但這不是同情心泛濫的時候,他點頭道:“這才是合適的籌碼,那么說說你們要的吧。”
“你店里二分之一的庫存,明天取貨,外贈一輛貨車?!焙麻_口毫不客氣。
“一輛貨車裝不了二分之一的貨物,而且你的要價太高了,到了莊園,我們依然要拿槍支彈藥防身,或者來城市里找物資?!?br/>
“莊園是可以自給自足的,你們只需要把里面清理一下。”
“恕我冒昧,胡德公子,既然這樣你為什么要把莊園讓出來呢?這難道不夠你和你的朋友們愉悅的生活嗎?”馬丁目光銳利,像是在審問一般。
“我的家人死在了那里,我可不想回去,而且我們也有一個不錯的住處?!焙潞敛煌俗?。
馬丁神色慢慢回復(fù),深吸了一口氣道:“三分之一,外加一輛車,胡德莊園樹大招風(fēng),我們需要防御可能來的其他幸存者,而且莊園的食物要成熟最早也要等到秋天了,這都是潛在的弊端,你是否答應(yīng)?”
“可以?!焙卤揪蜎]想過要二分之一那么多,但是它又提出了一個條件,“但是你要附贈一條信息?!?br/>
“你想知道什么?”
“你的供貨商?!?br/>
“馬利德軍火代工廠,市中心以東兩百公里,地圖上可以找到?!?br/>
“沒有其他零售點了嗎?”
“亞特蘭蒂斯的軍火是嚴格管控的,更沒人敢在這座城市鬧幺蛾子。”
“好的。”
兩人這算是達成了協(xié)議,約好明天取貨,胡德對這家店也算是知根知底,自然曉得三分之一的量到底有多少。正在一行人打算各自離去的時候馬丁沒頭沒尾的問了一句。
“莊園的鑰匙你帶在身上嗎?”
轉(zhuǎn)身的崔圣智瞬間把手搭在了槍上,羽村也下意識的把手放在刀柄,樓上的莫玊有些奇怪,離得太遠他并不知道他們出現(xiàn)了什么問題,為什么本來打算走人又忽然劍拔弩張了起來。
胡德回頭爽朗的笑道:“怎么可能呢?我又不是想他那么笨的人,籌碼可不會放在身上,底牌也不會一次性全亮?!?、
皮卡貨箱內(nèi)的兩個人站了起來,沒有說話。
馬丁見狀,呵呵一笑道:“開個玩笑而已,不必緊張,那把NH87很不錯。”
說完他走回了店內(nèi),鎖上了門,在場的人都驚出了一身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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