Ⅰ(六)所謂
我想起那時,但仍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
他笑了?!拔蚁矚g你方才的表情,就像懵懂無知的孩子?!?br/>
他的話向來很有深意,不過這次我不想去想。想太多自己會很累,當然我現(xiàn)在很累。
“晚飯吃過了嗎?”我索性跳過這話題。
“你很餓?”江浙宇看著我。
“是的,我并沒有江先生的雅興欣賞這云上的風景。”我轉身準備離開,我不想與他閑聊。
“我在想袁因你到底有沒有心,在你所認知的世界里到底什么才是真諦?!苯阌罨仡^望著我。
“在我的眼里,江先生,你現(xiàn)在是我的全世界?!蔽也]有開玩笑,如果沒有他袁因永遠是活在黑暗里的人。
“因因,你的回答總是讓我很滿意?!彼χ鴮ξ艺f,就像陽光。
我微笑著回應他,然后轉身離開。江浙宇從來不用我費心,他雖然坐在輪椅上但他的腿是可以站立的,就是行走不便。我猜想這個男人是不想讓他人看到他蹣跚的模樣才一直選擇坐在輪椅上。
他繼續(xù)他的觀賞,而我在廳堂仔細吃著面包,像是豪華奢侈的大餐需要我細細品味。這時鐘點工已經走了,況且我很忙根本無暇顧及自己。
我感覺到江浙宇正在看著我,我抬頭向他看去。他露出玩味的眼神,我回他一笑。
“你對自己從來都沒有福利?!苯阌钜呀浾酒?,他依靠著拐杖就像一個正常人。
“江先生也沒有發(fā)福利?!蔽业芍劬o辜的用埋怨語氣回過去。
“因因,你最好不要透露出這樣的眼神。這會讓人想踩碎你所有驕傲的沖動?!苯阌顚χ倚α恕?br/>
我卻難以明白江浙宇的思想,很難明白。
“我的特助名字叫張祺,我說過有什么不明白的可以問我?!苯阌钫f完便轉身離開,看不出一絲的情緒。
我很無知,不明白江浙宇的意思,為什么他總有一種要撕下我面具的感覺。
這個一直以來以驕傲的yoli,如果被別人撕下面具,就會變成那個悲劇的因因。江浙宇向來是將我琢磨透徹,他所說的話我不敢忽視。
不過唯一可以肯定的是我不該那么不識趣的與江浙宇的特助去攀談。我不過是一個無心的舉動江浙宇就已經得知,果然江浙宇的人的確都很忠心,我根本沒有機會,這個男人幾乎找不到弱點。但是我是不會輕易說放棄的,任何人都是有弱點的我相信江浙宇也不會例外。
我繼續(xù)啃著面包,食物對于我根本就沒有什么誘-惑,就只有果腹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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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的晚飯過后,依照往常一樣回到房間。我看了一眼對門的房間,那是江浙宇的房間。雖然我不理解這么大的別墅,為什么會將我的房間這樣安排,大概是江浙宇想要無時無刻的監(jiān)視我的一舉一動吧。
只是片刻的慌神,我知道在這個別墅里有太多的監(jiān)控探頭,就比如現(xiàn)在在我面前的這個,幾乎可以給我一個特寫鏡頭。我開門進入房間,我的房間沒有監(jiān)控這一點我很清楚。
別墅的監(jiān)控分布在很多地方,但卻別開了一些地方。例如我的房間,再例如江浙宇的房間。我將包甩在沙發(fā)上,徑直走向洗手間。價值八萬的lv新款包包,被我這樣一摔怕是很多發(fā)燒友都會發(fā)瘋吧。
我將手仔細沖洗,看著影子里的自己,袁友莉這將是我的人生。
出來后我翻閱這段時間所簽署的文件,本來應該去向江浙宇報告的,但至少今天我不想,明天再去也是一樣。如果什么事情都被江浙宇操縱又有什么意思呢?我想就算我不說江浙宇應該也已經知道了。
我饒有興趣的翻閱文件,特別是與唯謙的,目光落在袁宥莉的簽名上。那樣的筆跡并不是我曾經記憶的字跡,她果然是在進步的,有實力站在云端的。
袁宥莉的字跡旁有著我的筆跡,袁宥莉yoli,多好好像我就是在她的身旁一樣。當然以后我會以袁友莉的方式出現(xiàn)在袁宥莉的身旁,因為我們是姐妹。
我身旁經常會出現(xiàn)這樣有趣的關系,就像我和袁宥莉所謂姐妹,就像江浙宇與江葉城所謂兄弟,再或者就像我與江浙宇所謂情-人。
雖然我還未見過江葉城但卻很清楚江浙宇與他的關系就猶如我與袁宥莉的關系一般,一樣的有趣。
的確很有趣,太多的人住在云朵上,太多的人不滿足與他人同列,還有我這樣的人一直都在云梯上攀爬。但是我們都有一種共性,那就是欲望。一種屹立云端的欲望,一種可以俯視世界的高度。
我收回思緒起身拉開窗簾,夜晚的都市是如此的誘人,一種在黑暗處的光芒,一種被俯視的黑暗。這是一個欲望的都市,所有人都是注定要為云端高度奮斗,拼命攀爬云梯的。我不過是他們其中的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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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祥和的氣氛就是這樣的微妙,特別是我與江浙宇之間。
飯桌上的早餐很豐盛,方才從樓上下來就已經再驚訝了,幾乎是滿漢全席。這到底是在做什么?我看向坐在對面的江浙宇,眼神里充滿了疑惑。
“友莉小姐?!睆垕尶吹搅宋遥疽馕疫^來吃飯。
張媽向來都是叫我友莉,她年紀畢竟已經要六十,如若說什么英文怕是也難。
我不能理解張媽看我的眼神,那不是一種看情-人的眼神。是,是一種看女主人的眼神。一直以來不知道是什么造成了她這樣的錯亂。不過也對,張媽從來不在這里居住,自然是無法得知我們之間究竟是怎樣的一種關系。
也許我應該慶幸,只是張媽沒有把我定義為情-人,雖然江浙宇未婚。我知道這個張媽是江浙宇信任的人,一直以來她照顧江浙宇和江浙宇的母親夏研。
我索性停止了思考直接坐下,看向江浙宇。
“友莉小姐這是江先生特別吩咐我今早買的,幾乎是什么都已經全了?!睆垕屢幌蚨己軣嵝?。
我看向桌上的美食,的確很全,早餐的所有品種幾乎都在桌上。幾乎將我對食物缺乏的興趣盡數(shù)拉了回來。這樣揮霍無忌,怕是只有江浙宇才會如此。
江浙宇示意張媽去樓上打掃。
這個輕微的轉頭動作不只是張媽,就是我也早已經熟悉,很清楚他的意思。
“江先生不是精打細算的經濟人嗎?不錙銖必較?竟也會有這般揮霍?”我調侃他只是因為想要從他口中知道原因。當然如果如果他不想說是不會回答我的只會象征性的假笑,如果想說他會會心一笑。
果然江浙宇的嘴角上揚。
他會回答我,他的笑容我已經分辨的很清楚。
“不是說沒有福利?”江浙宇會心一笑。
難道這就是回答?江浙宇這是什么意思?我又一次被陷入江浙宇的思考中。
“吃吧。”看到我疑惑不解的神情,江浙宇又一次笑了。
江浙宇好像很喜歡我這樣的表情。我沒有再說話,開始吃飯。如此精心的早餐,我可不想浪費,畢竟胃已經在叫囂了。我有很嚴重的胃病,已經伴隨我很多年了,這一點江浙宇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