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朦朧,晨露濕潤,兩顆衛(wèi)星左右伴隨恒星出現(xiàn)在地平線的盡頭,染紅大片火云。
空中,盤旋的空艦編隊在集結(jié)完畢后朝著東方飛去,而在地面上的裝甲運兵車連綿不絕。
前軍三連的軍營中,十幾輛重型運輸車在吊車機械的幫助下,正在將裝備物資運送上車。
拆卸好的步戰(zhàn)機甲將會在作戰(zhàn)的前線被組裝使用,因此全部都被拆裝成一個個小部件,每一架都有集裝箱大小。
而動力機甲的體型略小,在后勤士兵的幫助下,將裝甲機架固定在運輸車上,直接將其安放在上面,機甲師只要打開核心開關(guān),就能夠迅速地直接駕駛使用。
連中唯二的鐵犀坦克被團部集中起來,組建了一個坦克連,因此也少了些許的運輸麻煩。
士兵之占用了兩輛兵車,剩下的車輛里裝的全部都是軍需彈藥,燃料補給。等到收到開撥命令時,十幾輛運輸車同時啟動,跟隨著預(yù)定的路線朝著東面行駛而去。
按照車隊的速度,赤種的血齒重鎮(zhèn)距離輝陽城足有一周的行程,而在這期間,整個二十二旅將會橫穿兩者之間的荒漠平原,抵達預(yù)定的防守位置,為中央集團軍提供有力地側(cè)翼防護。
在剛出離輝陽城的前幾個小時,還能看到不少的軍隊正在兩旁道路上集結(jié),送行的居民也是絡(luò)繹不絕,等到午后,出了輝陽城的控制范圍,四周基本上就已經(jīng)是荒蕪一片的狂野,除了地平線上偶爾能看見的幾個小城鎮(zhèn)的炊煙外,再無人煙出現(xiàn)。
傍晚時分,整個二十二旅已經(jīng)同其他的盟約軍隊分道揚鑣,單獨走上了一條地圖上并不存在的路線,直到月明星稀的時候,車隊的各部才分散駐營,
亮起的微弱火光讓這個漆黑一片的孤寂世界中出現(xiàn)一塊小小的浮島。
前軍三連的位置在整個旅團中處在靠前的位置,除了開撥探路的幾支偵查小隊外,身邊的幾個連隊都是前軍部隊。
三連中的運輸車圍成一個不大的防護圈,上面的高射機槍被架起,四周的空地上都被安裝了觸控**,能夠瞬間形成防御的護盾器放在觸手可及的位置,一些簡單的哨兵塔配合組建起了一個的臨時防御工事。
各個連隊之間相隔的距離并不算遠,連隊的士兵在處理完各自的事物之后,都按照小隊聚集到一塊,開始享用今天的晚餐。
食物簡單卻美味,大塊的面包配上臘肉,中間刷上一層厚厚的芝士醬,再配上一大碗番茄牛肉湯,足以讓在車上啃了一天壓縮干糧的士兵們心滿意足。
燃燒爐內(nèi)冒著淡藍色的火焰,支起的鍋里煮著罐裝的牛肉番茄罐頭,冒著熱煙的香氣撲鼻,一旁,楊左同孫維之,以及下面的作戰(zhàn)單元小隊長們正在交談。
楊左隨手撿起一塊碎石,在地上畫了一副簡圖,道:“收到命令,明天我們將會做作為右衛(wèi)軍團的先頭部隊提前三個小時出發(fā),脫離大部隊,前往這里布防,防止可能出現(xiàn)的赤種偷襲,確保旅團的主力安全。”
一旁的黑符道:“這里距離主路有七十公里遠,按照上頭的意思,前軍的連隊全部部署出去的話,大概每隔一百公里就會設(shè)下一個前哨兵站,確保旅團主力部隊在主干道上的安全,這樣子一來,脫離大軍的我們可就只能靠自己了。”
楊左道:“沒錯,今天偵查部隊已經(jīng)將前面的路都探過一遍了,沿途沒有任何的人類或者是赤種的定居點,四周除了沙子就是石頭,所以前期遭遇到赤種的概率不大?!?br/>
孫維之道:“那就按照作戰(zhàn)單元組輪流值守,明天我先帶人前往目標點把守,之后楊帶人來替我,老黑你最后?!?br/>
“好嘛好嘛。”
“不過。”楊左環(huán)顧了一圈周圍的人道,“現(xiàn)在遇不到赤種,不代表接下來遇不到,我們旅團最終的目的地是一處名叫灰原鎮(zhèn)的廢棄村鎮(zhèn),哪里原本是一處盟約黑幫與罪犯的聚集交易區(qū),不過后來被剿滅,現(xiàn)在估計只剩下一堆廢墟,最多可能存在一些強盜幫派還在附近盤旋,而哪里有一條血齒重鎮(zhèn)通往赤巖城的小路,因此接下來遇到赤種小股部隊的可能性很大,所以都不要大意?!?br/>
說完,楊左有意地將目光看向一旁攪動鐵鍋的黑符。
黑符哈哈一笑道:“放心吧,底下的兄弟們都是見過血的,不會拖連隊后腿的,兄弟們,你們說是吧?!?br/>
“那當(dāng)然?!?br/>
“怕個毛線,來對少殺多少?!?br/>
“大家伙都是”
底下,好幾個黑鴉小隊長滿不在乎地打趣,惹得一旁的老兵們略有不滿。
楊左沒有再說,其實他并不怎么信任那些臨時加入的傭兵團們,只不過因為人手不足而不得已讓他們加入,可是一但上了戰(zhàn)場,那可就不比普通的小打小鬧來得簡單了,只要稍有不慎,那就是要用命去填的結(jié)果。
吃過晚餐,眾人散去,只有孫維之和楊左留了下來,前者看著楊左坐在那發(fā)呆,不由得詢問道:“怎么了?有什么心事。”
楊左道:“我們接下來要死很多人?!?br/>
孫維之一愣,隨即苦笑道:“那是自然,打戰(zhàn)哪里有不死人的,話說這不是你平日里你的風(fēng)格啊。”
楊左搖頭道:“你還記得趙老七的死吧?!?br/>
孫維之連忙擺手道:“禁聲,這事已經(jīng)過去了,我已經(jīng)將證據(jù)都消除了,咋們誰也不提,沒人會發(fā)現(xiàn)的?!?br/>
“你覺得有可能嗎?”
“我……”
楊左起身,高大的身影將孫維之擋在身后,只留下一個背影。
“當(dāng)時他想殺你,態(tài)度極為堅定,你們已經(jīng)沒有了和解的可能,一但被控制,你是活不了的?!?br/>
“我知道,不過這事吧也不能全怪我,當(dāng)時我和妍兒……咳咳,那也是真心相愛的,原本只是打算在他們結(jié)婚之前最后一次告別,可是沒想到……不過后來妍兒的死那都是他趙老七的錯!”
“那是你自己的事情,我想說的是,有些事情只要用心去查,是沒有什么查不到的,哪怕沒有證據(jù),但只要有一個懷疑就夠了?!?br/>
“你是說,趙家會對我暗中下手?還是說借赤種的手……”
“不光光對你,還有我,當(dāng)時在場的怕是都活不了,畢竟一個戰(zhàn)區(qū)總長的勢力要對付你,不留痕跡輕而易舉,只不過不馬上動手的原因,卻不是你我所能猜測的,只能說你我這次活得回去的概率有點渺小?!?br/>
孫維之無語道:“你怎么不早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坑死了,這下完了。”
“應(yīng)該說從一開始我就被你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