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莫煬總算是明白, 為心愛的人下廚做飯，自己的心情都能變得很好。

    他平時幾乎不可能有下廚的機會，但在外久了, 就會尤其思念一種食物，炸醬面是其中之一。莫煬小時候經(jīng)常見媽媽是怎么制作炸醬面的，所以實在想吃的時候就會自己跟著記憶里步驟的動手開始做。他做任何事情學的都挺快, 心里琢磨過后, 第一次做出來的成果基本上都到了七七八八。

    為別人下廚, 是莫煬的第一次。

    這幾年莫煬也會偶爾自己下廚, 但每次下廚都只是做炸醬面，久而久之就知道怎么樣的醬料是最好吃的，面條煮到什么時候是最有勁道的。

    為林馥馥做炸醬面，莫煬是打心底里期待。他也很想知道她吃過他親手做的炸醬面會是什么樣的反應，會喜歡嗎？會夸他嗎？會做飯的男人是不是魅力更大一些？

    如果她喜歡, 那他以后就嘗試去學做更多的菜。上次聽她和朱嘉上在那里討論怎么做菜就讓他特別嫉妒，苦于他是真的一竅不通, 否則肯定不會在一旁一句話也插不上。

    這個時候家里雖然安靜, 可莫煬卻覺得很溫暖。只是因為, 家里多了一個她。

    莫煬煮面的功夫，林馥馥跑到鋼琴前饒有興致看了看。

    這架鋼琴擺在這里很顯眼，幾乎成了客廳的一部分。但是林馥馥還沒有在這里聽莫煬彈過鋼琴。

    莫煬會的樂器很多，鋼琴, 小提琴, 吉他等等。以前兩人隔壁住的時候, 林馥馥總是能夠聽到莫煬的各種琴聲。不僅如此，每次莫煬參加學校里的文藝表演時，她都是津津有味地看著聽著。

    林馥馥見過莫煬彈鋼琴的樣子，拉小提琴的樣子，打架子鼓的樣子，他甚至為了某次演唱會給歌迷一個驚喜，還學習了長笛現(xiàn)場演奏。

    林馥馥不知道，他到底有什么是不會的。如今，他又跑去自導自演拍電影。

    有時候林馥馥也會貪心地想，他會不會為她彈奏一首，就單單為她一人。她以前偷偷一個人去看過他的演唱會，看著他站在舞臺中間為所有人演唱的時候也會貪心地想，會不會有一天，他會單獨唱歌給她聽。

    正想著，莫煬卻突然出現(xiàn)在了身后。

    面條煮熟還要幾分鐘，他見她站在鋼琴前十分有興趣的樣子，于是過來。

    “來，你隨便按幾個音符，我試著編一小段?！蹦獰f著坐在了鋼琴前。

    林馥馥聞言一臉小激動。

    莫煬的創(chuàng)作才能可不是說說而已，17歲時他就因為一首原創(chuàng)歌曲而被其華娛樂的陳坤山發(fā)掘，18歲他就創(chuàng)作了一張原創(chuàng)專輯。十年能在娛樂圈屹立不倒，除了外形條件良好，更重要的是他有這個實力。

    根據(jù)幾個音符編一小段旋律，對莫煬來說是簡直就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林馥馥有些使壞，她伸出自己的小爪子，故意選了幾個差距很大的音符。

    莫煬低笑，記住了她按下的這幾個音符，他雙手輕撫琴鍵，先是重復了一下她剛才彈下的音符，繼而順暢地彈出一小段美妙的音樂。

    都說創(chuàng)作需要靈感，而靈感這種東西很縹緲。像現(xiàn)在，莫煬根本不需要特別去深究什么，他隨心所欲地根據(jù)林馥馥給出的幾個音符彈下一段曲子，彈完之后他自己都滿意到不行。

    其實沒有人知道，莫煬的大多數(shù)創(chuàng)作靈感都是來自林馥馥。

    17歲時的成名曲《愛上秋》，靈感來源就是那年秋季和林馥馥的第一次見面。其實他的歌詞里就有寫到過：

    “這秋，

    一點點變深，

    我心里，

    默默地情深。

    只有夏天的城市啊

    怎么回得到，

    我們相遇的那個秋。”

    告白這件事情，莫煬在十年前就通過自己的原創(chuàng)歌曲表達。只不過當事人傻乎乎的一點都不知情，而他也不會刻意地去對她說，總覺得太矯情也太沒面子。

    《愛上秋》這首歌其實林馥馥也是倒背如流，十年前這首莫煬的成名曲，紅遍過大街小巷。可隨著這兩年短視頻的流行，這首《愛上秋》又一次翻紅。人們都說，真正能沉淀下來的作品，無論再過多少年，旋律都不會讓人覺得過時。莫煬就是這樣一個人，即便是他十年前創(chuàng)作的歌曲，放到如今來依舊是時髦的。

    現(xiàn)在，林馥馥聽著莫煬單獨為自己創(chuàng)作的這段音樂，忍不住高興地笑了起來。她真的好開心啊，是夢想成真的喜悅。

    “真好聽?！绷逐ヰビ芍缘卣f。

    她說著伸出自己的小爪子看了看，說：“想不到我也有創(chuàng)作天賦。”

    這四舍五入，就等于她和莫煬一起創(chuàng)作了。

    莫煬實在沒忍住一笑，剛好她那小爪子就在自己的眼前，于是俯身輕輕咬住吮了一口。毫不夸張，那一刻林馥馥像是被觸電，酥麻的感覺從指間，一直竄到了她的心肺。

    顧及著鍋里還在煮著的面條，莫煬記下了這幾個音符之后就起身去關火。眼下他的腦子里已經(jīng)開始在譜寫一首戀愛小情歌，光是想著那個旋律都能讓人感覺到甜。

    炸醬面做完之后莫煬第一時間就端過來放在桌上招呼林馥馥過來品嘗。

    如果他身后有一條尾巴，這會兒肯定轉(zhuǎn)成了大風車，他等待著林馥馥來擼毛。

    知道林馥馥喜歡吃蔬菜，莫煬多放了一些蘿卜絲黃瓜絲和豆芽。炸醬面剛端上來的時候，賣相極好。

    林馥馥也是滿心的期待，看著就讓人特別有食欲。

    右手受傷后，林馥馥只能用左手吃飯。她此前沒有用左手拿筷子的習慣，所以吃飯也成了一個小小的問題。

    見她現(xiàn)在不方便用左手拿筷子，于是莫煬動手夾了一口面喂她：“來，嘗嘗?！?br/>
    林馥馥有些羞，但還是張嘴嘗了一口。

    吃了炸醬面之后，林馥馥才發(fā)現(xiàn)莫煬真不是說說而已，他做的醬料是真的很好吃。林馥馥還記得以前莫煬媽媽做的那個炸醬面的味道，其實是和這個味道差不多。不過不知道是她很久沒有吃過還是現(xiàn)在肚子實在餓，總覺得莫煬做的這份最特別。

    林馥馥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嗇地夸獎：“真好吃?！?br/>
    莫煬滿意地微微笑著，心里竟然比得了金曲獎還要開心。

    突然想到什么，林馥馥問莫煬：“你吃炸醬面的時候會吃大蒜嗎？”

    莫煬抬眼，“大蒜？”

    林馥馥說：“我哥說吃面的時候就大蒜味道一級棒?！?br/>
    莫煬皺眉，“哦，我不這么認為。”

    大蒜和生姜的味道他都不喜歡，尤其想到味道重的東西吃下去之后，莫煬眉頭加深，林疆疆這個變態(tài)居然會喜歡這種滋味？

    林馥馥見莫煬這樣一臉排斥的表情，也就沒有再說什么。想來也就只有林疆疆這個奇葩，每次吃面條的時候“滋遛滋遛”恨不得整個大街都聽到他在嘬面條。

    兩人對坐在圓桌上，一人一碗炸醬面，旁邊還有一杯蜂蜜柚子水。

    相較起來，莫煬是真的很斯文。別看他看起來一副不拘小節(jié)的樣子，其實做起事情來比誰都要細致一些，在飯桌上也是，他低著頭吃東西時不愛喜歡說話。

    林馥馥左手不方便用筷子吃面條，索性就用叉子。

    晚上八點多，其實正是萬家燈火時。

    莫煬和林馥馥面對面坐著吃著最簡單家常的面條，心里竟然有種家的溫暖。

    其實自從莫煬上了小學之后，他的課余生活就不太多了。莫煬的媽媽于芳芳是個非常要強的現(xiàn)代女性，但是為了莫煬，她愿意放棄工作專心在家培養(yǎng)這個兒子。

    當年于芳芳和莫易云是同一所高等院校畢業(yè)，兩人畢業(yè)之后又進入同一家上市公司，相知相愛并且結婚生子。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于芳芳在職場上的能力是要比莫易云要強很多的。但是因為懷孕生子，于芳芳失去了在職場上的很多機會，這個機會里包括升職成為部門經(jīng)理。

    整個社會對于女性的包容總是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多，不論是二十多年前還是二十多年后。二十多年前的于芳芳在職場上面臨過的問題，也正是當代女性所要面臨的。

    當年于芳芳產(chǎn)假結束回到自己的工作崗位上時，才發(fā)現(xiàn)早已經(jīng)有人頂替了她的位置。即便她當時的能力的確有目共睹，但公司里并不缺她這么一個女人。年輕者后來居上，同齡者相互排擠，于是于芳芳憤恨離職。

    離職之后的于芳芳專心在家?guī)Ш⒆?，她相信自己能夠?qū)⒛獰囵B(yǎng)成一個出色的孩子。于是那么多年，莫煬的存在從某種程度上似乎是填補了于芳芳在職場上空虛的心態(tài)。

    幾乎是從莫煬嬰幼兒時代就被莫母嚴格規(guī)劃，何時學習走路，何時學習自己吃飯。

    從小別的小朋友在玩玩具，莫煬則在背誦唐詩三百首。別的小朋友在玩捉迷藏，莫煬則要學習繪畫。

    小學三年級的時候莫煬已經(jīng)開始學習鋼琴，他曾經(jīng)哭著反抗，但被莫母關在家門口一天一夜。

    于芳芳對莫煬說：“寶劍鋒從磨礪出，梅花香自苦寒來。少壯不努力老大徒傷悲?！?br/>
    其實當時的莫煬并不是十分懂這兩句話深刻的含義，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按照媽媽規(guī)劃的來做，那么他就會餓肚子，就會被遺棄在門外。

    外人看似是個天才的莫煬，他所付出的努力遠比別人想象的要多的多。

    從學生時代起，莫煬從未睡過一天懶覺。

    乃至現(xiàn)在在娛樂圈，他也從未有過喘息的機會。

    但沒有人聽過莫煬抱怨，他也從不埋怨。他已經(jīng)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似乎他天生就該為此而活。

    直到，莫煬在那個秋天里遇到了林馥馥。

    林馥馥的生活遠比莫煬簡單的多，她的父母文化水平不高，所以對子女的要求便是健康長大就好。林馥馥總是喜歡在早餐店里發(fā)呆，她好像怎么都睡不夠的樣子。

    就是這樣一個看似平淡無奇的林馥馥，卻讓莫煬漸漸地挪不開不光。

    莫煬也以為他們兩個人會在不同的軌道里前行，可不知不覺，他總是會下意識地在意這個鄰居。

    她起床了嗎？

    她又要遲到了嗎？

    她寫作業(yè)了嗎？

    她又碰到難題了嗎？

    她走過來了，她會和他打個招呼嗎？

    她的一切與他無關，她走過他的身邊，眉也未抬。

    = = =

    炸醬面剛一吃完，林馥馥的手機就響起，是媽媽薛白梅打來的，問她現(xiàn)在在哪兒。

    林馥馥心虛回答：“在一個朋友家吃飯?！?br/>
    對面的莫煬聞言看過來，一臉的壞笑。

    薛白梅并未起什么疑心，林馥馥從小到大都乖巧，在薛白梅的心目中，這個女兒是不會撒謊的。然而眼下林馥馥也的確沒有撒謊，她確實是在朋友家吃飯，雖然這個朋友的身份好像有點特殊。

    “知道你哥去哪兒了嗎？”薛白梅問，“是不是又去找他說的那個相好啦？”

    林馥馥是真的不知道，不過猜測也是如此，難得國慶假期，她哥哥肯定是要跑去找女朋友去的。

    “大概吧。”林馥馥說。

    薛白梅嘆一口氣，“你哥現(xiàn)在到底什么情況，對方女孩愿意跟他嗎？”

    “媽，我不清楚。”

    “算了算了，不說他?！毖Π酌忿D(zhuǎn)而說：“馥馥，今天媽去外面玩的好開心哦。對啦，你小姨說認識一個年輕小伙子，條件很不錯，問你有沒有興趣了解一下。”

    林馥馥：“……”

    還不如說林疆疆的事情。

    她正想開口拒絕，薛白梅已經(jīng)自顧自地說下去：“你張阿姨一天到晚在我面前炫耀自己女兒嫁得好，你給老媽爭口氣，等會兒我把那個男孩子的照片發(fā)給你看看。”

    “不用了呀媽。”

    “怎么不用了，男未婚女未嫁的，你了解一下，我又不讓你看了照片就嫁給人家的?！?br/>
    老實說，薛白梅才舍不得自己的女兒隨隨便便嫁給別人呢，但一想到女兒遲早是要嫁人的，那就早點相親吧，多比較比較，總會挑到人中龍鳳的。

    林馥馥還想說話，薛白梅已經(jīng)準備掛電話，“對了，晚上早點回來?！?br/>
    坐在林馥馥對面的莫煬全程雙手抱胸，一臉看好戲的表情。剛才薛白梅的話他全數(shù)聽到了耳朵里，表面上他云淡風輕，其實他心里不爽到了極致。

    林馥馥剛一掛斷電話，手機微信就響起，薛白梅動作神速，都把照片發(fā)過來了。

    簡直讓人頭皮發(fā)麻。

    “不點開來看看？”莫煬似乎也很好奇。

    林馥馥收了手機，說：“我要回去了?！?br/>
    “晚上不留下來？”

    “我媽讓我早點回去?！?br/>
    莫煬聞言神色一淡。

    他今天下午滿心期待回來就是想和她在一起，這才過了多久，又得分開。

    “再坐一會兒，等會兒我送你回去?！彼f。

    “好。”

    空空的碗底是對莫煬廚藝的最好鼓勵和證明，他的心里其實還挺開心。這晚過后莫煬就準備開始學廚了，以后有事沒事的自己下廚給林馥馥做點好吃的，她一定會很開心。

    莫煬起身收拾碗筷，家里有洗碗機，只要把碗筷往里面一放便萬事大吉。林馥馥對這個洗碗機十分好奇，上次見莫煬用過一次，于是她想著也給家里添置一個。

    全部收拾妥當，時針也慢慢向九點靠近。

    莫煬答應十點鐘的時候送林馥馥回去。

    接下來這一個小時，幾乎是兩個人之間難得的空閑時光。

    客廳里有投影設備，莫煬投放了一部愛情片準備用來度過這一個小時。其實主要的目的不是為了看電影，只是想著和她多待一會兒。

    剛在沙發(fā)上坐下不久，林馥馥就感覺到莫煬靠過來。他的氣息其實很霸道，每次兩個人親吻過后，氣息都會纏繞在她身上久久，她也能回味久久。

    林馥馥沒有阻攔也沒有躲避，因為她最喜歡他的靠近。其實她也不想那么早回家，就想和他待在一起，哪怕什么都不做。

    莫煬坐在林馥馥右側(cè)，他小心翼翼地拉著她纏著紗布的手放在自己的掌心。

    她的手是真的小。

    “還疼嗎？”莫煬柔著聲問。

    林馥馥搖搖頭，“剛開始是很疼，不過現(xiàn)在不碰觸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會感覺到特別疼痛了。”

    莫煬單手攬過林馥馥的肩將她整個人摟抱到自己懷里，親了親她的額，說：“我計劃將蘇憶云在《戰(zhàn)墨》里的戲份全部刪光重拍，接下來至少五年的時間內(nèi)，蘇憶云會在這個圈子里消失。”

    林馥馥下午對莫煬說是蘇憶云把自己絆倒的時候，當時莫煬并沒有多說什么，雖然林馥馥看得出他不高興，但是她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現(xiàn)在聽到莫煬這么說，林馥馥的心里有很大的震撼以外還有一些不知所措。

    但林馥馥的本意并不是這樣的，原本覺得自己委屈，現(xiàn)在竟然感覺自己有些像個大惡魔。

    “我總不能讓你在我身邊的時候被人欺負。”莫煬幽幽道，他臉上的表情極為認真。

    林馥馥說不出什么滋味，她問莫煬：“我說你就相信？你都沒有看過當時的情況?！?br/>
    就連一向站在她這邊的張恒師兄，在她下午說是被人絆倒的時候都抱著懷疑的態(tài)度，所以林馥馥并不指望莫煬會百分之百相信。

    可出乎意料的，莫煬卻篤定：“你說我就相信?！?br/>
    林馥馥嘗試做一些挽救，“可能她是不小心的?！?br/>
    “不小心？她道歉了？”

    “……沒有?！?br/>
    莫煬輕輕哼了一聲，伸手點了一下林馥馥的額，“你傻不傻？”

    “我不傻?！?br/>
    “還不傻？”莫煬伸手抬起林馥馥的下巴，輕輕啄了一下她的唇，“不傻會被人欺負？”

    林馥馥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的嘟了一下嘴，撒嬌似地神色。

    委屈什么的早已經(jīng)煙消云散，有這樣一個人無論她說什么都站在她這一邊，她的心里就覺得很滿足。心里不免和他好像更靠近了一點，更加信任他一點。

    “下午給我發(fā)消息的時候，是不是在哭？”莫煬捧著她的臉問。

    林馥馥搖頭，“我才沒有?！?br/>
    就是在看到他的那條消息之后她的眼眶才紅的。

    莫煬下午電話打過來的時候聽她的語氣總覺得有些不對勁，但他沒有想到她居然會被燙傷?，F(xiàn)在回想起來，心里只覺得難受。當時這小傻瓜一定特別委屈難過吧，可是他卻不在她的身邊。

    毫無防備的，莫煬突然將林馥馥壓在了沙發(fā)上，他笑說：“這里應該不會硌人。”

    林馥馥小臉微紅，小小一只縮在他的身下。

    莫煬總是很喜歡這樣壓在她親吻。

    晚餐過后，總是需要一點甜點。

    他的最佳甜點是她，這世界上沒有任何一樣甜點比她的滋味更美。

    莫煬親著親著，忽而抬起頭：“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林馥馥被他親得整個人都是暈頭轉(zhuǎn)向的，雙眼霧氣迷蒙，她輕輕“嗯”了一聲，眸光中染上不解。

    莫煬將她抱得更緊，“你仔細想想?！?br/>
    林馥馥真的想了一圈都沒有想到她忘了什么事。

    可莫煬卻記得清清楚楚的，他要聽她親口說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