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朦朧罩在人身上,她一身白衣,突兀的出現(xiàn)在這里,對上他的視線,面上閃過一絲驚慌,想要轉身逃去。
白泉縱身一躍,“哎呦?!?br/>
權塵逸這才回過神來,他起身走到窗前,將被她匆忙撞下的木桿支撐起來,俯首看向窗外。雜草堆里,白泉皺著眉頭,屁股摔得生疼,右手轉而放在腰后,一聲輕笑從頭頂傳來,她下意識抬眼看去。
落入一雙笑眸。
他薄唇微微勾起,衣衫稍顯凌亂,單手撐在窗臺上,自上而下地瞧著她,似乎是覺得有趣,靜靜看了人一會兒,才道:“白泉?”
他還記得?!
白泉嚇得四肢僵硬,就這么直勾勾地盯著人瞧,不敢輕舉妄動。
她周圍則是一片吵鬧。
“啊啊啊啊啊啊!完蛋啦!”
“被發(fā)現(xiàn)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尖叫聲帶著崩潰的哭腔,這一屆妖精的心理承受能力實在不怎么樣。
花藥在一旁說道:“冷冷冷冷靜點!小狐貍,趁他現(xiàn)在還沒清醒,先把他打暈過去!”
這個建議……
一白啪地一下打在花藥腦后:“你才該冷靜一點!”
怎么辦怎么辦怎么辦……
白泉的腦內跟周圍一樣熱鬧,刷刷刷地飛過去一排字幕。
一白抓狂了,“我我我我我……”
她我了半天沒出個我出個結果,忽然言語一頓。
權塵逸的目光微微一瞥,朝著空中看去,一白對上人的視線,一下子愣在了那里。她扇翅膀的速度都慢了下來,身體發(fā)抖,呼吸都停了下來。權塵逸看了一會兒,皺起了眉頭,側頭問道:“你有沒有聽見什么聲音?”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三人一個尖叫消失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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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聲音?
白泉手撐在地面,朝前手腳并用地爬了兩步,仰頭,看向權塵逸,她疑惑道:“你聽到什么了?”
權塵逸低頭,四目相對。他的神色微愣,片刻之后,搖了搖頭,道:“許是我聽錯了?!?br/>
沒有再糾結這個話題,他的神情柔和,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輕輕柔柔的觸感讓狐貍差點露出了尾巴,而勉強撐著的人形,小臉紅撲撲的,就那么盯著人瞧,他含眸淺笑,道:“可有哪里摔疼了?!?br/>
屁股……
白泉羞羞地低下腦袋,悶著搖搖頭。
“以后不要這樣做了。你有什么事,可以直接到書房找我?!睓鄩m逸隔著窗戶,扶著她的胳膊微微用力,將人從地上拉了起來,瞧了人一眼,不知為何,異常有耐心,將衣袖稍微拉長,潔白的衣衫在她的臉上擦了擦,輕輕擦去一些灰泥。
白泉閉著眼睛,紅著臉等人擦完,一雙水潤潤的眸子,又朝他看去。右手被人握在手心,一塊剔透的玉冰冰涼涼地落了下來。
“給你的?!?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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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花開的正盛。風帶著暖意,遠遠弗道而來。黑色的發(fā)絲被吹亂,露出少女光潔圓潤的額頭。
“嘿嘿……”
白泉不知想到了什么,低頭笑了起來。
“小狐貍。”她身邊的一白有些恨鐵不成鋼,“你這兩日是怎么了?老是盯著塊破玉傻笑,舞還練不練了?”
白泉忙的回過神來,道:“什么時辰了?”
“太陽都照屁股了!你還不勤快點!”大師傅的話如雷貫耳,白泉連忙從位置上起身,收起玉佩,朝門外跑去。
她這個小院子不大,周圍又總是有人看著,白泉練舞的時候,就有些不方便。她得找個僻靜的角落,才方便兩位師傅教。
王府很大,自然有些空出來的院子。白泉往日早早地溜了進去,到午時再出來,好些日子一直都是如此。一白二窮化了人形,舞姿優(yōu)美,白泉只能學個一二,卻學不到精髓。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了。
距離郡主給的期限已經沒有幾日,終于迎來了老太妃的壽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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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王府格外熱鬧。從清晨開始,就不斷有人進出,一白二窮前去打探了一番,發(fā)現(xiàn)這里的人都是熟面孔。一些是經常來府上的謀客,一些是在京都中相當有名望的商戶,朝廷里的大小官員也來了,但都稍晚一些。
名義上都是給老太妃的祝賀來的,實際上一個太妃哪有這么大的面子。平西王性格清冷,平日里就算是想與人攀交情,也總是不得其法。若是他對人有差異倒好,偏偏無論對誰,都是和善可親。不用你費盡心思討好,就已經是同親友一般了。
但若要說交情,又好像誰都算不上。他的心中想著什么,卻沒有人可以揣摩。
對群臣來說,如今少帝如同爛泥扶不上墻,朽木不可雕琢,唯一能仰仗的,就是攝政王,他們的尊敬也是發(fā)自真心的。
太妃娘娘的壽宴,關乎王府的面子,試問京中有誰敢不費心思。
在門口遇見同僚,彼此難免不攀談一番,手中提著名貴的字畫,或是罕見的珍寶,這區(qū)區(qū)一場壽宴,不知匯聚了多少人物。
連樊釧王也不例外。
他來的最晚,宴席上大半的人都入了座,樊釧王才帶著郡主姍姍來遲,他一出現(xiàn)在門口,眾人都蜂擁圍了過去。
“郡王。”陳將軍行了個禮,道:“您來了,那邊還有個位置,跟我們一起坐吧。”
站在門口的男人年近四十,面相嚴肅,他居高臨下地看了人一眼,點點頭。剩下的那個位置也是主位,陳將軍將他帶到之后,一半的人都起身同他打招呼,剩下的幾個扭過頭去,抬手喝了一杯酒。
這態(tài)度十分明顯,叫樊釧王臉上閃過一絲冷笑。他也沒有當場發(fā)火,只是在幾人敬酒的時候,笑著應下,他拿著酒杯正欲喝,卻忽然停了下來,視線一轉,對上那群人的中心,道:“許丞相,你我同僚也有數(shù)年,倒是沒有一起喝過酒。今日是太妃娘娘的好日子,來,我們也一起飲上一杯!”
此話一出,周圍的熱鬧都有一瞬的停滯。
幾分猶豫的視線落在他身上,原先坐在那里的男子慢慢抬頭,對上樊釧王的視線。他寬大的衣袖落在桌面上,微微一垂眸,沒有應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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