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崖邊的草地上師徒二人湊活著過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師父就掏出了隨身的干糧交給載馳師徒二人開始吃了起來,因為這是一座四壁都是懸崖的山,所以周圍沒有可以容身的山洞,那么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蓋一座用以躲避風(fēng)吹日曬的茅屋。載馳的第一個任務(wù)就是砍樹,從師父的手里接過斧子,雖然不知道師父是從哪里弄來的不過他知道師父肯定有方法,也就沒再過問就拿起斧子就和師父一起往樹林深處走去,他們要選一個地方,一個更隱秘的地方,防止以后的炊煙能遠(yuǎn)遠(yuǎn)的引來敵人。終于他們找到一個滿意的地方周圍都是茂密的樹林旁邊有幾塊巨石可以作為依靠,而且還有山泉匯成的小溪流過。于是,師父滿意的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了。載馳立刻抽出自己背上的柴刀,清理起周圍的低矮灌木和一些較高大的雜草,嗤嗤喳喳,不一會周圍就清理出來一小片空地,載馳剛想休息一會,可是師父卻搖了搖頭,示意這地方還太小,于是載馳又揮舞著柴刀,向周圍砍去,這時柴刀上已經(jīng)占滿了植物的汁液,砍在植物的身上聲音開始變得沉重起來,載馳的體力也開始一點點的流失,過了一會兒載馳又清理出了一大塊地方,周圍幾丈之內(nèi)除了幾棵樹,已經(jīng)沒有什么礙眼的東西了,這時師父說:“你看看你自己的身體吧,這樣怎么可以呢?這只是讓你揮刀砍不會動的植物而已,這么一會兒就累成了這樣,那以后要是上陣殺敵,讓你拿著二十多斤的大刀砍殺敵人你還能砍幾下?從現(xiàn)在起我就要開始教你武功了,你再到旁邊去找棵樹試一下只橫著砍也就是說與植物的纖維垂直著砍。”
于是載馳就拖著柴刀,過去有力無力的砍了幾下,然后師父又說:“現(xiàn)在你再試試斜著砍”。于是載馳又砍了幾下,然后師父又說:“現(xiàn)在你再看看哪一種砍法,砍得較深呢?”載馳這才意識到師父這么做可能是有深意的,于是馬上湊上前去,仔細(xì)的看了起來,果然,雖然斜砍用的力似乎更小,但是刀痕卻是更深。載馳很疑惑的看了看師父,因為這好像是個人人都知道的簡單道理,這時師父,意味深長的說:“用斧子砍樹,就像用刀砍人一樣,人也是有纖維有骨骼的,你沖著人的骨骼砍,就像沖著樹上的枝椏一樣,很難砍進(jìn)去,而人的身體就像樹一樣,是有纖維的,骨骼與骨骼之間的關(guān)節(jié)就是樹上的纖維層之間的縫隙,斜著砍,可以避免使刀刃受力翻卷,人的肌肉也是一樣,古時的庖丁解牛講的正是這個道理,庖丁為文惠君解牛,手之所觸,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響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合于桑林之舞,乃中經(jīng)首之會。
文惠君曰:“嘻,善哉!技蓋至此乎?”
庖丁釋刀對曰:“臣之所好者道也,進(jìn)乎技矣。始臣之解牛之時,所見無非牛者。三年之后,未嘗見全牛也。方今之時,臣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郤,道大窾,因其固然。技經(jīng)肯綮之未嘗,而況大軱乎!良庖歲更刀,割也;族庖月更刀,折也。今臣之刀十九年矣,所解數(shù)千牛矣,而刀刃若新發(fā)于硎。彼節(jié)者有間,而刀刃者無厚;以無厚入有間,恢恢乎其于游刃必有余地矣,是以十九年而刀刃若新發(fā)于硎。雖然,每至于族,吾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刀甚微,謋然已解,如土委地。提刀而立,為之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善刀而藏之。”這就是庖丁所悟出的道理,戰(zhàn)場殺敵,很多勇猛的將士,死的原因不是自己用盡了力氣,也不是被敵人暗算,而是殺敵的時候全然沒有了章法,揮刀亂砍,致使刀刃翻卷,再也砍不死敵人了,所以就只能任人宰割,你想想如果在戰(zhàn)場上,刀砍不動人的話那么他就像沒牙的老虎一樣,任誰都能撂倒。所以你回去要把人體經(jīng)絡(luò)全圖,看好記牢,還有以后戰(zhàn)場殺人,直往要害去,脖子,腹部,關(guān)節(jié),都是弱點,有時一場戰(zhàn)爭持續(xù)好幾天,到最后誰的刀沒卷刃就能將對方砍死,這一點你要牢記。”載馳深深的點了點頭!這一次他是真的明白了,師父的畢生所學(xué)真的是無窮無盡的,而師父也毫無保留的將他的畢生所學(xué)傳授于自己,這樣想著,眼眶不禁有淚水在打轉(zhuǎn)。載馳,悄悄地用手抹去眼淚,然后問師父:“在戰(zhàn)場上都?xì)⒓t了眼了,怎么能保證自己不喪失理智而亂砍呢?”“其實,你只要記住,殺人最快的方式就是向他的要害進(jìn)攻”,師父馬上回答到。接著又說:“這個地方還是太小了,晚上的話野狼很容易藏在灌木里慢慢的接近了,到時候再突然發(fā)起攻擊,人很容易受傷,而且你要知道狼不同于那些蛇蟲等等的,它是有靈性的,它能感覺出你什么時候是最最沒有防備的,所以在它們的攻擊下你很容易受傷。不過要是與它正面相對的話,一般它是不會攻擊你的,他要等到你因疲乏而瞇眼或者轉(zhuǎn)身的那一瞬才向你發(fā)起進(jìn)攻,這時的進(jìn)攻是最難防守的。
所以趕緊接著砍吧,天黑之前再擴(kuò)大兩倍,將來作為你的練武場,加油吧!我去樹林里轉(zhuǎn)轉(zhuǎn)?!闭f著轉(zhuǎn)身隱入了周圍的樹林,于是載馳用著師父的講的方法斜著用力砍,這一次砍得用力較少,但是工作量一點也沒有減少,吭吭嗤嗤,隨著砍扯拉的聲音不斷地進(jìn)行,太陽也漸漸的從當(dāng)空移到了,天邊的樹梢,載馳一直沒停,現(xiàn)在這片地方也已初具規(guī)模,斜著砍過的灌木,白色的硬茬尖銳的指向天空,正好在外圍形成了一道天然的保護(hù)圈,載馳撿了些干的灌木準(zhǔn)備生火,用來驅(qū)趕夜里的蚊蟲,在這么茂密的樹林里,即使是點燃篝火在遠(yuǎn)處也是看不見的,何況他們還在這高高的崖峰之上,夜很快的降臨了,這時師父拎著四只肥碩的野兔出現(xiàn)了,載馳近乎兩眼放光的歡呼起來,這可是一天除了早上吃過一點東西其他時間一點都沒有進(jìn)食而且還勞累了一天的后果,肚子咕咕的叫,口水直流,他恨不得這時馬上吃掉兩只野兔。師父還帶來了一些生活的必須品,一看就是下山從周圍的農(nóng)家里淘換來的,有一包鹽巴,一包香料,一把狩獵用的弩和箭失,兩把鋼叉,還有一把看起來頗為沉重的大刀,和一把較為輕巧的鐵劍,再有就是兩捆繩子和一個鐵爪,另外就是一個較大包袱。將這么些東西一股腦的扔下之后,拎起兔子,然后扔給載馳兩塊火石,意思是讓載馳趕緊點起火來,于是載馳正好就順當(dāng)?shù)挠迷缇蜏?zhǔn)備好的干燥的灌木點起火來,不一會火焰就嗶嗶啵啵的燒了起來,這時師父叫著載馳來到溪邊,他要將兔皮剝下來,然后再用火烤著吃。師父掏出藏在袖下的精致的匕首,小心翼翼的剝開兔皮,倒掉兔子胸腔和腹腔里的雜物,然后就對載馳說:“你看這兔子的關(guān)節(jié)跟人的關(guān)節(jié)其實是一樣的,等會我再教你一些關(guān)節(jié)技。”用鋼叉穿好兔子,然后來到了火邊,又添了點火,于是便將兔子放在火上烤了,不一會的時間兔子肉里便茲茲的冒出油來,香味一開始飄了出來,這讓原本就饑腸轆轆的載馳又狠命的咽了幾口唾沫。師父捏了一些鹽巴灑在兔肉上,這時兔肉的香味更濃了,但是師父還沒說能吃,載馳就只能忍著,這時師父扯下一條烤好的兔腿,然后讓載馳看著,雙手把關(guān)節(jié)巧妙的向側(cè)面一扭然后再反轉(zhuǎn)兔腿的關(guān)節(jié)就分開了,而表面烤好的兔肉還沒有碎掉,這時載馳眼睛一亮,知道這是師父又在教自己東西了,顧不上饑餓,于是也扯下一條兔腿學(xué)著師父的樣子一扭直接把兔腿扭斷了,看著香噴噴冒油的兔肉,饑餓感瞬間來襲,載馳使勁咬了口兔肉,然后開始嚼了了起來,香香的兔肉一咬就冒油,那種美好的感覺深入骨髓。吃完一條兔腿,這時師父也開始吃了起來,然后又扯下來一條兔腿,師父手把手的教他怎么反轉(zhuǎn)怎么扭,終于,在四只兔子,十六兔條腿的犧牲下載馳可以很熟練得卸下并裝上關(guān)節(jié)。就這樣一天就過去了。接下來幾天的載馳在師父的指導(dǎo)下,對于用刀有了更深的了解,每天砍樹清理灌木,使得胳膊也不像原來那么肥嘟嘟了,而開始顯現(xiàn)出線條來了,每天吃的肉,使正在成長的身體越來越強(qiáng)壯,再也不是以前那個跑兩步就喘粗氣的小胖了。以前的身體在這個弱肉強(qiáng)食的時代是注定要被淘汰的,可能連填拒馬坑人家都嫌肉多踩不實?,F(xiàn)在的他不免有些驕傲了起來,砍樹的時候手上的力氣免不了用的更大一些。
眼看著身后的茅屋已經(jīng)蓋了起來,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還真想在這里隱居下去的想法呢。這個茅屋是自己和師父一手蓋起來的,從來沒有這么大的成就感,自己竟然也能蓋房子了!這樣想著干著時間也一點一點過去了,到了該吃飯的時間了,于是便朝茅屋走去,師父那邊已經(jīng)開始造飯,食物的香味從遠(yuǎn)處飄了過來,載馳就像趕著飯點的小豬一樣準(zhǔn)時的朝食物走去,扔下柴刀,就等著和師父一起開飯,趁著這會兒,載馳開始仔細(xì)觀察這座小茅屋,周圍四根較粗的立柱,四根較粗的橫梁先是連接好四根立柱,然后中間一根最粗最高立的柱子這就是傳說中的頂梁柱了。然后又有八根橫木分別連接到四根立柱上,和梁上,這樣屋子的大體結(jié)構(gòu)就形成了,這樣的房子比較結(jié)實而且高的柱子和低的柱子還會形成一定的坡度用來排泄雨水。因為他們不知道會在這里住多久所以趁著晴天造的結(jié)實些很有必要。然后梁上又用一些稍細(xì)一些的棍子連接好,那些灌木枝條和砍倒的樹的枝條被理順用繩子編好然后緊密的圍在柱子上,朝南的地方正好留出了門的寬度。在一人高的位置用一根結(jié)實木棒將墻的兩頭連好,下面也一樣,不過下面的叫門檻。上面的叫門楣。最后就是門和房頂了,現(xiàn)在門也是比較簡陋的枝條編的門用繩子穿起來,然后直接在右邊上下幾道繩子便把門裝了上去,這樣即使是體型較大的老虎一時半會的也別想進(jìn)來。房頂是比較重要的因為要防雨還要不被風(fēng)掀翻。所以師父就派載馳割來了溪邊沼澤附近的蘆葦(沼澤附近有蘆葦踩著蘆葦?shù)母『⒆泳筒粫葸M(jìn)去)于是蘆葦?shù)那o就變成了房頂?shù)囊徊糠?,蘆葦是比較合適做房頂?shù)闹锌蛰p快,還且還比較有韌性不容易折斷。超出橫梁的正好用來做為房檐。蓋上一層用來防水的寬大的厚厚的樹葉,然后再用繩子將蘆葦蓋子綁在下面的橫梁上再用普通的稻草蓋好,稻草用繩子繞好幾圈系緊就可以了,頂上最大的柱子上用幾塊獸皮保護(hù)好防止柱子被雨侵蝕腐爛。
這房子雖然簡陋但卻是自己和師父親手建起來的。聞了聞空氣中木頭和樹葉混合的味道,充滿了滿足的感覺。飯已經(jīng)就緒,邊吃飯師父邊和他說了現(xiàn)在的情況以及下一步的打算,明天他們要下一趟山,到附近村里的在淘換點生活用品,然后就專心學(xué)藝,然后再下山投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