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璀璨的紫金神芒,牢牢將天魔虛影定在了天碑之上,滔天的巨浪不再涌動,狂暴的海面漸漸恢復了平靜,不甘的魔嘯在天地之間久久回『蕩』,但卻始終難以撼動天帝劍,天魔的封印被加固了,脫困時間必然要推遲!
天魔虛影在金芒之中漸漸模糊,兩道目光無喜無怒,卻更加冷漠了,望著蕭寒,一道精神波動再次傳出:“林軒,神月,你們會付出代價的!”
蕭寒不語,薛韶音卻忽然道:“你究竟是不是蕭寒?”
天碑之中,天魔深深望了一眼薛韶音,沒有回答,身影就此隱去。
古道熙悠悠嘆道:“有天帝劍和侍衛(wèi)之劍,當可再鎮(zhèn)天魔數(shù)年,希望你們可以早已靈識復歸,否則天魔復出,蒼生必再遭劫難?!?br/>
蕭寒道:“你就那么確信,我是軒轅?”
鎮(zhèn)壓了天魔之后,古道熙的魂影變得更加黯淡了,隨時可能消失一般,他望著蕭寒,笑了笑,道:“待你靈識復歸,自當明白所有的一切?!?br/>
蕭寒看了眼薛韶音,猶豫了一下,還是將即將出口的那句“我是吞魂”咽了下去,雖然不知為何天魔相貌竟與他一樣,但畢竟不是壞事,至少薛韶音不會再懷疑他的身份,他終究還要回到洪荒,能不暴『露』身份最好。
古道熙的魂影忽然一陣搖晃,似乎要消散了,幾人同時一驚,不過下一刻骨鏡便飛來,一陣淡淡的霞光將虛幻魂影籠罩,似乎得到了補充,又似乎得到了庇佑,古道熙的魂影又穩(wěn)定了下來,只是更加虛幻了,只有淡淡的人形,面容都已模糊。[]天亦可欺17
“我消耗了太多魂力,需要休養(yǎng)一段時間……”
眼看古道熙的魂影幾乎要消失,蕭寒急忙道:“這里究竟是哪里,如何才能回到洪荒?”
“通道在九天神宮之內……”
古道熙的魂影開始漸漸變淡,面容已經(jīng)模糊,目光卻依舊深邃,道:“上古一役,神女未竟全功,隱患依舊存在,林軒你要早日歸來,否則籌謀無盡歲月,萬古之功,終成一場空,早日找到靈童,不要讓她的付出徒成枉然……”
古道熙的魂影漸漸變淡,最后徹底消失了,淡淡的精神波動殘留在空中,最后傳遞的信息卻讓蕭寒一下呆住了。
靈童?
冰兒?
找冰兒干嘛?
厚土世界里,坤天圣皇的殘念曾說靈童再現(xiàn),人杰伏尸,語氣頗為惶恐,古道熙竟又提到了冰兒,難道冰兒的來歷與上古有關嗎?
天碑,蒼天淚,九天神女,天賜神訣,他有太多的疑『惑』要問古道熙,但可惜古道熙的殘魂已經(jīng)徹底隱入骨鏡中休養(yǎng),蕭寒深深呼吸了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了下來。
真相終有揭開的一天,他相信等他有朝一日可逆天行事,為冰兒重聚魂魄之時,所有的一切都將水落石出。
骨鏡所透發(fā)的神光漸漸內斂,緩緩飛到了薛韶音身前,但出乎意料,薛韶音并沒有收下的打算,她冷冷地看著面前的骨鏡,清冷目光深處,隱隱帶著一絲惶『惑』。
蕭寒道:“你不相信自己是九天神女轉世之身?”
薛韶音冷冷地掃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我認識另一個女孩,她被一個傳承自上古、信奉九天神女的部落懷疑為九天神女的轉世身,而你和她都擁有蒼天淚,都修煉著天賜神訣……”[]天亦可欺17
見薛韶音清澈的目光漸起波瀾,蕭寒心中苦笑了一下,這兩個地方,他自己同樣滿足……
還有仙兒,她是否也修有天賜神訣呢?
“可以告訴我你的蒼天淚從何得來嗎?”
薛韶音并不怎么樂意和蕭寒說話,這點蕭寒看得出來,也理解,在發(fā)生了那種事情的情況下,薛韶音能壓制住對他的殺意已經(jīng)頗為不易了,不過他明知不受歡迎,卻不得不問,蒼天淚在洪荒流傳下來的傳說里是蒼天流下的眼淚,但以目前情況看,與天碑、九天神女都有著很深的關聯(lián),而冰兒的來歷,似乎也與此有些絲絲縷縷的關系。
目光的無形交鋒里,薛韶音明眸如雪,目光清冽,卻在深處有劍一般的鋒銳,蕭寒眼眸如潭,淡然平靜,恍若深淵不見其底,對此阿寶漠然依舊,莊凌卻有些奇怪二人之間的關系。
薛韶音為名動洪荒的三大仙子之一,他自然認得,而“韓曉”雖然也掀起了不大不小的波瀾,但總的來說除了“蕭寒傳人”的名頭之外,聲名不顯,但他卻極可能是千古一帝軒轅的轉世身,注定要在未來的三界風云里大放異彩,甚至在歷史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只是如果他們真的是軒轅和九天神女的轉世身,不應該是情投意合的一對璧人嗎?
他得到了侍衛(wèi)之劍的傳承,對軒轅大帝平生有一些了解,知道這位傲視寰宇的大帝出身平平,可謂微末,后偶遇神月,一見傾心,由此開始了他一生逐月的帝皇傳奇。
“諸皇逐月,唯帝得之?!?br/>
在那段動『亂』歲月,那片浩瀚大地,神月如其名,如夜中皓月般耀眼,傾慕者無數(shù),如空中繁星,瀚如沙海,林軒本是微不起眼的凡塵一粒,卻不知為何得到偏偏了神月的青睞。
歷史終究證明了神月超人的眼光,大浪淘沙,百難成金,天地浩劫中無數(shù)英杰隕落,林軒卻一路高歌,勢如破竹,最后更是于死境涅槃,力挽狂瀾,化解了那場浩劫,救眾生于水火,從此成為帝中之帝,皇中之皇。
其中種種,早已湮滅在歷史長河中,但只是寥寥數(shù)語,也已足夠讓莊凌震撼。
斬魔龍,戰(zhàn)蒼茫,掌玄黃,傲視寰宇,環(huán)顧今古,唯此一帝!
不過看著蕭寒,他一時還無法將眼前這個青年與傳說中的軒轅聯(lián)系起來,侍衛(wèi)之劍,以劍誓護佑所守候,他傳承了侍衛(wèi)之劍,雖然劍已鎮(zhèn)魔,但他的劍誓還在,只是侍衛(wèi)之劍雖因軒轅而傳承,他誓言所守候,卻不是軒轅。
先回洪荒,再入神宮,去尋公主……
他心中暗暗道。
“我是孤兒,被師傅撿到時身上便帶著這顆淚晶?!?br/>
對視了片刻,薛韶音終于開口,這是一個很理智的女子,從感情上來說,她無疑是很想殺死蕭寒的,但理智又讓她清楚的知道,有阿寶在,她現(xiàn)在還無法做到,且目前共同陷在這里,她冷靜地壓抑住了自己的情感,將骨鏡收了起來。
也許弄清天魔、蕭寒和韓曉之間的關系,還要靠這面骨鏡……
蕭寒啞然。
仙兒的淚晶來自她母親,清秀女是幼時所撿到,薛韶音的更離奇,像是從娘胎里出來就帶著一般,說來只有他的蒼天淚來歷最為血腥,燕南天為了這顆淚晶辛苦多年,最后卻枉送『性』命,白白便宜了他。
沒有任何有價值的信息,蕭寒收拾心情,幾人開始沿著浩瀚海域尋找九天神宮。
一望無際的海域,本應碧藍澄澈的海水,卻透著隱隱的黑色,更沒有任何生靈存在,海水中早已被天魔氣侵蝕,零星散落著幾座海島,也沒有一絲綠色,偶爾出現(xiàn)幾株古樹,也早已枯黃,且有魔氣侵蝕產(chǎn)生的精怪。
如此漫無目的的尋找了不知多久,蕭寒心中暗暗焦灼起來,引薛韶音來秦嶺已經(jīng)耗費了三日,來到這里后也不知幾日了,算算時間現(xiàn)在應當已經(jīng)接近七月二十,距離七月二十六仙兒生辰還有不到十天,如果再無法找到出口,他未必來得及再她生辰那天出現(xiàn)在她面前。
想起當年幽冥血海,他借神王之手自廢,隕落之時,仙兒哀聲呼喚的樣子,蕭寒心中一軟,三年過去,仙兒已經(jīng)不再是當年那個稚齡女孩,他感覺三年時間改變了她,仙兒已經(jīng)不再是那個他記憶力的那個樣子,所以此次終南山之行,他一是為履行當年最后那句“我會回來的”的承諾,二便是了結這段因果,從此放下心底的糾葛,只是想起當年種種,他發(fā)現(xiàn)自己在心軟。
若從此再不相見,她還會想起曾經(jīng)短暫出現(xiàn)在她生命里的一個小鬼嗎?
天界第一美人牧月仙子自薦枕席,被他冷血殺死,羽化神月幼女萬里相隨,亦被他親手鎮(zhèn)壓,他本不是心軟的人,只是借助林家的那些時間,卻觸動了他曾經(jīng)與冰兒相處的記憶,那個神似冰兒的女孩,在不知不覺間便在他心底留下了抹不去烙印。
因為動了情,所以再也無法絕情。
他有種負罪感,仙兒,清秀女,加上于薛韶音不清不楚的關系,他忽然有種錯覺,曾經(jīng)一心為冰兒的那個蕭寒已經(jīng)消失了,他有了其他的牽掛,冰兒不再是他的唯一了。
薛韶音一直沉默著飛在前方的薛韶音忽然停了下來,蒼天淚自她眉心浮現(xiàn)了出來,閃耀著淡淡七彩晶光,她改變了方向快速向著遠方飛去。
三個男人愣了愣,也忙跟了上去。
天際盡頭,云霧氤氳,仙草茵茵,有白鶴在起舞,有靈猿在林間跳躍,恍如神話仙境般,微風拂過,現(xiàn)出深處一座懸浮在空中的玉宇瓊樓,透過白云間隙,可以看到一個白衣女子隱約在氤氳仙霧中。
鐘天地靈秀,奪世間風華,堪稱完美的如玉女子,一抹清眸如泓,盈盈望來,竟讓蕭寒如遭雷殛般呆滯在那。
一聲嘶啞的低喃,回『蕩』在寂靜的天空:
“冰兒……”
************************************************
這段時間的更新不穩(wěn)定也不多,很抱歉,現(xiàn)實中我自己出了點事情,情緒不穩(wěn),所以狀態(tài)也不穩(wěn),接下來我會努力調節(jié),能保證的只有一句,如論如何,一定完本,也希望大家能看到結尾,看到一個完整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