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平背著拓拔云青站在劍隕山脈前,看著連綿不絕的山脈,心里一咯噔,完犢子了!自己竟誤跑到了劍隕山脈這邊。
看了眼后面正在奮力向自己追趕的于柩,崔平扭頭對拓拔云青說:“怎么辦?前面是劍隕山脈了?!?br/>
“劍隕山脈?前面是劍隕山脈?”拓拔云青吃了一驚。
“嗯”崔平如實點點頭。
“你怎么搞的,怎么跑到了這里,這可怎么辦”拓拔云青有些埋怨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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劍隕山脈,這山脈原不叫這個名字。傳言千年前有一日,一道劍光從天而降,墜落山脈之中,故因此改名。
有傳言說是滔天劍隕落在此。
滔天劍與天邪,九五,道長,浩然,佛怒,長青,鶴別,五嶽,太阿,穹落,血藏齊名,為天下一等一的絕世仙劍。
因此,千年以來有很多江湖人士幕名而來。不過進去山脈的人要么癡癡傻傻空手而歸,要么就干脆永遠的留在了山脈中。
此事驚動了幾大宗門。
一位德高望重的佛門老者來到此地,親自犯險進入其中探察究竟。幾天后,老和尚走出山脈,面色凝重,還帶有幾分悲憫之色。
老和尚走出后,先開口阿彌陀佛了一聲,接著就只是說了一句話。
“傳令天下,此地不可入內(nèi)?!?br/>
接著就念著經(jīng)文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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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于劍隕山脈的一些事,拓拔云青是知道的,這片山脈兇險的很,不知多少武道前輩進入其中,而不得返回。
一想到此處拓拔云青就有些惱火,仔細又仔細的打亮了下崔平。這孩子看著挺精神,怎么,遇上事了就發(fā)糊涂,竟背著自己逃到此處,這與被于柩抓住有何區(qū)別?無非都是一死。
拓拔云青兀自惱火的時候,崔平就開始動了。待到拓拔云青回過神來,看見崔平背著自己徑直向劍隕山脈行去,連忙道:“你干什么?你知不知道那的危險?”
崔平背著拓拔云青徑直走,回道:“知道,不過往前走還有一線希望,不然還能怎地?”
拓拔云青也知道這個事實,張了張嘴,又閉了起來。
不一會兒,于柩一行人趕到此處??粗缫钥床灰姶奁絻扇僳櫽暗膮擦稚钐?,于柩默然。
于柩身后,隨從男子道:“怎么辦?追還是不追?”
“追?還追個屁的追??!”于柩此時也不顧忌形象了。
看著前面連綿起伏的山脈,于柩竟突然老淚縱橫了起來,抬頭望天言道:
“孫兒,爺爺無能?。【共荒苡H手為你報仇雪恨啊,孫兒!”
這一幕看的一旁的丁寧心里也有點不好受。唉!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人間大悲,莫過于此??!
半晌,于柩收拾情緒,從新變回老神仙模樣,對身后的隨從男子說:“回去后告訴大少爺,我同意他娶那風塵女子了,只不過有一個要求,讓他努力點,再生幾個?!?br/>
說完就轉(zhuǎn)身走了,很快又有聲音飄出來。
“那個書生,丟到山脈中自生自滅吧!”
遠處聽到于柩話的丁寧如遭雷擊。反應過來后,連忙大聲沖于柩哀求道:“于老神仙,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不能這樣啊,有失風范啊……”
前面的于柩只管前行,空中只飄出幾個字。
“總得有人讓我出了這口惡氣吧?”
丁寧啞然,心死如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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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郁蔥蔥的樹林中,一男一女躺在地上。
是逃進來的崔平和拓拔云青。
此時的崔平感覺自己的雙腿猶如被千萬只螞蟻啃食,這是符箓通過透支身體力量換來奔跑速度的負作用。
崔平辛苦的忍受著,旁邊拓拔云青一邊打亮著這個世界,一邊注意著崔平。
見崔平雖然表情很是痛苦,但竟硬生生一聲不吭,心中不由的贊嘆。
此子有大毅力!很適合修練!
陽光透過林間縫隙照射在崔平臉上。
崔平掙扎著站起身,瞇眼打亮著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
與自己所了解中的劍隕山脈好像有點不一樣!并沒有像傳聞中的劍隕山脈那樣詭異,兇險。環(huán)境與尋常的山脈沒什么兩樣,讓崔平一度懷疑這到底是不是劍隕山脈。
不過很快崔平就發(fā)現(xiàn)了這片山脈不同于尋常山脈之處。這里很安靜,太安靜了,靜的讓人心煩!
突然,一個聲音在崔平心中炸響。
速來!速來!速…
這山脈中有人?崔平扭頭看向拓拔云青,剛好拓拔云青也盯著崔平。
兩人同時開口:“也有人喚你?”異口卻同聲。
拓拔云青環(huán)顧四周,抱拳喊道:“哪位前輩在此,還請出來一見?!?br/>
“還請出來一見!”
“還請出來一見”
接連喊了三聲。
良久,四周還是不見人影,靜默無聲,落葉可聞。
沒人?拓拔云青很是納悶。
驀地,那個聲音又在拓拔云青心中響起,速來!速來!速來…
聲音響亮且悠長,配上無聲的環(huán)境,顯得格外瘆人。
拓拔云青突然想起小時候,有一從中原而來的說書先生,跟自己講過。
黑山老林,有鬼出沒,挖人心肝,食人精魄。
本來以為是那說書的胡編亂造而來,哄騙自己,不曾想今天真讓自己給遇到鬼了。
越想越覺得陰瘆恐怖!臉色很快都蒼白了起來,嬌軀不由自主的有些顫抖。
別看拓拔云青是修行中人,可到底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還很閱歷淺薄,膽子不大。
沙沙……
沙沙……
原本異常安靜的林子中響起了悉悉索索的聲音。
聲音如同一只利箭,很快突破了拓拔云青的心里防線,嚇的她一哆嗦。
崔平輕輕的拍了拍拓拔云青肩膀,示意她別怕,咽了口口水,強裝老道的沖前方道:“不知哪位前輩在此,還望現(xiàn)身一見,不要在戲耍小的兩人了,崔平在此先行謝過?!闭f完就沖前方躬身一拜。
嘭!
一個人從叢林中跳出來,把崔平嚇的猛地向后一閃,雙手握拳于胸前,擺出一個常見的拳架。
“平子干啥呢?是我,你丁哥。”從林子中跳出來的那個人看著崔平道。
“丁哥?嗯?丁哥…”崔平見真是丁寧,話都沒說完,忙抱起拓拔云青就跑。丁哥都到了,于柩老賊還遠嗎!
“哎!別跑啊!你跑什么,你丁哥會害你嗎?”丁寧見崔平見到自己拔腿就跑,連忙沖崔平喊道。
見崔平還有些將信將疑,就又言道:“于柩沒有追來,哎!你不信,你問問你身邊的那少女,她異于常人,應該能感覺到附近沒有于柩老賊的氣息?!?br/>
崔平扭頭看向拓拔云青,拓拔云青輕輕點了點頭。
見狀崔平放下心來,又問丁寧為什么會幫于柩,又為什么一個人進來。
丁寧先從客棧說起,說自己如何不情愿的被于柩一行人逼著帶路找拓拔云青,又說原先他不知道拓拔云青藏身于崔平家中,不然自己就是拼的一死也不會帶于柩前去。描述的繪聲繪色!
后說到自己為何一個人進隕劍山脈時,更是大罵于柩老賊不道德!
竟然將氣都撒在自己身上,命人打了自己一頓不說,還逼著自己進隕劍山脈。更可恨的是,那群隨從還一直看著自己,一直等自己真正進了隕劍山脈才離開。
說至心痛處,都有淚水劃過臉頰,看的崔平也很是同情。
一旁拓拔云青撇了撇嘴,心言道,這就是助紂為虐的下場,你沒死,都得好好謝過祖宗保佑。
突然,丁寧像似想到了什么,胡亂摸了一把臉,問崔平道:“有沒有一個聲音一直在心中喚你們?揮之不去?!?br/>
見崔平點點頭后,丁寧肯定了心中的猜測。
有鬼!肯定有鬼!
這片山脈處處透露著詭異,不能在待在這了,得盡快離開此地。
于是乎丁寧開口建言道:“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這不是個安穩(wěn)的所在?!?br/>
一句話驚醒了崔平,連忙到拓拔云青前面蹲下身子,讓她趴在后背上,背起來和丁寧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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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來!速來!速……
一行人行走在隕劍山脈中,崔平抬頭看了看前方,有些郁悶,約么著路程應該早就走出山脈了??!可這看前面還是一望無垠的樹木,那像是要出來的樣子。
而且,隨著越往前走,心中的那個聲音,越發(fā)響亮與頻繁了,揮之不去,讓人很是惱火。
又行了一段時間,突然,前面帶路的丁寧停了下來。
崔平問丁寧道:“丁哥怎么不走了啊?”
前面丁寧也不開口,只是像崔平揮了揮手,示意他像前來。
一頭霧水的崔平忙背著拓拔云青走上前去。
前方是個圓形的巨大山凹,約么有崔平生活的小鎮(zhèn)那么大。
崔平視線往下瞧,下面與上面山脈竭然不同,沒有什么高樹巨木,也沒什么花草奇珍,遍地都是皚皚白骨。
有一些巨大的應該是獸骨,可更多的都是數(shù)之不盡的人類骨頭。
崔平等人被眼前的場面驚呆了,這整個就是一個修羅墓場。
“你們看!”趴在崔平背上的拓拔云青用手指著白骨群中心說。
崔平順著拓拔云青的手指,視線望去,但見白骨群中有一小小茅屋。因為白骨太多以至于快要掩蓋住茅屋的原因,之前崔平并沒有發(fā)現(xiàn)它。
“茅屋上的劍會不會真的是滔天劍?難道傳聞是真的?”一旁也很快發(fā)現(xiàn)茅屋存在的丁寧言道。
茅屋上面確實有一柄劍,不過劍身上暗淡無光。
拓拔云青,見多識廣,出身不俗,很快就判斷出這確實就是當年威鎮(zhèn)天下的滔天劍。
忙催促崔平,背自己下去取劍。
一旁丁寧見狀也趕緊找下去的路,好去取劍。財帛金銀寶物,自古先得者居之,沒道理讓于他人。
三人急急忙忙找路下山凹中,不曾想剛到山凹底部,就盡皆像似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紋絲不動!
寶物財帛實真好,更需謀略穩(wěn)中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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