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么一出,誰都沒心情繼續(xù)吃喝玩樂。余導沖江慈和李先生點點頭,抄起椅子上的大衣往門口走去。姓李的還是一副驚魂甫定的樣子,江慈瞟了他一眼,也跟著余導出去了。
底樓大廳沒了原先的熱鬧,一堆人竊竊私語,談論起剛才那一出,不少人面上神色都有些詭異。謝麗絲沒坐在位置上,她左右走著,眉頭蹙起,時不時往電梯門口看看,江慈出現(xiàn)的那一瞬她表情一變,江慈第一個注意到她,沖她安撫性地笑了笑,謝麗絲臉色卻依然不太好。
“去旁邊的咖啡廳坐坐?”
謝麗絲沒說話,兩人結伴而行,到了暖烘烘的咖啡廳里,謝麗絲才開口,“你完全可以不來?!?br/>
“我只是想看看他在那樣的情況下會是什么樣子?!?br/>
聽到這里謝麗絲臉上的不滿再也蓋不住,手指點了點桌角,她說,“我已經(jīng)給那邊的人透露了消息,安柯家雖然出了事兒,但他背后也不是完全沒人,只要有一點點矛頭指向何陽,他都不會全身而退,交給那些人做就好了,我們只需要靜觀其變。”
“你這樣過來實在不好,萬一何陽做出什么事來?!敝x麗絲并沒有繼續(xù)說下去,只是擰眉看著江慈。
縱然江慈臉皮厚,此時卻也有些沒底氣,他知道自己的行為非常任性,他也知道自己完全可以不理會何陽的邀請,反正已經(jīng)算是半撕破臉皮了,也不在乎再將這層隔閡的薄紙掀開些。
但他就是莫名地想過來,想看看那人那時的樣子,但事實上,他有些失望。
到底是大風大浪都見過的人,并沒有慌了心神,江慈想到這里,總覺得他還是得去加一把力,何陽厲害在他的背景,而他的弱點,卻也在那不單純的背景下。
不能露在陽光下的東西,一旦被掀開,很可能讓一個人從此萬劫不復。
“咳咳?!泵髅魇怯崎e的咖啡廳,卻充溢著一種緊張的氣氛,謝麗絲也感覺到了別扭,于是換了個話題,“有個劇本不錯,名導加上很多老戲骨,女主角也是個電影咖,我看了下,故事不錯也有話題性,你現(xiàn)在雖然有些名氣,但畢竟沒拿過什么有分量的獎,這片子是個機會?!?br/>
她從包里拿出一疊厚厚的紙,遞了過去。
江慈臉上頓時多了些血色,伸手接過遞過來的東西,立刻翻了起來。
謝麗絲看著對面低頭仔細翻閱著劇本的人,咖啡冒出的熱氣些許模糊了江慈的眉眼,他垂眼認真看著手里的東西,濃密的睫毛偶爾顫了顫。
謝麗絲默默在心里嘆了口氣,父親臨走前告訴自己她還有個弟弟,她聽到之后立刻飛到了中國,然而見到江慈的那一刻,謝麗絲卻覺得自己還是來晚了。
眼前的人仍然年輕,可卻已經(jīng)陷入了自己永遠不能察覺的網(wǎng)中,謝麗絲并不喜歡演員這行,但是江慈似乎天生熱愛鎂光燈,享受那種萬人矚目的感覺,謝麗絲明白自己沒有本事讓江慈回頭,于是她只能盡自己所能幫他。
至于結果……謝麗絲笑了,“誰知道呢?”
江慈看得入迷,突然聽見耳邊的話,疑惑抬頭。
看著眼前迷茫的臉,謝麗絲只是微微一笑,“哦,我說咖啡快涼了,你早點喝了吧?!?br/>
江慈拿著劇本去公司報道的時候,剛好看見坐在椅子上容光煥發(fā)的徐映,旁邊的端水倒茶的小助理臉色微紅。
江慈咳嗽一聲,小助理一驚,看到自己老板回來了,她頓時有些手足無措。
“你怎么來了?!?br/>
“聽說你自己開了工作室。”徐映環(huán)視了一翻,“恭喜啊,這里確實不錯。”
江慈不理會他的恭維,揮揮手攆走了獻殷勤的小助理,抬著下巴看著徐映,“有什么事直說。”
“咳咳?!毙煊匙罱B(yǎng)得不錯,容光煥發(fā),手部也裝了假肢,看上去和一般人沒什么不同。“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之間相互走動多正常?!?br/>
江慈這才想起以前徐映的那番“朋友”說,不過他顯然不想和面前這人真的做朋友。
“我現(xiàn)在不需要你的扶持了?!苯让摽诙觯B面子上的話都不給,“我這人就是愛慕虛弱,以前不紅的時候需要靠你,現(xiàn)在我紅了,你也不像之前那么有價值了,我們一拍兩散,你繼續(xù)去找你的可人兒,我繼續(xù)過我的快意人生,真是太好不過?!?br/>
他覺得自己這話有夠不要臉了,徐映這種大少爺當然聽不過去,可誰料想徐映也不比當年,臉皮厚度居然提升了一個檔次。
徐映好似完全不在意一般,坐在椅子上自顧自地喝著茶,江慈見狀也不多說,接了杯水開始處理起工作上的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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