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讓他做這什么裁判,這不是為難人嗎?相卿閣下不好得罪,但這位刁蠻的茴公主又豈是能惹的?
要他看著辦,不就是讓他參水分么?違背他的原則也就算了,可這分明,是兩頭難吶啊!
得了,還是公平公正的來吧!讓這兩位不好惹的主自己較量去。..cop>他看這位米色衣衫的女子,生得端莊大方、高貴優(yōu)雅,堪稱仙人之姿,想來這琴棋書畫應(yīng)當(dāng)有所建樹的。
而茴公主嘛……她琴棋書畫的水準(zhǔn)他是知曉的,雖上得臺面,但也不是什么大師級別。
若實在不行,他大可給判個平分秋色,其他結(jié)果如何,就與他無甚相干了。雖說,可能會委屈了這位米色衣衫的女子……
簡單定下規(guī)則,血玉鬼與袁風(fēng)茴便一人一臺七弦琴,準(zhǔn)備開始了。
先是袁風(fēng)茴,她彈的一曲魔族經(jīng)典名樂。
彈奏此曲,本需撫琴者情緒起伏變化帶動琴音,才堪稱經(jīng)典,而她卻彈得輕輕柔柔、平平淡淡。
一旁的賦轅銘聽著面不改色,而樹上的月傾城,卻是靠著樹干快睡著了。
一曲以平淡終了,袁風(fēng)茴站起身,得意地看向血玉鬼,“到你了。”
血玉鬼淡淡地點點頭,坐正了身子,抬手——
“嘩啦、刺啦、茲茲啦茲嘩……”
月傾城本就昏昏欲睡了,被這刺耳的聲音一驚,猛地翻身從樹上摔下,落地之前一個跟斗勉強站穩(wěn)了腳跟。..cop>定睛看向那胡亂撥琴的丫頭,他徹底傻眼了!
“嘩啦嘩啦茲啦、茲啦茲茲啦茲、茲啦茲……鐺!”
琴弦斷了。
月傾城扶額,簡直不忍直視!
賦轅銘嘴角抽抽,那什么覺得她琴棋書畫有所建樹的想法,絕對不是他生出的!
血玉鬼站起身,狀似無辜地道:“是這琴……質(zhì)量太差勁了?!?br/>
袁風(fēng)茴得意地笑道:“呵呵……就你這水準(zhǔn),不是琴不好,怕是你根本不會彈吧!就算是一臺更好的琴,怕是也會毀在你手里呢!”
轉(zhuǎn)而她對賦轅銘道:“賦轅先生,請問這一局,是本公主贏了吧?”
賦轅銘不經(jīng)意間瞄了一眼月傾城,又看向袁風(fēng)茴,點點頭道:“這琴一局,茴公主確實更勝一籌。”
“等等!”月傾城看著面露愉悅之色的血玉鬼,笑道:“本相卿覺得,此局應(yīng)判丫頭贏才對?!?br/>
“這……”賦轅銘為難了,但還是問道:“這是為何呢?”
“只因丫頭的曲子能讓本相卿從安逸中提起精神來,魔族與尸族如今正處于劍拔弩張之時,本相卿又怎能,沉浸在溫柔鄉(xiāng)里呢?賦轅先生你說,丫頭這一曲,是不是神曲?”
賦轅銘鬢發(fā)間流下一滴冷汗,天地良心吶……這姑娘所彈的,能算是曲子么?
“傾城哥哥你不能如此偏心!”袁風(fēng)茴急急喊道,“她輸了就是輸了,哪來那么多歪理呢!”
月傾城看向袁風(fēng)茴,淡淡道:“茴公主,月老紅繩的對象是我,要與丫頭比賽的只是你,我不否決這次比試,就已經(jīng)很勉強了……”
“那又如何?”血玉鬼打斷他的話,“現(xiàn)在我們爭的,是我手上的這跟紅繩!而且,要比賽的也不只是茴公主一人,我既同意了,就不算是被迫的。何需你的同意或是否決?”
“你……”
“輸了就是輸了,你這魔族相卿再要計較,可就顯得小氣了?!毖窆碓俅螕屃嗽聝A城的話頭,“進(jìn)行下一場吧!”
賦轅銘多看了一眼血玉鬼,這姑娘,肚量大很大呀!莫不是她能保證,接下來的幾局她都會贏回來?
第二局是棋,血玉鬼是青色玉子,袁風(fēng)茴是白色玉子,月傾城與賦轅銘各站一方,無聲地看著兩人落子。
半盞茶過后,青色玉子零零散散只剩幾顆,白色玉子將青色玉子圍得死死的,棋盤已無處落子。
月傾城與賦轅銘站在原地,早已經(jīng)不知該如何正視這盤棋了,這他娘的,見過棋藝爛的,也沒見過爛得如此徹底的呀!
血玉鬼最后執(zhí)起一顆青色玉子,見棋盤已滿,執(zhí)子的小手頓在了棋盤上空,吶吶開口:“這棋盤……太小了呀!”
月傾城與賦轅銘皆是哭笑不得,不是棋盤太小,是你棋藝太爛了啊!
“呵……此局,又是我贏了!”袁風(fēng)茴此時已是信心滿滿了,這兩局下來,她發(fā)現(xiàn)她的琴和棋,別提多厲害了!
血玉鬼點點頭,贊賞似的看向袁風(fēng)茴,“茴公主的棋藝果真極好,我甘拜下風(fēng),不過,還有兩局呢,這紅繩你能否贏得,就看第三局了哦!”
“哼!”袁風(fēng)茴嘲笑般地哼哼一聲,明顯的志在必得。
“咳!”賦轅銘掩唇輕咳,“好,現(xiàn)在我宣布,這棋一局,茴公主勝!下一局書,開始?!?br/>
月傾城臉色有點陰郁,但棋局?jǐn)[在這里,他也無話可說,只是警告般地看向血玉鬼。
不曾想她抿唇一笑,大方道:“放心吧!后面兩局,我一定會力以赴的?!?br/>
月傾城愣了愣,她這是……為何他搞不懂她的想法了呢?
然而,當(dāng)血玉鬼拿起毛筆時,他便不再糾結(jié)了。
丫的!有誰執(zhí)筆,像握著劍把一樣的?有誰書法,像揮帚掃地一樣的?
袁風(fēng)茴寫的是她自創(chuàng)的一首小詩,標(biāo)準(zhǔn)的魔族字體,娟秀清晰,倒也賞心悅目。
賦轅銘拿起她的作品,微微點頭,這些日子,茴公主的字倒是有所進(jìn)步。
再拿起血玉鬼的,雖然鬼畫符一般,丑得不堪入目,但他還是看懂了這上面的內(nèi)容——歪歪斜斜、大小不一的鬼族字體“死毛賊”三字。 賦轅銘默默將那張紙遞給月傾城,這字跡……他真的是,無法欣賞!
“啪!”
月傾城和著紙張一拍桌面,“寫得好!”
賦轅銘擦汗,“這……如何見得?”
袁風(fēng)茴也跑過來瞅瞅,頓時大笑出聲,“哈哈哈哈……這難道,是真正的‘鬼畫符’嗎?寫的是什么都不知道呀!哈哈……”
“哼!孤陋寡聞!”月傾城拿起那張宣紙,“這可是最飄逸的鬼族字體,看見沒,這用墨粗獷、下筆有力、大氣磅礴、橫掃千軍、凌巔峰而睥睨天下的氣勢,你們誰有,你,還是你?”
賦轅銘:“……”睜著眼睛說瞎話,你很厲害!
“傾城哥哥……”
“再說了!”月傾城將聲音再提高了一層,壓住了袁風(fēng)茴的氣勢,接著道:“你們看看這是三個什么字,這是本相卿未來的妻子,對她夫君我的愛稱!”
賦轅銘額角抽抽,“愛稱……死、毛、賊?”
月傾城將紙張折了又折,寶貝似的塞進(jìn)了懷里,低頭喃喃自語道:“這是我們愛的證明,要好好收著?!?br/>
血玉鬼:“……”丫的,真想一掌拍碎他!
似乎感覺到血玉鬼的心理活動,月傾城抬起頭對她拋了個媚眼,“難道不是么,丫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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