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在傍晚時間靠近了地圖上所標注的教堂,黃昏線割過,殘陽似血。
“注意警戒,小心推進!”裴峰抬頭看了一樣夕陽,揮動了一下自己的手臂。
于心摸了一下額頭,絲絲汗珠,全被抹去,天氣,依然還炎熱。
四人摸著腰走入麥田,還沒成熟的麥子還有些許的尖銳,劃過幾人的臉,還微微生疼。
“這是什么味道?”于心一停,皺了皺眉,林婉也聳了聳鼻子,“是的,好難聞?!?br/>
“這應該是腐肉的味道吧?”黃雨圣也半疑道。
“是腐尸的味道!”于心確切的點點頭,“夏天的尸體很容易腐爛?!?br/>
“咳咳,”裴峰清了清嗓子,“emmmm,心兒吶,你的推斷十分的正確,只不過,額,你們往前看一下...”
整整齊齊的麥子被壓下去了一塊,在上面,盛放著一堆破碎的尸塊,正散發(fā)著難聞的臭味,數(shù)不清的蒼蠅在上面飛舞,裴峰靠近時,烏壓壓地飛開,如同一片烏云。
“說句實話,有點惡心?!秉S雨圣捏捏鼻子,“看的我有點倒胃口。”
裴峰鄙夷似的瞥了一眼黃雨圣,“你別裝,就今天下午你還對一堆斷胳膊斷腿補槍呢?!?br/>
“那不一樣,敢調(diào)戲我的老婆的人,我能殺八百萬個?!秉S雨圣挺了挺胸膛。
“就你貧嘴?!绷滞褚恍?,用頭撞了一下黃雨圣。
“好了好了,秀恩愛死的快?!迸岱逵脖锍隽藛紊砉纷詈蟮木髲?。
于心心里咯噔一下,卻又一言未發(fā)。
裴峰帶隊繞過了那堆尸體,走到了那個神秘的教堂前。
這一個破舊的教堂,不,應該叫破敗更加合適,一座沒有生機的建筑,顯露出滄桑感的同時,散發(fā)出一絲令人心悸的恐懼千瘡百孔的鐵欄桿顯露出點點頭猩紅,是鐵銹還是凝固的血?
說不清,一旁的平地上面歪歪扭扭插著十字架,上面綻放著朵朵白花。
一陣冷風吹過,太陽隱去了自己的光芒,于心幾人都打了一個寒戰(zhàn)。
“搜索隊形,進入!”裴峰下令。
“吱呀”一聲,老舊的門發(fā)出了巨大的噪音。
裴峰手拿著MP5率先進入了大門,沒有任何異常。
黃雨圣單手持著AK-47,也彎著腰,另一手搭在了裴峰的肩膀上,林婉則跟在黃雨圣身后,一手抓住黃雨圣的要帶,另一手,提著一個大功率手電。
于心在最后,她反持著一把反曲刀,“婉兒不用怕黑了,前有你家老黃,后有我。”她又拿出了那一副“穩(wěn)住別慌,有我別怕”的大姐大氣質(zhì)了。
教堂不大,落灰嚴重,是很久沒有人來過的跡象了。
裴峰幾人魚貫而入,饒了一圈,什么都沒有發(fā)現(xiàn)。
“這地啥都沒啊,連鳥都沒一只”。裴峰站在了教堂中心,輕聲說到。
“嘎啊~”一只烏鴉在屋外的窗沿上撲騰了一下翅膀,哀叫一聲后,飛向了遠方,而那聲嘶叫,也帶走了月亮的光芒,一片烏云籠罩,那種死死的壓抑感,讓幾人略微有一絲喘不過氣。
“原地過夜。”裴峰說完后,便將自己的背包放在了一旁的長椅上。
“嘩啦”一下,年久的木長椅直接壽終正寢。
“不是吧阿Sir,你要在鬧鬼的地方過夜?”黃雨圣驚道。
“你要想出去睡我不攔你?!迸岱鍓男λ频奶袅讼旅?。
“你就不能換個表情么,一天到晚就這表情,歪嘴戰(zhàn)神么你?”黃雨圣小聲抱怨著。
裴峰翻了個白眼,啥都沒說。
于心將自己的背包放在了裴峰的包上,正好完美地避開了地上的灰塵。
“誒,你介娘們,不是個好人啊!”裴峰笑道,伸手摸了摸于心的頭。
于心嘿嘿一笑,做了個鬼臉。
誒,他剛剛是不是摸我頭了?我為什么沒反對...
四人在地上圍坐在一起,中間擺著一個光線微弱的熒光棒。
“針不戳,欸,這個罐頭味道針不戳。”于心感嘆道。
每人的面前都擺放著一個罐頭,這一次裴峰終于吃到罐頭了------平時要是物資不足的話裴峰都會把自己那一半讓給于心。
“老黃...你別動,你背后...”裴峰突然出聲,直勾勾地盯著黃雨圣的背后。
余下三人瞬間緊張起來,黃雨圣突然感到脖子涼颼颼的,好像有人在勒住他的脖子。
他脖子僵硬住了,他甚至不敢回頭向后看,“峰子,你別嚇我哈...!”
屋外,又一只烏鴉騰空而起,發(fā)出一聲哀鳴。
裴峰坐在地上,上半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向前撲出,一叉子戳走了黃雨圣面前罐頭中最后一塊肉。
“唉?峰子你這是...”黃雨圣跟個憨憨一樣,才發(fā)現(xiàn)自己被耍了。
林婉正想笑被裴峰戲耍的團團轉(zhuǎn)的黃雨圣,卻發(fā)現(xiàn)于心一臉慘白,用手指著裴峰的背后。
她順著于心手指的方向望去,猛地一驚,手中的罐頭竟沒有抓住,一下掉落在地上。
“啪嗒!”一聲清脆地響聲,在空曠的屋子里顯得格外刺耳,而這回聲,則顯得格外的陰森。
裴峰呆住了,咽了一口口水,聲音略微有些顫抖:“如果...如果你們是想合伙搶我罐頭...的...話,應該...不...不會戲這么...這么足的吧?”
“我那么愛他,他卻在外面沾花惹草,最后竟在外面還有了孩子!他為了他的情婦,竟然把我趕出了家門!殊不知,我卻早已經(jīng)懷上了他的孩子!”(歡迎前去序章查看《世界不明生物調(diào)查報告------鬼新娘》,如果你是追更的話,別問為什么沒有看到,因為我現(xiàn)在還沒寫【doge】)
四人依舊圍坐著,三人盯著裴峰的背后,太安靜了,以至于瘆得慌。
裴峰壯壯膽,大聲喊道:“別特么裝神弄鬼的,有本事就站出來!”
黃雨圣也咽了口口水,可能是因為緊張,嘴里竟已經(jīng)積了不少。
“咕咚”一聲,黃雨圣也顫抖著說:“她...她,沒有躲,她就在,就,就在,就在你背后...”
氣溫似乎已經(jīng)降到了冰點,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出,太安靜了,唯一能證明這里有活物的,就是幾人顫動的心跳。
一身潔白的婚紗,純潔的不敢讓人有任何一絲的邪念,蓮藕似的纖細手臂輕垂,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那本應該捧著鮮花的玉傾細手,卻異變成長出了長長的利刃。
不,那不是利刃,只是被磨的閃閃發(fā)光的指甲,凝聚著怨恨的鋒芒。
她嘶叫了一聲,那聲音如怨如慕,似笑非笑,似哭非哭,只給人一種雞皮疙瘩暴起的感覺,沒人能聽得懂那嘶叫聲。
那只是沒有感情的“啊”罷了,在幾人聽來卻如此刺耳。
聲音起伏著,如泣如訴,給人一種壓抑感,沒有人聽得懂的那哀鳴聲。
有什么從眼角流了下來,舔了舔,咸咸的,幾人竟落下了眼淚,沒有來由的悲哀,只是很難過。
那聲音確實直擊心靈,好像碾碎了幾人的靈魂。
【任務目標出現(xiàn),代號:鬼新娘】
鬼新娘停止了她的嘶吼,月光灑在了她的臉上,沒有一絲血色的臉,卻有著僵硬的微笑,好似洋娃娃安娜貝爾。
裴峰終于轉(zhuǎn)過了脖子,看著鬼新娘。
鬼新娘向前一個猛撲,四人驚悚地看著鬼新娘穿過了自己的胸膛。
四人歪著腦袋,昏死了過去。
裴峰突然驚醒,望著周邊一片陌生的環(huán)境,于心正倒在一邊,不見黃雨圣和林婉。
裴峰小心地推了推于心:“醒醒!”裴峰仔細觀察著周圍,左邊有一把插在土里半截的長刀,背后是一條河,河中水呈紫黑色,飄著翻著白肚的死魚——很顯然水里有劇毒。
河邊有一只小筏,很小,只能載上一人。
于心緩緩地從地上坐起,警惕地問著裴峰:
“這是哪兒?”
“不知道,只感覺很奇怪?!迸岱蹇偢杏X自己忘了些什么!但怎么都想不起來。
“算了,走吧,留在這里并不是辦法?!迸岱灏纬隽瞬逶谕晾锏拈L刀,另一只手挽起于心。
兩人走到了河邊,希望能再發(fā)現(xiàn)一只小筏,很可惜,這是唯一的一條小筏。
突然,背后的森林里出現(xiàn)了大批感染者,形成了一個半圓——沒有留一點活路——也不是沒有,可以過河。
裴峰一把抱起了于心,將她扔在了木筏上,于心掙扎著,卻終究拗不過裴峰的力氣。
裴峰踹了一腳木筏,木筏開始緩緩滑動,“心兒!我喜歡你!”裴峰大聲喊到,“給老子好好的活著!”
裴峰笑了,很高興的笑了,他感覺自己是一個歇下了所有重擔的武士,雖千萬人阻我,吾獨往矣!
他舉起了長刀,對著于心打了一個漂亮的劍花。
轉(zhuǎn)身。
迎向了那一片感染者,他像極了一個劍客,孤獨且傲氣。
一道寒光刪過,三名感染者的腦袋直接搬家,隨即,長刀后挑,刺穿了一名企圖偷襲的感染者的喉管。
刀柄轉(zhuǎn)動,被破壞了脊髓的感染者,也軟了下去。
突然,一只鐵手蹦了出來,巨大的振動直接讓裴峰摔倒在地。
鐵手對著已經(jīng)飄遠了的木筏架起了炮臺,裴峰大驚,一個鯉魚打挺,直接撲了上去。鐵手調(diào)轉(zhuǎn)身體,對向了裴峰。
長刀貫穿了鐵手的心臟,鐵手再也無力舉起他的手臂和炮臺。
鐵手的手臂下墜著,伴隨著手臂一起下墜的,還有...被手臂貫穿了的裴峰。
他的腹部有一個巨大的血洞,下半身只是被幾片碎肉鏈接著才以至于不會斷開。
裴峰的腦袋偏向湖面,眼睛看著已經(jīng)飄遠了的木筏。
他想笑一下,可是瞳孔擴散還是快了他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