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寬選手上場妖靈的培育年限?”
江一帆捏著下巴,細細品味著這句話的意味。
眾所周知,大多數(shù)人來想要契約妖靈、成為一名見習御妖使,最低年齡也得年滿十六周歲才行,基本就是高一下學期結束的時間段。
而對于那些天賦出色的世家子弟來說,往往剛滿14周歲,就契約了人生中的第一只妖靈。
這確實是政策上的優(yōu)待。
畢竟一個國家安全保障的根基,往往依賴于境內所坐鎮(zhèn)的御妖使強弱。
因此,自然會希望這些新世代們,能夠早日成為棟梁之材。
當然...
在給這些世家子弟優(yōu)待的同時,其實也沒忘了保證普通人家的孩子擁有相對公平的晉升渠道——御妖科高考所使用的妖靈,都必須是在高一結束之后,才開始進行培育的。
雖然這算不上絕對的公平,因為世家子弟先一步培育妖靈所獲得的經驗,無疑會使其贏在起跑線上。
但高考的本質,實際上是對‘能力’的篩選。
能在身處劣勢的情況下,依舊在高考中成功戰(zhàn)勝世家子弟,便足以證明自身有著過人的天賦,或者勤懇的努力。
對于這樣的學生,在升入大學后,家境就不再是阻礙自己在御妖使道路上前行的問題了,因為國家會提供許多價值不菲的資源的獲取渠道。
而現(xiàn)在...
如果放寬妖靈培育年限的限制,不就相當于是,斷了普通人家的孩子的公平晉升渠道,寒門再難出貴子嗎?
哪怕目前放寬的只是‘全國高中生武斗聯(lián)賽’,卻仍然釋放了這么一個信號。
“為什么會突然這么更改賽制?”
江一帆皺眉問道。
“那就不清楚了,畢竟我也只是聽說而已?!?br/>
龐白聳了聳肩,“不過,我倒是有一些個人推測,真實度不敢保證,就看你要不要聽了?!?br/>
“說說看唄?!?br/>
“說這種東西有風險的,要是因為亂講話惹上麻煩,就沒意思了啊?!?br/>
“...那就再意思意思?”
讀懂對方潛臺詞的江一帆,嘴角一抽,只好不情不愿地又掏出了一張紅票。
“整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龐白嘿嘿一笑,接過鈔票后,再次湊到江一帆耳邊:“前陣子泓泉森林出現(xiàn)妖靈暴亂的事,你有聽說嗎?”
“有。”
江一帆臉色古怪地點了點頭。
他不僅聽說了,自己還是親身經歷者。
“其實如果細心觀察的話,不止是咱們泓泉市,最近這幾年,國內很多地方都出現(xiàn)過類似的事件,并且越來越頻繁?!?br/>
龐白的聲音便壓得好似蚊訥,“所以我猜測,賽制改革或許就跟這個有關,不惜破壞長久以來的公平晉升渠道,也要在短期內篩選出最優(yōu)秀的年輕一代御妖使,恐怕...”
說到這,龐白就停住。
留給江一帆獨自遐想的空間后,便朝像素眼招了招手:“走吧,像素眼,咱們到那邊換個角度繼續(xù)拍?!?br/>
不過剛走沒兩步,他卻又停住腳,側首補充道:
“我剛才的話,你就當是杞人憂天吧,別太在意了?!?br/>
江一帆點了點頭,一陣默然。
他知道龐白的意思,人類與野生妖靈相對穩(wěn)定的局勢,恐怕不容樂觀了,所以上面才會急著挖掘新鮮血液。
如果真是如此的話,確實是很可怕的事情。
但事情也并非就是如此,或許只是因為國際形勢變動,準備要打仗呢?
嗯...地獄笑話。
“與其想那么長遠的事,倒不如當下賽制改革后,會有什么影響?!?br/>
江一帆拍了拍臉頰,不再胡思亂想。
倘若放寬了妖靈培育的年限,那么除了蛇爺外,鴉鴉和舔參就都能上場比賽了。
要是足夠寬的話,說不定狼叔也能上場?
“不過...”
想著想著,江一帆發(fā)現(xiàn)哪怕只是當下,事情似乎也沒那么美好,“雖然真按這個規(guī)則的話,我是會有優(yōu)勢,但要是其他參賽選手獲得的優(yōu)勢,遠大于我的優(yōu)勢。那就相當于,不僅沒優(yōu)勢,反而是劣勢了...”
當對手能夠出戰(zhàn)培育年限更高的妖靈時,不止意味著整體實力的提升,還有戰(zhàn)術的復雜程度,將以指數(shù)級飆升。
真·神仙打架!
“紅發(fā)選手防御機制已觸發(fā),所以本回合,藍方勝!”
場上傳來裁判的聲音。
隨之回過神的江一帆,發(fā)現(xiàn)在不知不覺間,已經過去5回合的比賽了。
‘控場手’韓風一勝一平,‘自由人’金源寶秒跪,‘主攻手’雷堯在韓風的配合下,強勢拿下兩局。
“看來這回合穩(wěn)了啊...”
眼見對方只剩下一個主將,凌風這邊卻還有褚圻和狄耀沒有上場,江一帆不禁感慨。
“就算這回合穩(wěn)了,也改變不了下回合就要淘汰的命運?!?br/>
原本只是自言自語,沒想到身后卻是了嘲笑的應答。
江一帆皺眉回頭,看見了一個雙手環(huán)胸而立、留有一頭金色長發(fā)的女孩。
一張不管是西方和東方審美、都能算得上是美人的臉蛋。
在雙臂擠壓下,被制服所包裹著的罪惡,顯得十分碩大。
包裹著白色過膝襪的修長雙腿,被黑色超短校裙襯托得異常白皙。
光看身材長相,這只是一個有著部分混血的漂亮女孩。
但那身亞寧斯貴族中學的制服,卻表明了她是一位貴族小姐。
“亞寧斯的隊員?”
江一帆好像依稀記得對方有這么個人。
“本小姐是艾米,在亞寧斯司職‘自由人’,特地來通知你,下輪比賽必須上場?!?br/>
金發(fā)女孩潔白的下頜,驕傲地微微揚起。
“為啥我必須得上場?”
江一帆困惑地眨了眨眼。
雖然他下一輪比賽確實是要上場,但是一個陌生人用如此命令的口吻說出,實在難以理解。
“因為本小姐不希望自己的對手,是如此丟臉的家伙?!?br/>
艾米伸出纖纖玉指,指向了場邊秒跪落敗的金源寶。
“那我要是不上場呢?”
江一帆表情繃了起來。
盡管金源寶這兩輪的比賽表現(xiàn),確實看起來比之前更菜。
可這更多的是因為,隨著比賽的晉級,所遇到的對手也更強大了,而不是其沒有進步的緣故。
所以聽到對方這么說自己的死黨發(fā)小,他是實實在在的不高興了。
“那就提前跟本小姐打一場,時間是今晚19點30,地點是泓泉市新開的胃仙樓,是男人就準時到場?!?br/>
艾米下完戰(zhàn)書,便轉身邁著傲嬌的步伐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