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迎著晨露,一輛不起眼的馬車駛出鳳吟閣往京城方向而去。
趕車的是一名容貌清麗的紫衫女子,一個勁的傻樂著,好似撿了金子一般,不是那紫鳶又會是誰?!
拋開老爹的死不談,紫鳶心里為能守在司徒陵身邊感到倍兒高興,她想,紅袖要是知道小姐還活著,一定比自己還高興。不過又想到一晚不歸,不禁為她擔(dān)憂起來:“小姐,李氏母女特定會借機(jī)發(fā)飆,可想好如何應(yīng)對?”
按紫鳶自個的意思,巴不得幾刀砍了那兩對母女才解恨,但是若沒那兩對母女的陷害,小姐就不能借司徒陵的身體還魂了,說起來倒該感謝她們才對。好吧,這次就放過她們,但凡有下次,一定不會讓她們好過。
司徒陵聞言挑眉,淡淡的道:“想那許多作甚?你家小姐我還怕她鬧得不夠大呢?!?br/>
“啊,難道小姐你……”紫鳶明眸一亮,對小姐的打算有了些了然,便不再糾結(jié)這個話題,專心的駕著車。行了不過二里路,原本舒展的眉頭微微皺起,嘴角的笑意也收了起來。停下馬車,掀開車簾問道:“小姐,前面彎道有打斗聲,咱們是停下來還是闖過去?”
司徒陵輕抿薄唇,半晌才道:“且停下等等吧,這等閑事,咱們還是少管為妙。”
“是?!?br/>
打斗聲越來越近,依稀有往這邊過來的跡象。紫鳶放下簾子,坐正身子,左手握著腰間佩劍,整個人高度警惕起來。
“君無邪,別再負(fù)隅頑抗了。交出龍淵劍和御龍劍譜,咱們兄弟幾個可以考慮饒你一命?!贝肢E的聲音透著振奮,由遠(yuǎn)及近。
龍淵起,凰舞隨,鳳鳴一曲斷人魂。
龍淵劍,當(dāng)世三大神兵之一,與之齊名的還有鳳鳴琴,凰舞筆。傳聞這三樣兵器威力無窮,極有靈性,會自尋主人。想不到絕跡上百年的兵器竟在眼前!只是神兵驟然現(xiàn)世,又會引起怎樣的腥風(fēng)血雨?
讓司徒陵感興趣的不是龍淵劍,而是“君無邪”幾個字,乍一聽見,精神一振,坐直身子,小聲道:“紫鳶,我怎么覺得君無邪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聽過?”
“小姐,應(yīng)該是神龍谷谷主絕無塵的義子。”紫鳶答著,雙眸凝著前方,神情絲毫不曾放松。
“神龍谷……”
一個被世人奉為邪派的特立獨(dú)行的存在。傳言說神龍谷的人我行我素,不受禮法管制,不拘于世俗眼光,看不慣的人就殺,有看中的東西就搶,他們只聽命于自己的谷主和少主。
司徒陵若有所思的撩開簾子,見三丈外,七八個蒙面黑衣人與一個戴著半截銀質(zhì)面具的白衣少年纏斗在一起。因為中毒的關(guān)系,那白衣翩躚的少年身形已有少許遲緩,手中揮著一根油布包裹的長形物,想來便是那龍淵劍了。
“唉,”司徒陵輕嘆了一聲,緩緩道:“想不到他小小年紀(jì)就已是武神高手,跟當(dāng)年的我比起來,也差不了多少。就這么看著一個天才殞命,你家小姐我還真是于心不忍。罷了,一會他要是實(shí)在不行了,便去幫他一幫吧?!?br/>
紫鳶許久不曾動過手,早已經(jīng)手癢癢了,語帶興奮的應(yīng)道:“是,小姐?!?br/>
“卑鄙小人,若非你們在小爺茶水里下毒,小爺又豈會將你們區(qū)區(qū)幾個武尊放在眼里?”君無邪語氣邪肆冰冷,手上卻沒閑著:“肖想爺?shù)膶殑蛣ψV,也要看你們有沒有那個命來??!”
“哈哈哈哈哈,小子,學(xué)著點(diǎn),這叫兵不厭詐。”那粗獷的聲音得意的大笑著:“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咱兄弟幾個心狠手辣!兄弟們,使出全力來,早早解決了他,奪了寶劍劍譜,咱哥幾個交了任務(wù)喝酒去?!?br/>
黑衣人迅速撒開來,將君無邪圍在中間。
君無邪眼見今兒不得善了,索性豁出去了。一把扯開包裹著龍淵劍的黑油布,眾人便感覺到一股寒意自那鐫刻著精致圖案的色澤古樸的劍鞘中逼出,瞬間浸入骨髓。
“紫鳶,速速退離三丈?!彼就搅昕绯鲴R車喊道。
紫鳶得令,一把摟過司徒陵的腰,一個起縱便將她帶離三丈外。站定,二人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前方,骨子里熱血沸騰,皆有著習(xí)武者對神兵利器的狂熱。
君無邪抽出寶劍,頓時寒意更甚,一陣“嗚嗚嗚”的嗡鳴聲躥入耳中,刺得大腦生疼。
有幾個黑衣人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三五步。
“怕什么?他中了千絕散,發(fā)揮不了龍淵劍的真正威力?!蹦谴肢E的聲音高亢的喊道:“殺!”
聽了這話,眾黑衣人膽子壯了幾分,紛紛揮著大刀砍向君無邪。
君無邪迅速催動內(nèi)力,整個人霎時被一股淡淡的綠色籠罩,在戰(zhàn)氣的包裹中,龍淵劍的劍鳴更加響亮,有些像小孩的嗚咽聲。
一個漂亮的縱身,君無邪凌空旋轉(zhuǎn)一周,劍氣所到之處,便聽見痛苦哀嚎,黑衣人被撞開三丈外,倒了一片,無一人例外,紛紛抱著傷處在地上打滾。
馬車受到波及,車廂頂被削去半截,馬兒缺了耳朵,發(fā)狂的在原地轉(zhuǎn)圈。方圓三丈內(nèi)的樹木也沒能幸免,亂糟糟的倒了一片。
司徒陵站在六丈外,亦能感覺到劍氣的余波。心中震驚不已:果然不愧是神兵利器,想那君無邪身中劇毒,發(fā)揮出的威力不過十之一二,要是他全力一擊,又會是怎樣一個概念?
催動內(nèi)力促使毒發(fā)得更快,君無邪嘴里噴出一口黑血,寶劍拄在地上,左手捂著心口,身子搖搖欲墜,卻依舊不肯倒下。
這性子,倒跟自己有幾分像。司徒陵心頭不由生出一股子憐惜之情。
“機(jī)會來了!”那粗獷的聲音叫囂著,不顧胸前汩汩流血的狹長傷口,翻身爬了起來,揮著手中大刀就朝君無邪砍去。眼見那厚重的大刀砍向自己,君無邪無力的閉上眼睛。
“紫鳶,上!”司徒陵喊著,同時擲出一塊碎銀,精準(zhǔn)的將那蒙面人的大刀打偏。
紫鳶早就整裝待發(fā),得了命令,身體如離弦之箭一般射出,迅捷的抽出佩劍,直指蒙面人的咽喉。
君無邪沒有等來預(yù)期的死亡,反聽見一聲脆響,緩緩睜開眼,回頭,一道紫影朝自己這邊飛來,六丈外,一個白色的身影翩立,看不清她的容貌,卻有種遺世獨(dú)立之感。
突來的戰(zhàn)況讓那蒙面人懵了,傻愣愣的站在那,連躲避都忘記了。長劍貫穿他的脖子,鮮血噴涌。
紫鳶拔出長劍,那人直挺挺的倒在地上,抽搐了幾下沒了動靜,雙眼瞪如銅鈴,顯然死不瞑目。她并沒就此停下,腳步靈動,長劍揮舞,對著那些打滾的黑衣人的脖子劃上一劍。瞬息之間,剛剛還殺氣騰騰的林間小道便安靜下來。
司徒陵勾唇一笑:快、狠、準(zhǔn),不需要多花俏的招式,直逼要害!這丫頭自然也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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