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雞儆猴的效果意外的好,雖然暗殺進(jìn)行得轟轟烈烈,手段層出不窮,但是陳薪燼這卻門可羅雀。一開始還有幾個愣頭青挑中了他,但在一番暗殺失敗之后,他們無一不穿上了比基尼、吊帶絲襪,有的甚至扮起了兔女郎,玩起了cosplay,并上了千帆沉舟樓內(nèi)網(wǎng)的論壇置頂熱門。繼“老夫少女心”后,千帆沉舟樓的內(nèi)網(wǎng)又多了幾個頗為惡俗的ID,譬如“臭水溝小公主”、“下水道美人魚”、“化糞池小仙女”等等。
一個兩個是僥幸,但五個六個就足以說明暗殺寧載和的成功率之低和風(fēng)險性之大。風(fēng)險和收益不成正比,反正只要生存下來挺進(jìn)前100,沒有任何暗殺指標(biāo),自然就沒人想當(dāng)出頭鳥。大家都想著有人能冒著cosplay的風(fēng)險解決寧載和,人人都這么想,導(dǎo)致了接下來的日子陳薪燼過得格外悠閑。
“公子,用餐了?!比崴{(lán)端著一個大托盤,上面有一黑色的大鍋,鍋蓋緊緊蓋住,但香味卻掩蓋不住。
自陳薪燼將腦海中的食神寶典傳給柔藍(lán)之后,她便堅持不再讓陳薪燼踏進(jìn)廚房一步,希望以此鍛煉自己的廚藝。陳薪燼那日進(jìn)廚不過也只是有一時心血來潮,見柔藍(lán)堅持,本性憊懶的他心里美滋滋,自然沒什么意見。
“糯米、紅蘿卜、香菇,香味濃郁,有海鮮的味道?!标愋綘a嗅了嗅,眼睛一亮,道,“蟹飯?”
“公子鼻子可真靈。”柔藍(lán)放下托盤,捂嘴笑道,“螃蟹蒸飯這道飯的主要原料是海蟹,口味的好壞全在海蟹上,所以海蟹一定要新鮮并且肥厚。選擇活的海蟹就最好不過了,如果是膏蟹,那蒸出來的米飯里會融入所有膏黃,絕對美味可口并且無比鮮美。這道海蟹蒸飯清淡、濃郁可以隨意選擇。我知道公子比較喜歡味道濃郁一點的,便擅自用膏蟹做了這道蒸飯?!?br/>
“嘿嘿,還是你懂我,我是個重口味的,清湯寡水有什么意思,人生就是要吃肉,味道不重不如吃齋。”陳薪燼摩拳擦掌,正準(zhǔn)備大快朵頤一番,“這個季節(jié)還有這么肥的蟹,千帆沉舟樓別的不說,光吃的就很有一套,該不會就是靠食物來征服那些魔道妖人的吧?”
柔藍(lán)淺笑看著正忙著對付蟹飯的陳薪燼,輕聲道:“公子,我發(fā)現(xiàn)修行的好處了。”
“什……么?”陳薪燼艱難地從面前的食物上挪開眼睛,鼓著腮幫子問道。
“吃不胖呀?!比崴{(lán)煞有其事地點頭道,“好羨慕公子這樣吃,我現(xiàn)在才剛?cè)腴T,等我境界再高點,就可以隨意吃自己喜歡吃的東西啦。”
陳薪燼:“......”
“你修行的目標(biāo)難道是這個嗎?沒看出來你還是個吃貨……”陳薪燼低頭繼續(xù)對付那鍋蟹飯。
見陳薪燼吃得認(rèn)真,柔藍(lán)嬉笑道:“當(dāng)然不是為了這個,嘻嘻,但更多的我可不能告訴公子,要保密!”
“喲呵,可以啊柔藍(lán),都懂得保密了,有進(jìn)步有進(jìn)步。、行,你不說我也不勉強你?!标愋綘a叼著一根蟹鉗咔擦咔擦道。
柔藍(lán)忽然一拍腦袋,道:“對了,公子。今兒早四鬼中的判官派人過來送信,說是有事相商,請你到他那一晤。對了,使者到現(xiàn)在還在外面等著您的回復(fù)呢,當(dāng)時我看他趾高氣揚,目中無人,這不一不小心就把他忘了。公子要不要見見他?”
“判官?使者?”陳薪燼滿意地點了點頭,“做得不錯,照你自己的想法去做,不用怕給我惹麻煩。對付這種人就是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至于這人,竟敢看不起你,那我也不能讓他好過。放他進(jìn)來吧,我陪他玩玩,”
陳薪燼說著說著嘴角不禁帶起一抹陰笑,只是旁人眼里的陰險落在柔藍(lán)眼里卻是明媚的陽光。
既然陳薪燼開口有心幫她出頭,她便拉開了房間的門,不多時便領(lǐng)進(jìn)來一個賊眉鼠眼的漢子。
猥瑣漢子一進(jìn)來便抱拳道:“這位兄臺,我是叛官手下的程起敬,奉判官大人之命,特邀你前來判官大殿一晤、”
陳薪燼瞥了他一眼,道:“哎喲,你臉怎么黑?外面太陽太曬了嗎?”
程起敬心中無語,很想給他一個白眼,告訴他自己是等了半天被氣的,可又想到了來時判官的交待,務(wù)必好言好語把人家請過來,便只得捏著鼻子認(rèn)道:“兄臺眼光真好,這太陽確實太曬,都怪在下修為不精?”
“兄臺兄臺的,你什么修為?”陳薪燼繼續(xù)啃著手里的蟹鉗。
“二階,技境?!背唐鹁床恢缹Ψ絾査逓楹我?。
陳薪燼吐出嘴里的碎渣,淡淡道:“那你不知道修界,尤其是我千帆沉舟樓以實力為尊嗎?我境界比你高,你該叫我什么?”
“可我千帆沉舟樓從不講這些繁文縟節(jié),閣下何必刁難在下?”猥瑣漢子心里明顯沒有ac數(shù),他都不知道自己哪里惹到陳薪燼了。
“刁難?我不刁難你啊。告訴你家大人,我不去了,大爺今天心情不好?!标愋綘a哼著小曲兒,剝著肥蟹,怎么看都不像心情不好。
程起敬深吸一口氣,緩緩道:“前輩,在下封判官大人之命,請你一聚?!?br/>
“哼,欺軟怕硬,狐假虎威。你剛才說誰來著,哦,判官啊,不熟,不去?!狈块g里忽然顯現(xiàn)出無數(shù)道金色劍氣,陳薪燼輕聲道,“你是自己走,還是我送你?”
明晃晃的劍氣頂著腦門兒,形勢逼人,程起敬只得賠笑道:“這就走,這就走,小的一定把前輩的話帶到?!?br/>
“威脅?”陳薪燼挑了挑眉。
“我……我沒有,我只是如實相告,我總得給判官大人一個回復(fù)吧。”程起敬看著更近一分的金色劍氣,欲哭無淚。
陳薪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道:“他要是真想見我,讓他自己上門來。行了,行了,滾吧?!?br/>
程起敬聞言立馬落荒而逃,看著他如同喪家之犬一般的身影,柔藍(lán)情不自禁笑出聲來,道:“沒想到公子扮起惡人來,倒也有模有樣?!?br/>
“行了,還笑!還不是為了替你出頭。”陳薪燼瞪了柔藍(lán)一眼,嘆道,“不過判官也太小瞧我了,真想給自己弟弟出頭也得考慮考慮合不合適?!?br/>
是的,陳薪燼就算不通過MT、OneThousandMiles以及妖鈴的情報,光從自己對小小的短暫神游,也大致知道了他就是判官阿大的親弟弟。對此,他又怎會沒有防范呢。柔藍(lán)之所以敢不征求陳薪燼意見便晾著程起敬,正是因為陳薪燼交待了不要隨便與判官的人接觸。
但事情必然不會就這么完結(jié),因此他決定反客為主,傻子才去赴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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