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淳也是一路緊跟著九九,絲毫不敢離開靈氣層覆蓋的范圍。
很快,在沒有了那股陰氣的侵襲下,不過半刻鐘的功夫,九九一行人就來到了閣樓樓下。
看著眼前三層高的白墻青瓦樓,樓內(nèi)是用雕刻精美的紅檀木做成的房梁,以及支撐柱,此外還有各式各樣的陶瓷彩屏。
不多做遲疑,三人便大步走了進去。
轟——
頓時,一股強大的陰氣迎面襲來,猶如一卷巨浪,重重地沖擊在九九釋放出的保護層上,九九體內(nèi)的靈氣,也瞬間遭到了反震,猛然噴出了一口鮮血。
噗!
“這里面的陰氣程度,跟外面的遠不是一個檔次,這究竟得是多強大的鬼物!”九九不由得咧了咧嘴,說著。
白雪也是嚇得嬌軀一顫,不用九九說,她也能看出來,這樓閣廂房內(nèi),四處彌漫著的陰氣,已經(jīng)形成了一縷縷的黑色小型颶風(fēng),就像是有靈魂意識般,四處飄蕩著...
“我娘親平時都是在二樓歇息!”陸淳看著眼前的黑風(fēng)混亂景象,急忙說道。
說完,便帶著九九二人,飛快來到了閣樓二樓的廂房內(nèi)。
“啊——!”
一聲嬌聲尖叫驟然響起,白雪在上到二樓之后,立馬就看見一個,身體倒懸在屋梁上的女人。
九九和陸淳見狀也是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這女人滿身被無數(shù)縷黑氣縈繞,長長的黑色頭發(fā),在空中如黑蛇般自行扭動著,面龐上沒有一絲的血色,慘白無比,嘴唇也是黑得發(fā)紫,幾乎不像是活人的臉,一根根的青筋暴起在臉頰與額頭處,青筋內(nèi)似是有什么生物,在其內(nèi)緩緩地蠕動著...
一雙盡是血絲的眼中,瞳孔縮如針孔大小,周圍全是眼白,眼白上一根根的血絲密布,死死地瞪著九九三人...
“娘......娘親?!”在眾人紛紛被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女人,嚇得倒吸涼氣的時候,陸淳雖然也著實嚇了一大跳,但是很快便發(fā)現(xiàn),眼前這個不人不鬼的女人,居然就是自己一等人一直找的娘親,洛彩霞!
“她......她是你娘?!”九九也是嚇得聲音不由自主顫抖,畢竟這是他第一次見鬼,而且眼前這不人不鬼的洛彩霞,著實嚇人,還穿得一聲雪白...
白雪根本就已經(jīng)是嚇得緊閉著兩只大眼睛,一句話也不敢說,死死地拽住了九九的手臂。
桀——!
然而,不等陸淳回話,那倒懸在屋梁上的洛彩霞,突然尖銳地發(fā)出一聲厲嘯,無數(shù)的黑氣在她身體上散飛開來...
“照顧好白雪!”說話間,九九驟然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一點鮮血在口腔內(nèi)彌漫,濃濃的血腥氣息,也一下子將九九的意識清醒。
毫不猶豫地將那層淡藍色的靈氣保護層,留給了白雪與陸淳二人,九九獨自沖向了廂房內(nèi)的洛彩霞。
啊——!
洛彩霞原本還有些忌憚,九九所釋放在體外的那層藍光,不敢輕易出手攻擊,但是卻見九九獨自沖出了那層藍光,迎著自己沖了過來,頓時一聲尖叫。
黑色的發(fā)絲猶如無盡的毒蛇,朝著九九四處飛射而來。
飛快地從腰間儲物袋中,掏出那柄銀絲匕首,體內(nèi)早已瘋狂運轉(zhuǎn)的靈氣,順著手臂,輸送到了匕首上,覆蓋在刀刃上。
一道藍光閃過,九九毫不猶豫地揮砍而出,如流水般順暢地切斷了射來的發(fā)絲。
桀——?。。?br/>
似乎是對于發(fā)絲的被切斷,洛彩霞更加面目猙獰地一聲厲嘯,從頭上衍生出了更多的發(fā)絲,一根一根地,就好似是有著獨立的生命一樣,扭曲著,舞動著,就朝九九飛快沖刺而來。
九九瞬間就看得一陣頭皮發(fā)麻,不說這根本就數(shù)不清的頭發(fā)絲數(shù)量,光是那黑幽幽的頭發(fā),給人帶來了一股莫名心悸感,就已經(jīng)讓九九眉頭都快擰成了一團...
呼啦啦啦——!
緊接著,一道道莫名的陰風(fēng),從閣樓外,驟然吹進了廂房內(nèi),無數(shù)的花瓶陶瓷,紛紛被被刮倒在地,碎成一地。
還有那些掛在屋梁四處,雪白的長長綢絲帶,也如白蛇般瘋狂地飛舞扭動了起來...
使得九九在面對那些,數(shù)不盡的黑色發(fā)絲攻擊時,還要時不時地提防,從身側(cè)被陰風(fēng)刮來的碎花瓶瓷片,和那些拍在屋梁房屋內(nèi),啪啪作響的恐怖白絲帶。
“死——!都得死——!”
洛彩霞黑紫色的嘴唇中,尖厲地擠出了四個字,在廂房內(nèi)回蕩著,夾雜著不停肆虐的陰風(fēng),憾擊著每一個人的心房...
“娘——!是我啊!我是你的淳兒!你不認得我了嗎!”遠處將白雪護在身后的陸淳,在聽見洛彩霞的聲音后,原本驚疑不定的他,終于聽出了,這就是他娘的聲音,雖然變得十分的暴戾尖銳,但確確實實,就是他娘的聲音。
曾幾何時,娘親的聲音是那么的溫柔可親,現(xiàn)在聽得卻是完全變了模樣,那不人不鬼的厲嘯,和令人膽寒的模樣,與一個月前的娘親,完全是大相徑庭。
“為什么?。槭裁茨镉H你會變成這個模樣!”說著,陸淳堂堂一個高大壯碩的漢子,居然眼眶一紅,兩行清淚就滑了下來...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
曾經(jīng)自己的娘親,雖然沒有常人眼中的美艷嫵媚,也沒有那撩人的玲瓏身軀,但是,她卻是陸淳所知道的所有女人中,最溫柔可親的。
小時候,陸淳學(xué)走路跌倒,疼得在地上大哭,娘親便焦急地趕來,一邊用她那柔和的手掌,輕輕揉著陸淳摔倒的地方,一邊溫柔地安慰陸淳...
還有好幾次,睡覺愛踢被子的陸淳,染上了風(fēng)寒,頭疼咳嗽,也都是娘親,沒日沒夜,無時不刻地守在自己的床邊,為自己換洗額頭上熱毛巾,生怕自己熱,還一邊拿著把蒲扇,輕輕地為自己扇風(fēng)...
曾經(jīng)的娘親,是那么的溫柔,那么的和藹可親,現(xiàn)在卻在這陰氣森森的閣樓中,變化成了這副模樣,陸淳又怎能不哭。
“淳......兒......”
在聽見陸淳帶著一絲哭腔的聲音后,洛彩霞明顯愣了一下,嘴中輕聲喃喃著...
而九九也正好借此機會,飛速地一把割開一片發(fā)絲,縱身騰躍到了一邊,距離洛彩霞更近的位置。
不貼近洛彩霞,九九根本就沒有出手攻擊她的機會,只能一直處于被動的地位。
“為什么跟那些修仙小說中,寫的完全不一樣,我什么時候才能學(xué)會那么一兩手道法......”心中不由得一番無奈苦笑。
九九仗著體內(nèi)靈氣的優(yōu)勢,不懼著周圍的陰森氣息,飛快地朝著洛彩霞沖去,手中的匕首盡數(shù)被靈氣包裹,在空中泛著耀眼光芒。
或許是一直呆在這個地方,此時的洛彩霞,已經(jīng)被周圍的陰森鬼氣,給感染同化,變得不人不鬼,六親不認。
看見九九趁著自己發(fā)愣的功夫,就要沖到自己身前,洛彩霞張開了那黑紫色的嘴,露出了兩排森森血牙,與全是血膿的口腔。
桀——!
張嘴一陣厲嘯,刺耳的尖嘯聲,在空氣中赫然形成一圈黑紫色氣浪,重重地沖擊在了九九的胸膛。
噗!
一口鮮血噴出!
根本無法躲避,九九感覺就像是被一層滔天巨浪,以千萬鈞的厚重力量,結(jié)結(jié)實實拍打在胸膛之上,瞬間就將體內(nèi)經(jīng)脈震得亂顫,幾乎快崩碎!
身體倒飛而出的同時,那洛彩霞飄散在空中的發(fā)絲,突然飛快地纏住九九的小腿,猛然一拽,直接將九九的身軀拽向一旁,盡是家具陶瓷裝飾的方向...
嘭——!
唦啦啦啦——!
?。?br/>
身軀撞爛了一張紫木柜架,擺在上面的各種陶瓷花瓶,盡數(shù)砸落而下,無數(shù)的陶瓷碎片,切割著九九的身軀,以至于九九都忍不住疼得大叫。
桀!桀!桀!
“該死......”九九緩緩地從一地的碎片中,掙扎著站起,說道:“根本沒法貼身打啊!”
扭頭看向陸淳和白雪,白雪依舊是不敢看這陰森的場面,閉著眼睛,躲在陸淳的身后,而陸淳則是在那哭了一陣后,兩只本來就斗牛般大的眼睛,現(xiàn)在眼眶紅紅的,看著竟有些嚇人...
這家伙倒是個好心腸的漢子,奈何生了怎么個不怒自威的嚇人模樣...
九九不禁感到一陣好笑,搖了搖頭,心道:幸好我先前放出的那一層靈氣,還能持續(xù)保護他們一兩刻鐘,這足夠陸淳帶著九九離開了,而自己......
顯然,面對如此強悍的鬼物,九九已經(jīng)覺得自己黔驢技窮了,根本沒法打,只有讓陸淳帶著九九離開,自己留下來為他們拖延時間,除此以外...
突然,九九恍然抬頭,看向了陸淳二人身外的那一層靈氣保護層,片刻后,腦海中恍然大悟!
“對??!我能把靈氣凝聚擠壓出來,拉伸成保護層,為什么就不能拿來當(dāng)炮彈遠程攻擊呢!”九九一敲自己的腦袋,瞬間想到。
也只能怪他一路修煉過來,都是憑借著自己的天賦毅力,還有機遇,根本沒有任何的良師在一邊指導(dǎo)他,空修煉了一身的靈氣,也無意間能將其外放附體,卻不懂得凝集成形,直接投射甩出,用作遠處攻勢...
想到這里,九九便將體內(nèi)已經(jīng)所剩不多的靈氣,迅速凝聚在了掌心,一團冒著藍光的靈氣,像是一顆彈珠,懸浮在了九九的手中。
“哈哈哈!妖孽,接招!”
話音剛落,九九將手中的那團靈氣,如炮彈般,朝著洛彩霞彈射而去。
桀——!
一路上,那洛彩霞頭上的發(fā)絲盡數(shù)延伸而出,試圖阻擋那團藍色光球,但發(fā)絲一觸,卻就像是碰到了火熱的火球一樣,竟然瞬間凌空化作飛灰,不由得一聲厲嘯,眼看著那團靈氣,打在了自己的胸口處......
“九弟不要!”而這個時候,遠處觀戰(zhàn)著的陸淳也終于喊道......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