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遼目光一沉,道:“那個非洲酋長是個垃圾,我一個手指頭就能碾死他。但他的身邊,有一個不容易對付的家伙。我先后暗殺三次,全部失敗。當然,你三弟我也不是好惹的,那家伙也奈何不了我?!薄耙簿褪钦f,那個人的實力與你相差不多?”陳闖有些詫異。
謝遼是殺手界的翹楚,殺人手法多種多樣,普天之下,他殺不了的人,著實不多。
謝遼想了想,道:“可以這么說,但從某個方面講,比我還要強一些?!?br/>
陳闖道:“這個世界上,能與我們一對一抗衡的,只有兩大學院的學生。如果是魔王學院的人,不妨交個朋友。如果是勇者學院的人,就殺了賺積分。所以,這個人絕對值得一見。三弟,我們去看看吧?!?br/>
謝遼撇了撇嘴:“我已經賠違約金給雇主了,殺了也沒錢賺。不過既然大哥有興趣,咱們就去看看。但別報太大希望,這個人軟得跟棉花一樣,無論是子彈還是拳頭,打在他的身上,都沒什么效果?!?br/>
“軟的跟棉花一樣……”陳闖眉心微微皺起。無論是惡魔系的魔氣,還是幽靈系的陰氣、深淵守衛(wèi)的戰(zhàn)氣,亦或者其他系的專屬屬性,都是特殊形態(tài)的能量。這些能量有各種各樣的表現方式,陳闖的便是自己悟出的一種攻擊能力。毫無疑問,謝遼口中的這個人,也開發(fā)出了屬于自己的能力。
意識到這一點,陳闖的一腔鮮血,逐漸沸騰了起來。
感應到陳闖的情緒變化,謝遼壓了壓拳,興致勃勃的說道:“能引起大哥的興趣,這個人算是倒了八輩子大霉。也好,幾次三番沒殺得了他,今天就用他的鮮血,祭奠我失去的三千萬賠償金。大哥,那個非洲酋長……”
陳闖吐沫橫飛的描述著,從他的口中,陳闖大致了解了非洲酋長的情況。
此人名為歐姆力·斯坦索姆,治下三十一個大型原始部落,總人數在八萬左右。這位酋長大人原本窮得連飯都吃不飽,但七年前,在其統治區(qū)域內發(fā)現了一個稀有金屬礦脈,總價值近百億美金。他將稀有金屬礦脈承包給了一個跨國公司,不聲不響的發(fā)了一筆橫財,而后長居澳門,白天賭錢,晚上和女人鬼混,非常逍遙自在。對謝遼而言,殺一個肥豬一樣的酋長著實沒有難度,奈何這位酋長大人有一個非??孔V的保鏢,明爭暗斗的打了幾個回合,誰都沒討著便宜。至于謝遼的雇主,竟是酋長大人的八萬族民。
酋長大人貪享安逸的生活,棄八萬子民不顧。而跨國公司為了大肆攫取礦藏,將八萬人趕離了家園,八萬人怨氣沖天,派出代表,找到了專門負責接受任務的六鳳童天顏。
這個六鳳,按照謝遼的話講,是一個知性的小女人。聽了難民們的悲慘遭遇,她眼淚汪汪的接下了這個酬勞并不高的任務,隨后抓起謝遼的耳朵,母老虎一樣吼叫著命令他馬上去完成這個任務。至于違約金,本來只要三百萬,同樣是這個小女人,眼淚汪汪的將三千萬奉上,令謝遼折了一筆不菲的錢。
殺了這個非洲酋長也討不回那三千萬,但至少,能讓謝遼好受些。
兩人沿著街道,一路走到澳門最大的賭場——的門口。那位酋長大人是這家賭場的貴賓,常年住在賭場的豪華套房中,這個時候,他要么是在和女人在床上做活塞運動,要么是在腆著肚子賭錢。
陳闖的運氣不錯,一入賭場,便看到一個大腹便便的黑胖子端著紅酒,高調張揚的坐在一個**賭臺前——這便是謝遼口中的非洲酋長了。以酋長大人的財力,完全可以在頂層貴賓廳里一擲千金,但這個膚色的人喜歡喧囂和熱鬧,因此他每天都要花上幾個小時在大廳里向所有人炫耀自己的財力。
謝遼杵了杵陳闖,隨即向非洲酋長的身側努了努嘴。
陳闖順其指向看去,只見酋長旁邊的座位中,坐著一個極瘦極高的男子。此人棕色皮膚,輪廓特征與印度阿三有些類似,脖頸上掛著金燦燦的項圈,冷眼冷面,看不出對酋長大人有多么尊敬。
瘦高男明顯已經察覺到二人的到來,淡淡瞥了謝遼一眼,唇角上揚,露出輕蔑的笑容。
謝遼的臉色頓時沉了下來,可隨即,不甘心的嘆了口氣,低聲道:“我還真拿這兔崽子沒辦法?!?br/>
讓殺人手段多到數不清的三弟認輸,這個人的能力一定非常特殊。陳闖兌了幾萬的籌碼,坐到非洲酋長的對面,非洲酋長傲慢的看了陳闖一眼,甩了二十萬的籌碼下去,扔在莊上,順手在身邊一個兔女郎屁股上狠狠揉了一把。
二十萬是這個賭臺的最高限額,作為一個財大氣粗的酋長,自然不能下比限額低的注碼。
陳闖不動聲色的甩出一個五千的籌碼,押在閑上,酋長大人哼了一聲,發(fā)出類似“窮B”的聲音。賭臺周圍倒也坐了幾個普通游客,壓下的注碼大多在五百到三千之間,酋長大人便不斷傲慢的環(huán)視,肥豬一樣的臉上寫滿了輕蔑和鄙視。時而抖抖鑲著金光閃閃鉆石的大金鏈子,發(fā)出嘩啦啦聒噪的聲音。
陳闖翹起腿,食指輕輕叩著臺面,搖頭嘆道:“真倒霉,竟跟一頭豬坐在了一起?!?br/>
此言一出,哄堂大笑。
游客們早就對酋長大人非常不滿,陳闖的肥豬論立刻引起了他們非常濃厚的興趣。一人皺眉做苦思狀,道:“我記得老家豬場里的種豬,大概就是這個樣子?!?br/>
“不確切吧,種豬也不帶這么肥的。”
“恩,豬雖然肥,但好在人家白啊?!?br/>
“……”
這位非洲酋長大人在澳門待得久了,多多少少知道一點兒中文,此刻聽到很多發(fā)音和豬類似的字眼,再環(huán)視一周,發(fā)現自己最胖,勃然大怒,霍地站起,滿身非洲上下亂顫。
游客們哄然散去,賭臺邊只剩下四個人。
陳闖雙肘枕在臺面上,雙手放在唇邊,眼睛微微一瞇。
瘦高男劇烈一震,驟然向陳闖看來,目光極為凌厲。
果然失敗了。
陳闖向后一倚,雙臂環(huán)抱在胸前,笑了起來。
方才,只有陳闖和瘦高男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利用由精神領域領悟出的精神控制技能,陳闖可以在三秒內奪取小狗大腦對身體的控制權,可在五秒內奪取癮君子大腦對身體的控制權。癮君子和狗相差不多,是人類中意志力最弱的一群人,控制這些垃圾帶不來絲毫成就感,也不值得沾沾自喜。陳闖一直想嘗試一下,這個技能用在意志堅韌的人身上,會有什么樣的效果。
方才,陳闖集中全部精神,對瘦高男釋放精神控制,卻只令他大腦麻痹了百分之一秒左右。這還是在瘦高男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若是有了防備,大腦麻痹的時間怕是會更短。
有了這樣的結果,陳闖將精神控制歸結為強者對弱者的威壓。
面對強者,這個技能也非毫無用處。在最激烈的對決中,突然使用此技能,毫無疑問會為自己爭電光火石的攻擊時間。
強強對決,哪怕千分之一秒都可能決定勝負。
但若是對方有了防備,恐怕連最短暫的大腦麻痹都做不到。所以,在一場對決中,這個技能只能使用一次。這個技能是個殺手锏,不到萬不得已,不能隨便使用。
陳闖輕吁口氣,笑道:“這里人多眼雜,多有不便,要不要找個安靜點兒的地方?”
瘦高男目光深沉,蔑哼一聲,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無外乎是把我引走,伺機殺掉我要保護的人。我沒那么傻,這點小伎倆還瞞不住我。那邊那個……”
瘦高男看向謝遼,唇角微微揚著,眉宇間滿是輕蔑,道:“試了三四次,還沒死心嗎?”
謝遼唇角微微一抽,嘟囔著罵了幾句。
很少有謝遼殺不了的人,此時此刻,三弟一定非常無奈。陳闖目光深邃,淡然道:“放心,我對這個肥豬沒什么興趣。我只是想殺了你而已。”
“哦?”瘦高男兩手一攤,戲謔的說道,“無論我隸屬魔王學院還是勇者學院,都要殺了我?”
“無所謂……”陳闖微微一笑,道,“最初的時候,我曾經想過,假如你隸屬魔王學院,便不妨和你做個朋友。但現在……還是免了吧,無論隸屬哪個陣營,無論是誰,只要惹到了我的兄弟,我就不會讓他活在這個世界上。你,死定了?!?br/>
“哦?”瘦高男唇角揚起,“這大廳里至少有三百人,我可不相信你敢在這里殺我,況且,我不認為你能殺得了我?!?br/>
陳闖又是一笑。
荷官和非洲酋長大人被華麗麗的無視了。
出于職業(yè)習慣,荷官依舊保持著等待下注的表情和姿勢,而非洲酋長大人卻焦躁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