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肖劍自己指揮理發(fā)師,10分鐘時間把自己變了一個人一樣。
邊上眼睛一直盯著洗頭小妹看了柯同學(xué),眼睛都直了。
看看鏡子里的自己,再看看站在門口喊自己走人的肖劍,柯同學(xué)一臉的懵逼加茫然。
伸手指了指肖劍,又看了看自己,對著肖劍張了張嘴,卻沒發(fā)出任何聲音。
“走個球啊,那什么哥們兒,照著他這個給我來一個一模一樣的?!?br/>
說完也不管肖劍走不走,更不管還在看一眼肖劍,看一眼自己雙手,在看一眼鏡子里自己的殺馬特。自顧自的坐下就開始嚷嚷。
“愣個幾把啊,趕緊給哥們剪??!趕緊的,就這你再過一會就該忘了怎么整了?!?br/>
“趕緊的,我給你當模特,我也不要你錢,你給我免了就行。”
在柯同學(xué)的嚷嚷聲中,殺馬特才回過神來。嘴角抽了抽,卻沒說話,看了眼自己的雙手,拿起剪刀就開始了。
10分鐘后,他兩一起走出理發(fā)店,直接往學(xué)校走去。
發(fā)型又有了如此大的轉(zhuǎn)變,從乖學(xué)生變成了后世港片、韓劇里那種壞壞小子。
再加上他倆穿的隨意,洗的有些變形的寬大校服,藍白的牛仔褲,更有幾分慵懶隨意的味道,在這個年代,絕對是氣質(zhì)與顏值兼?zhèn)涞膸浉纭?br/>
從街上開始,到教室一路上回頭率爆棚。女生不少,最多的還是男生。
看著他們看自己兩人的眼神,肖劍知道,這個發(fā)型要被爆款了。預(yù)計最多一周全校男生,百分之八十都會成這樣。
這完全解決了,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一直要求男同學(xué)減短發(fā)的問題。
柯同學(xué)倒是沒想那么多,臭屁的走在前面,遇到熟人或認識的,總要嬉皮笑臉的打個招呼。
他柯某人在學(xué)校,啥時候如此有過如此風光。如此高的回頭率的。
他享受著這種目光,還特意走幾步,就學(xué)著電影里發(fā)哥的經(jīng)典動作,伸手摸一下頭發(fā)。其實,頭發(fā)都定了型的,硬著昵。
然而對于他來說,都不重要,這就是個享受,是那么個范就行。
他早知道原來短發(fā)也能如此帥氣,他柯某人也不會為了一頭長發(fā),跟老師斗智斗勇了。
畢竟他睡覺的時候,被老師悄悄剪過頭發(fā)的,那時候他是要找老師拼命的。
當然在這個時代里,每天這種老師跟同學(xué)的戰(zhàn)爭太多,一方是保衛(wèi)者,一方是侵略者。
那些費盡心機的同學(xué),卻不知道,若干年后,如今他們自豪的發(fā)型,是他們打死不愿意提起的殺馬特青春。
回到教室,自然又是引起一番轟動。肖劍默默的走回座位上,從衣兜里掏出一根阿爾卑斯棒棒糖遞給鄰桌的姑娘。
唐婉兮抬起頭楞楞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棒棒糖,又看了一眼肖劍。
看到他壞壞的造型,彷佛微笑都變了壞壞的味道,臉上瞬間升起紅霞。
肖劍看的不禁呆了,《詩經(jīng)·鄭風·野有蔓草》有云:“有美一人,清揚婉兮?!毙稳莸恼敲媲暗娜藘喊桑搽y怪她的名字出自這里了,還真是恰到好處。
他不由得看的癡了,他發(fā)現(xiàn)他一直都喜歡看她臉紅的樣子,前世今生都沒有改變。
趁他愣神的功夫,她迅速的搶過糖,放進了抽屜里。
她內(nèi)心是慌亂的,她學(xué)習緊張壓力大的時候就愛吃棒棒糖,那也只有父母知道。他是有心,還是湊巧昵,少女眼角瞟過他硬朗帥氣的側(cè)臉,臉更紅了。
而此時他想的,卻是另一回事。
上一世,也就是下個月元旦的時候,他周末早早歸校,只為了早點看到她。
卻在校門口不遠的地方,看到她跟一個男子在拉扯爭吵什么。他當時就算上心頭,那是打翻了一倉庫醋團子的錯覺。
他家境不好,一直都挺自卑,看到他拉著她坐進保時捷跑車遠去的時候,他的心疼到無法呼吸,他全身都是冰涼的。
當天晚上的晚自習,她沒有來上,第二天的早自習依然不見人影。
直到中午她才到教室,他沒有問,她也沒有說什么。
他裝作若無其事的關(guān)心了一句,她只是告訴他沒事,自己身體不舒服,在寢室休息了一晚。
那一刻,他猶如五雷轟頂,萬念俱灰,他不知道后來的一天他是怎么過的。
第二天,他就在學(xué)校的招兵辦公室悄悄報了名參軍。
直到他入伍走的時候,都沒有告訴任何人。他入伍參軍的消息,全班所有人包括父母都是隨著武裝部的喜報一同知曉。
再后來的時光里,他想了好多、太多疑問跟疑點,只是再沒機會問她。
這一世他一定會等到那個周末的下午,問個清楚明白。
在那個青蔥歲月里,多少人都是這樣,只是一句話,沒說,便錯過一生。
多年后,他第一次在一個娛樂節(jié)目上聽到一首叫《假如愛有天意》的歌時,眼淚瞬間就順著眼角滴落。
感覺到胳膊被輕輕捅了一下,他才回過神來,英語老師孫晴嵐已經(jīng)走進教室。
她站在講臺上,眼睛巡視一圈,在他身上停留了三秒,愣了一下,才收回目光,開始講課。
前世的肖劍英語特別差,好在后世的特戰(zhàn)旅都需要學(xué)習掌握外語,他現(xiàn)在是不懼的。
以前看似天書的課本,他發(fā)現(xiàn)自己是能夠看懂的,沒有太多的難度。
重生的這幾天,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記憶力變得格外好,一篇文章看個一兩遍就能夠記住。
他也由此把這個視為他重生后的金手指,畢竟后世的小說里,重生者都是有金手指的福利的。
他無心聽老師講什么,而是自己拿起英語書,從頭到尾,再到最后的單詞表,看了一遍,下課鈴就響了。
看到瞬間熱鬧如菜市場班的教室,他靠在椅背上微笑著看每一個人,每一張面孔。
這一刻,他是享受的,能再看到每一個青春時共處三年的伙伴,他感覺是那么溫暖而舒適。
他就像一個過客,看著他們或嬉笑打鬧,或埋頭奮筆疾書,或抱書狂背。
他看到每一個人都想有話說,“你別那么勤奮了,反正你過兩年就出車禍死了?!薄澳銊e死記硬背了,跟你同桌那個學(xué)渣搞好關(guān)系吧,他過幾年就是億萬身家了?!薄?br/>
只是,他都沒有說出來。他覺得,每一段青春都值得尊重,每一種青春都值得緬懷。
不管有多少理由,青春是不容踐踏的。
“我靠,你是不是又發(fā)燒了?一個人傻笑啥子?”
松開自己肩膀上的那只手,他笑著回了一句“你才發(fā)燒了,你全家都發(fā)燒了”。
“哈,還好還好,正常就好?!笨峦瑢W(xué)那賤賤的笑,他并不知道,當他把手拍上肖劍肩膀那一刻,他就差一秒鐘就會變空中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