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瀟瀟看著這個情景,不禁撇嘴笑了笑,對著孫氏說道:“他是什么樣的人,我心里比誰都清楚,二嬸就不必多說了,我心里有數(shù)?!?br/>
聞言,孫氏便訥訥的不敢多說話。
而此時,楚媛卻在楚瀟瀟的房間里走動著,看著堆了滿屋滿院子的金銀珠寶綾羅綢緞,眼里露出了明顯的羨慕的神色。
楚瀟瀟并不在意這些身外之物,更何況,府里置辦的這些衣料首飾有大半她都是用不到的,說起來作用不過是面上好看罷了。
但就在這個時候,楚媛突然小小的驚呼了一聲,伸手撫摸著架子上擺著的幾匹布料一臉羨慕的說道:“這是南詔上貢的浮光錦啊,我長這么大,也只在淑嘉郡主那里見了一塊浮光錦制成的帕子,淑嘉郡主還寶貝的跟什么似的……還是堂姐這里好東西多,大半竟是我見都沒有見過的珍奇。”
“嗯?”楚瀟瀟聽到聲音看過去,見楚媛正在看著她,眼里幾乎要冒出金光來的,但是楚瀟瀟也能夠從中看出幾分嫉妒來。
不過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小姑娘罷了,楚瀟瀟也不至于非要跟她計較。
更何況,楚瀟瀟一向都不擅長跟這些小姑娘相處,便隨便的笑了笑說道:“你要是喜歡便拿走吧,我一向都不喜歡這些?!?br/>
畢竟這孫氏是來幫她操持婚事上的一些雜事的,楚瀟瀟也不好讓人白出力。
聞言,楚媛的眼睛瞬間就亮了起來,驚訝的看著楚瀟瀟說道“堂……堂姐?你說的是真的么?”
“自然是真的?!背t瀟不甚在意的說道:“不過就是一匹錦緞而已,這幾匹緞子,還有那邊匣子里的幾套頭面,都算是我謝二嬸和堂妹的吧?!?br/>
聽到楚瀟瀟這云淡風(fēng)輕便一擲千金的話,孫氏也是瞬間驚了,不由得搓了搓手勉強(qiáng)的笑著說道:“這……這怎么敢……”
先不說這些價值不菲的錦緞,就單單楚瀟瀟說送給她們母女的那幾套頭面,孫氏先前也是見過的,都是華貴無比的好東西。
這樣的東西對于他們這樣的家世而言,只要添個一兩件到自家女兒的嫁妝里,便已經(jīng)是添了一份光彩了。
而楚媛自然是知道這一點,也震驚的看著楚瀟瀟,一雙杏眼之中滿是不可思議。
楚瀟瀟隨意的笑了笑,“二嬸辛苦,不必跟我客氣?!?br/>
“是……是……”聽到楚瀟瀟這樣說,孫氏也不再推辭,而是拽了一把楚媛說道:“媛兒,還不謝謝你堂姐?!?br/>
聞言,楚媛也是立即對著楚瀟瀟福了福身說道:“謝謝堂姐。”
“不用謝?!背t瀟拍了怕袍子站起身來,語氣依舊淡然的對孫氏母女說道:“這幾日辛苦二嬸了,我有事出去一趟,爹那里還請二嬸多擔(dān)待一些。”
孫氏剛剛拿了楚瀟瀟的好處,哪里會跟楚瀟瀟唱反調(diào),于是連忙便說道:“是,你盡管出去便是了……哈哈,你小的時候二嬸就見過你,那時候二嬸就想著,你這姑娘定然跟我們這些婦道人家不一樣,現(xiàn)在一見,果然是非同凡響?!?br/>
聽到這一句明顯是奉承的話,楚瀟瀟倒是沒有多說什么,而是對著孫氏笑了笑,直接抬步走了出去。
等楚瀟瀟一走出去,楚媛便立即去快步去看楚瀟瀟剛剛說送給她的浮光錦,滿臉都是忍不住的笑容,一邊小心的撫摸著一邊對孫氏說道:“娘,你快看看,這真的是浮光錦啊,若是能做一身衣裙讓我穿出去,必然能讓孫妍兒她們羨慕死?!?br/>
“也就你眼皮子這么淺!”此時,孫氏反倒是一改剛才討好的笑容,走過去用手指狠狠的戳了戳楚媛的額頭,恨鐵不成鋼的說道:“你堂伯就楚瀟瀟這一個女兒,自然是把大半個楚家都陪嫁給她了!你也就只看到了這點子?xùn)|西,我告訴你,那日我可是瞧見了,這院子里的也就是十之一二,府庫里還有數(shù)之不盡的珍寶呢,那家具一水兒的都是紫檀木和黃花梨木打的,就連屏風(fēng)都是上好的云母,那才是咱們十輩子都沒有見過的好東西?!?br/>
聽到孫氏的話,楚媛也禁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抬眼看著孫氏,不敢置信的說道:“娘,往日里看著堂伯家的日子還不如咱們,現(xiàn)在怎么……”
自從封窈將軍戰(zhàn)死之后,楚辭在楚京便低調(diào)起來,很少引人注目,就連楚府也是門庭冷落,若不是楚瀟瀟如今在京城之中驟然崛起,倒是少有人還記得楚府曾經(jīng)也輝煌一時過。
而自然也不會有人記得,楚府其實是京中難得的富貴門庭。
孫氏瞪她一眼,沒好氣的說道:“你知道什么,當(dāng)年封氏嫁進(jìn)這府里,可是把整個封家連根拔起了,如今再陪嫁到楚瀟瀟的身上,就連帝王立后,也是比不得的。”
楚媛倒吸了一口涼氣,聽了孫氏的話之后,她便只覺得這滿室的珍寶格外耀目。
要是……要是……
要是等到她出嫁的時候,嫁妝能有楚瀟瀟的十之一二,她也便滿足了。
“娘……”楚媛嘟了嘟唇,神色有些沮喪的說道:“早知道,咱們應(yīng)該多與堂伯府里走動的?!?br/>
要是她能早跟著楚府里走動,到時候楚瀟瀟隨便提攜提攜她,她便也能受用不盡了。
然而孫氏此時的眼睛里卻冒著精光,看了一眼楚媛,隱秘的說道:“媛兒,你想要搏一把富貴么?”
“什么富貴?”楚媛不解孫氏的意思,便直直的看著孫氏。
孫氏看了一眼門外,見沒有丫鬟守著,便見楚媛拉過來,附到楚媛的耳邊低聲說了幾句話。
等聽到孫氏的話之后,楚媛卻是當(dāng)場嚇得后退了一步,臉色煞白的看著孫氏,一邊搖頭一邊說道:“娘,你瘋了!你知不知道外面的人是怎么傳楚瀟瀟的?外面都說她跋扈刁鉆心狠手辣,就算在宮里,也是敢打殺人的。要是讓她知道了咱們有這樣的心思,定然是不會放過咱們的!”
“你懂什么?”孫氏不悅的看著楚媛說道:“楚瀟瀟是什么樣的人?當(dāng)朝的鎮(zhèn)國大將軍,定然是不會在后院里的事上計較的,咱們好生與她說說,左右也有族里的情分在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