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年前,就在這個小島,就在這個屋子。
她親眼看著大哥的手被人剁下!
當(dāng)時大哥眼底的驚懼,一向風(fēng)度翩翩的大哥當(dāng)時狼狽的求饒,她至今歷歷在目。
丁秋當(dāng)時聽到他的求饒了嗎?
沒有!
他得意地讓人剁下了哥哥的手。
她永遠(yuǎn)忘不掉,大哥手被切斷的那樣一瞬間,鮮血從斷掉的手腕上噴出,如鮮紅的噴泉瞬間染紅了地面。
仇恨抹掉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瘋狂地一腳腳地跺在丁秋的胸口,前仇舊恨,讓她齜目欲裂。
她可以不在乎丁秋冤枉自己跟他有染,她可以不在乎丁秋聯(lián)合沐馨兒一次次陷害自己讓司墨梟誤會,可是她不能不在乎哥哥的命。
哥哥是為了救她而被丁秋奪走了性命啊!
“饒了我……饒了我……求,求你……”
丁秋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臟都被踩碎了,痛地他滿地打滾??墒撬乃俣忍炝?,他連滾開一點都來不及。
他就像一條肥胖的青蟲,痛苦地在地上扭動著,打著滾,嘴里不斷地溢出鮮血,拼命地求饒著:“求你,放了我,我做什么都行……”
伊希絲腳下一停,似乎信了他的話:“做什么都行?”
丁秋終于得到了喘息的機(jī)會,連忙道:“做什么都行!只要你放過我,做什么都行。我再也不跟你做對了,你要丁家,我給你,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伊希絲看著他,淡道:“只怕我要的,你不一定舍得給!”
丁秋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道:“舍得,舍得,只要你放過我,我什么都舍得?!?br/>
伊希絲道:“這樣吧,回答我?guī)讉€問題,回答好了,我就饒你一命?!?br/>
丁秋忙不迭地點頭:“好好好,不要說一個問題,就是一百個一千個問題。姑奶奶你只要能饒了我一命,我都回答?!?br/>
伊希絲扯了一張破舊的竹椅坐下了,胳膊肘搭在腿上,身體前傾著,居高臨下地看著丁秋,問:“這些東西是誰給你的?”
丁秋沒想到第一個問題就這么難回答,他眼神一閃,正想編個人出來。
眼珠一轉(zhuǎn),話還沒說出口呢,伊希絲一抬腳就把人給踹翻了。
丁秋想不到她會突然出手,猝不及防栽了個狗啃屎。
伊希絲根本不等他爬起來,一腳踩在他的后腦勺,把剛剛抬起頭來的丁秋踩回了地面。
她冷笑道:“丁少爺,第一個問題就想糊弄我,你這樣,我很難再往下問啊?!?br/>
丁秋腦袋埋在地里,雙手高高舉起,腦袋不停地晃動著,嘴里嗚咽著想要說點什么??墒撬麄€臉都被緊緊地踩著貼著地面,根本連一句完整的求饒的話都說不出來。
終于,伊希絲松開了踩在丁秋腦袋上的腿,丁秋如蒙大赦連忙抬起頭來,也顧不上擦臉,連忙道:“我說我我……”
話音落,伊希絲已經(jīng)解下了腰間的皮帶扣,對準(zhǔn)了他的脖子按下了扣上的綠松石。、
“咻!”
皮帶扣下彈出半掌長的刀刃,刀尖正好地頂在了丁秋的喉嚨。
丁秋身體一軟,幾乎癱在地上。
他綠豆大的眼睛,直直地盯著伊希絲握著刀的手:“你怎么,你怎么……”
“我怎么還有刀?你們不是已經(jīng)把我的軍刺和小刀都沒收了,不是么?”
伊希絲看穿了他的驚訝,好心的為他解釋:“因為啊,我從昨晚就知道你會對我出手。我也知道你的惡毒根本不會讓我立刻死。你可喜歡把別人折磨死了,特別是你舔的那個人,她更加不希望我死的這么痛快。所以,你就等著你出手……你以為你擺在小區(qū)門口的修路的破牌子很了不起?要不是我愿意,你放十塊牌子我也不會換路走。知道為什么嗎?”
伊希絲看著相丁秋臉上的震驚,笑瞇瞇地說,“因為,小區(qū)里所有的監(jiān)控,我都看了。凌晨三點五十,你的人鬼鬼祟祟地在門口放了那個牌子,好幾次值班的保安都把牌子挪走了,你們又放回來了?!?br/>
丁秋簡直不敢相信她說的話:“你,不是,不是……”
伊希絲見他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便好心地接過他的話說道:“不是好幾次想退回原路么?”
她看著丁秋點了點頭,不以為然地笑了笑:“戲不做足,你怎么會相信我是真的中了你的套呢,畢竟,我可是從進(jìn)了星城的第一天都等著丁少爺對我出手呢。奈何丁少爺你行事穩(wěn)重,竟然一點熱鬧都不湊,真是難辦啊。所以我只能冒點險,把你逼地不得不動手?!?br/>
“說實話,那條代碼的技術(shù)剽竊案我是打算拿來對付司墨梟的?,F(xiàn)在用在你身上了,也算是看得起你了?!?br/>
丁秋震驚地看著她:“你要對付司墨梟,你也用了同樣的辦法讓司氏科技的技術(shù)下載了你的加密代碼?”
“是?。 ?br/>
伊希絲笑了笑,“不過下載我代碼的那個技術(shù)人員,現(xiàn)在去了我的公司,所以這招只能用在你身上了。”
丁秋終于感受到一種后脊背發(fā)涼的毛骨悚然感,他驚恐地看著伊希絲,喃喃著:“你不只要我們丁家,你是要整個星城!”
他突然有些瘋狂起來,猙獰的看向伊希絲,“你不會如愿的,你跟司墨梟做對,你會死的很慘,你下場會很慘的。司墨梟一定會折斷你所有的傲骨和尊嚴(yán),像當(dāng)年沈星月一樣,哈哈哈……”
伊希絲手里的刀鋒往前遞了一雨,丁秋喉嚨一痛,他一抹脖子,看著指尖腥紅的鮮血時頓時停止了所有的瘋狂和言語,整個人僵在原地,有如石化,只有震顫的瞳孔述說著他的恐懼。
伊希絲滿意地笑了笑:“非得死到臨頭才能安靜下來,真是賤骨頭。既然你不愿意說那就去死吧。我的匕首切開你的頸部動脈,流血五分鐘,就死了。放心,這里空氣潮濕,沒兩天你就爛地你爹都認(rèn)不出來你。但是你放心,我一定會安排人,在你爛的面目全非的時候通知丁升來認(rèn)尸……”
“別別別,我說我說,我說我說!”
丁秋僵硬著脖子,恐懼讓他無法控制地流下眼淚。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流淚了,只是舉著雙手,不停地說,“我說我說,再給我一次機(jī)會!”
伊希絲收了刀:“行,說吧!我這個人,就是這么心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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