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顧充已經(jīng)把閭丘無言借給他住的這間房子收拾出來了。
其實閭丘無言堆的東西并不多,大部分是些書或者卷紙之類的日用品。不過其中還混雜了些奇怪的東西,諸如美術(shù)教室里擺著的半身雕塑,一把半人長的西洋長劍,還有些亂七八糟的石頭。
顧充把他們?nèi)级蚜顺鰜頂[在客廳里,然后就坐在榻榻米上發(fā)呆。
閭丘無言一打開房門,正看到這一幕:一個一米九幾的大個子,面對著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呆呆地坐著。
“噗嗤,”
閭丘無言沒控制住地笑出聲。
顧充看到閭丘無言回來趕忙站了起來,像一個等待審判的小孩一樣乖巧。閭丘無言走到他的身邊,把紙巾之類的日用品劃出來,讓顧充擺到陽臺上,自己再把那些雕塑之類的東西抬到自己房間里。
“你喜歡畫畫嗎?”
顧充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探頭探腦地看著閭丘無言擺弄那個雕塑。
“不是,”閭丘無言用抹布擦了擦雕塑,擺到了自己房間書柜的最上面,卻因為身高問題有些費力。
“啊,我來吧,”顧充很有眼力見地走進去接過,擺在了閭丘無言想要擺放的位置。
這時候,顧充眼睛瞟到在閭丘無言的床頭,擺著那個代表她妹妹的娃娃,脖子上的紅線又斷開了一點。
“這個雕塑是我從一個世界里帶出來的,”閭丘無言和自己身邊的顧充說道,“當然這些都是。”
“這么多?”
“不算多了,”閭丘無言拿起其中一個盒子,打開,其中裝著一顆很好看的石頭,即使在比較昏暗的環(huán)境下,也散發(fā)著乳白色的溫柔的光芒。
“有好些我不需要的都拿去賣了,留下的都是比較珍貴的?!?br/>
聽了閭丘無言的話,顧充又看了看那座雕塑。
雕刻的是一個男人,雖然只是最簡單的純白的石膏像,但雕刻者的功力很深,眉眼之間雕刻的栩栩如生,那哀怨悲傷的神情,讓看了的人忍不住也要為之哭泣。
“不要一直盯著這座雕像看?!?br/>
閭丘無言的話打斷了顧充的思緒,這時候,顧充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臉上濕濕的。
自己竟然看一座雕像看哭了?
“這座雕像可不是用石膏做的,”閭丘無言拉著顧充走出了房間,“這雕像曾經(jīng)可是活生生的人。”
活生生的人?
“那個世界里有一個美術(shù)室傳說,只要一個美少年獨自在美術(shù)室待一個晚上,第二天就會消失不見。其其實是一個死在美術(shù)室的思春少女,把那些獨自待在美術(shù)室的美少年做成了雕塑愛人?!?br/>
顧充想起那個雕塑凄婉的面容,感覺身上寒意突增。
“不過你不用怕,這些東西在現(xiàn)實世界都不會有作用的,就這個雕塑特殊一點,盯著它久了會陷入它的情緒世界里,如果自己走不出來的話半小時后磁場消失也沒事了,我把它留下來鍛煉自己的精神強度?!?br/>
顧充還是第一見過這種神奇的東西。,他突然對閭丘無言這些東西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
“那,那把西洋長劍呢?噢噢,還有上次你給那個村民的香煙,也是你從里世界里拿到的道具嗎?”
“西洋長劍是我從一個城堡里的騎士鎧甲手里搶過來的,除了鋒利點好像沒有別的作用了,哦不過這東西好像有勇氣加持,拿著它的的時候容易產(chǎn)生一往無前的氣勢,就是太大了,不好帶,我就留在家里當裝飾了。”
“香煙有什么,我還曾經(jīng)在里面拿過酒出來呢,不過這些東西人不能使用,一般都是拿來賄賂npc的?!?br/>
顧充突然覺得,一個神奇世界的畫卷,緩緩在自己的面前展開了。
閭丘無言把顧充的好奇和興奮收入眼中,自己的眼角也帶上了笑意。
她從自己的包里把那張黑卡拿出來,在顧充的面前晃了晃,
“既然你對這些東西這么有興趣,下個月有一場拍賣會,我就帶你去看看吧。里面拍賣的東西可跟你在地下市場見到的不一樣哦。”
“真的嗎?!”
……
閭丘無言租住的小區(qū)就在學(xué)校附近的教職工小區(qū)里,上學(xué)非常的方便,閭丘無言也沒有讓顧充負擔一半房租的意思,畢竟,閭丘無言自己的存款可比顧充多了好些個零呢。
晚上,收拾完的顧充走出自己房間伸了個懶腰,比較重要和必須的行李已經(jīng)從學(xué)校宿舍搬了出來,還留了些零碎的東西在宿舍里。
不能全部搬完,畢竟學(xué)校是不允許學(xué)生自己出來住的,留些東西到時候檢查起來也好應(yīng)付。
顧充連床單也沒拿,幸虧閭丘無言這里有很多多余的床上用品,閭丘無言很大方地讓給他用了,倒是顧充自己還不好意思。
此時,閭丘無言正躺在自己暖爐桌里看著電視吃著橘子。
這樣日式的榻榻米裝修果然比較適合閭丘無言這樣的懶人。
“吃橘子嗎?”閭丘無言躺著,舉起一個橘子,她似乎并沒有因為顧充這個“不速之客”的到來而變得不自在。
“不用了,”顧充正開口拒絕,自己的肚子就不給面子的咕嚕咕嚕叫了起來。
閭丘無言笑了,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顧充這才看見她穿著一條暗紅色的長棉紗裙子,無袖的,領(lǐng)口開的有些大,本來不算特別白的皮膚在衣服和昏黃燈光映照下,變得如雪一般晶瑩潔白。
顧充有些不好意思地扭開頭,他自己都不明白是為了什么不好意思。
“餓了嗎?”
閭丘無言開口問。
“嗯?!?br/>
顧充回答。
女人從暖被桌里爬了出來,現(xiàn)在只是春天,天氣還是有些涼的,可她分明穿的是夏天的衣裙。這或許就是她不把暖被桌收起來的原因吧。
顧充心想。
“想吃什么,今天我請你,算是給你接風?”
這個不過只到自己肩膀的小女人,抬著頭站在自己面前,黑色的長發(fā)微卷,隨意地披散在裸露的肩頭,紅,黑,白,三色在顧充的眼中交替流動著,最后混合成溫暖的顏色,流進他的心里。
黑夜真是具有欺騙性啊。
“哈嘍?”
閭丘無言抬起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
顧充驚叫一聲,嚇了閭丘無言一跳。
男人注意到自己的失態(tài),尷尬地咳了咳,
“吃,吃燒烤吧。”
……
學(xué)校后街,顧充還是第一次來這個地方。從前和張夢媛在一起的時候,張夢媛是不喜歡來這種擁擠狹窄的美食街的,顧充只帶她去市里最好的幾家咖啡館或者餐館吃東西。
站在美食街的入口,顧充深深吸了一口氣,嗯,煙火的味道。
閭丘無言穿了一件黑色的寬大衛(wèi)衣,下面配了一條裙子和一雙靴子,頭發(fā)竟然用羊角簪子挽了起來,臉上不施粉黛,看著倒也陽光自然。
關(guān)鍵是,閭丘無言雖然不如張夢媛長的好看,但也算是清秀,再加上身材是一等一的,所以即使隨便打扮打扮,也不會難看。
“走吧!這里有家燒烤味道那是相當可以,”說道吃,閭丘無言雙眼發(fā)光,看了她的表現(xiàn),顧充想不相信這家燒烤好吃都難了。
于是,兩人興沖沖地走進了美食街。
“老板!”
還未走進燒烤店,閭丘無言先大喊了一聲,一個留著板寸,身材敦實的漢子轉(zhuǎn)過來,朝著閭丘無言豪爽一笑。
“喲綠丫頭來啦,好久沒到我這兒來了吧,大叔還尋思你是找到新歡了不來咱這兒吃了呢?!?br/>
“大叔真是的,”閭丘無言拖了張板凳坐下,也示意顧充坐下,“這市里哪里還找得到比大叔家還好吃的燒烤的。”
“哈哈啊哈哈,你這一張嘴啊,”大叔拿了菜單過來,自然看見了閭丘無言身邊的顧充。
“喲,真精神一小伙子,你男朋友?”
“不是,我,同伴,”顧充有些驚詫地看了看閭丘無言,閭丘無言表情如常。
“哦哦,這樣子,南簫她......”問出這句話之后,大叔似乎也猜出了什么,臉上閃過一絲悲傷和惋惜,他把菜單放下擦擦手,勉強地笑著,“看哈,想吃什么再喊我就行了?!?br/>
說完,大叔轉(zhuǎn)身去招呼別的客人去了。
閭丘無言接過菜單。
“你是不是想問為什么這個大叔會知道這些事情?”
不等顧充開口,閭丘無言先說話了。顧充點點頭,閭丘無言在菜單上勾了幾處地方,再把菜單遞到顧充面前。
“他哥哥曾經(jīng)是我們組織里的人,就是第一個帶我的男人?!?br/>
“后來,他哥哥死了之后,他就找到我了,說想要知道內(nèi)幕?!?br/>
閭丘無言嘆了口氣,“他和他哥哥感情很深,相依為命那樣,我沒想到知道了這些事情以后,他會放棄了政府分配的工作,一直跟著我來到這個城市。”
“或許因為他覺得,這世界上,我是除了他以外,唯一一個曾經(jīng)和他哥哥生活有交集的人了吧?!?br/>
顧充聽了,心里的感情也很復(fù)雜。
“綠丫頭點好了嗎?”這時候,大叔又過來了,閭丘無言從顧充手里搶過菜單,在上面勾勾畫畫,這才遞給大叔。
大叔接過菜單,看著還搞不清楚狀況的顧充,哈哈一笑,“小子,你知道我為什么叫他綠丫頭嗎?”
顧充看著突然cue自己的大叔,有些懵地搖了搖頭。
“因為啊,首先你知道她姓閭丘,第一個字諧音綠;其次呢,她高中剛畢業(yè)的時候啊,給自己染了一頭綠毛?!?br/>
“哈哈哈哈,從那之后,我就喊她綠丫頭了?!?br/>
說完大叔狂笑起來。
“大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