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瀾本來打算去找慕言的,不是因為工作的事,而是,想問問,他對車禍的事了解多少。
會接下他給的名片也是這個原因。
只是她在去的時候,接到了張艷的電話。
她一直在哭,哭的斷斷續(xù)續(xù)的,好半天沈清瀾才弄清楚她說的地方。
到地方時,她才發(fā)現(xiàn)這地方亂的很,找到張艷說的那個房間,里面的場景,讓她傻眼了。
她不可置信,驚恐萬分,知道沈清祈渾,但是想不到他能干出這樣的事。
張艷渾身赤裸,身上都是虐打過的痕跡,她找了一塊毯子裹住她,“是沈清祈干的?”
張艷說不太出來話,嗓子啞了。
他們玩的變態(tài)。
沈清瀾拿出手機要撥打120時,張艷拉住了她。
“扶我出去,不能讓人來這里?!?br/>
這地方對外就是正常的娛樂場所,內(nèi)里干著犯法的事兒。
要是打120,從這里出去,她還會遭殃。
梁子薄她以前也見過,知道他的背景。
而且沈清祈警告過她了,說拍了她的視頻,她敢亂說就把她的視頻傳到網(wǎng)上。
到時候她就完了。
她不敢讓任何人知道,只信沈清瀾,所以才給沈清瀾打了電話。
沈清瀾只好扶著她到外面,攔車去醫(yī)院。
張艷被送進去了一個小時后,醫(yī)生叫沈清瀾進辦公室談話。
“你是傷者什么人?”醫(yī)生問。
“朋友?!?br/>
醫(yī)生微微的嘆了一口氣,“經(jīng)過檢查患者已經(jīng)能確定是被性侵,要不要報警,進一步處理,你通知一下她的家人?!?br/>
沈清瀾并沒有很意外,當時她看到的時候,心里就有了準備。
“我知道?!鄙蚯鍨懜Я嘶晁频?,要是早上遇見她時,再多勸勸,是不是就不會發(fā)生這樣的事?
她一遍一遍的問自己。
“如果需要報警取證的話,還請你們快點,有些證據(jù)會消失的?!?br/>
下體有明顯傷,還有男人身體里專有的那玩意,手腕又有綁痕。
身上的傷就是為了助興,虐打出來的,沒有生命危險。
就是會造成心里,和身體上的創(chuàng)傷。
現(xiàn)在張艷沒醒,她又沒有家人,沈清瀾就先替她做了主說,“dha留一份吧。”
不管是誰干的,多留一份證據(jù)總是沒錯的。
要是她愿意報警,還是很有用處的。
沒等多久,張艷就被推出來了。
安排進病房,等了一會她就醒了。
沈清瀾給她倒了一杯水,她沒接,說不渴。
“報警嗎?”沈清瀾問。
張艷搖了搖頭,說不。
沈清瀾很不理解,“這個時候,你還要去維護那個渣男?”
“不是,是你不懂,你以為報了警,那些人就會受到懲罰嗎?”
沈清瀾被問的一愣。
“他們有錢,有權(quán),我去報警,估計連門還沒進,就先傳到他們耳朵里?!?br/>
是啊,沒權(quán),沒勢,談什么公平?
當初她入獄時,不也是說破了嘴里也沒心信么?
張艷躺著哭,樣子有些難看。
臉上有傷。
她深知,沈清祈是花花公子,可是她沒想過,能把自己送給別人當玩物。
“這么多年了,我真沒發(fā)現(xiàn)他的心會這么狠?!?br/>
張艷的聲音斷斷續(xù)續(xù)的。
縱使有今天都是她的執(zhí)迷不悟造成的,沈清瀾也不忍心看她這樣。
握住她的手安慰著,“想哭就哭,哭過了,說不定能好點?!?br/>
張艷放聲大哭,哭到嗓子啞。
她沒家人,沈清瀾就一直陪著她。
她哭了一下午,可能哭累了,睡著了。
天色已經(jīng)晚了,她還要趕著九點回去,就讓護士幫自己看一下,留了電話,讓有事給她打電話。
“早上我會很早過來,要是她醒來再哭,就給她打點鎮(zhèn)靜劑,千萬別讓她一個呆在病房。”
沈清瀾怕她想不開。
護士說好,“晚上會有值夜護士,我會說一下,讓他們多注意一下,這個病房?!?br/>
沈清瀾說了聲謝謝。才離開。
回來剛好九點,而且賀景承沒在。
她坐在沙發(fā)上,揉著眉心,忽然口袋里的手機就響了。
她以為是張艷出了什么事,沒看來電顯示,就接起了電話。
“喂……”
“我是?!?br/>
幾乎同時出聲,又同時不語。
沈清瀾的手抖了抖。
“我看到了你讓素素交給我的信了?!?br/>
“清瀾謝謝你,我決定離開了,我爸托人,把我弄進了部隊,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努力,做一個能幫助你的人?!?br/>
沈清瀾就這樣握著手機,顫抖著,不知道能對他說什么。
“一定要好好的,等著我回來?!?br/>
“嗯?!辈恢挥X她的眼里續(xù)上了一層水霧。
“我不在,照顧好自己,你有胃疼的毛病,要按時吃飯,不要吃涼的……”
季辰說了很多,后面沈清瀾已經(jīng)聽不清了,只是抽噎著。
“清瀾,我愛你,永遠都不會變?!?br/>
她壓著聲,盡量不讓季辰聽出她的情緒,“我知道,到時候我就不去送你了,多保重?!?br/>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說多了,都是不舍。
她是人,有血有肉。
一個人對她好,她能體會。
在她灰暗的世界里,季辰就像是一盞燈,在她人生最黑暗的時候亮著。
溫暖著她那顆冰涼的心。
她捂著胸口,那里悶悶的有些喘不過來氣。
黑暗中,啪嗒一聲,一下子就亮了起來。
沈清瀾趕緊擦臉,頭也沒回,說,“你回來了?”
并沒人回應(yīng)她。
可是明顯有腳步聲,她回頭。
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都是一愣。
“你是?”
李怡蕓審視的目光看著她。
并沒想起來在珠寶店見過。
可是沈清瀾卻沒忘。
“我……我是賀先生請來打掃衛(wèi)生的。”
李怡蕓了然的點了點頭,打眼掃了一圈,最后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平時這里都來些什么人?”
“就賀先生一個人?!鄙蚯鍨懢惺恼局?。
“有茶嗎?給我倒一杯?!?br/>
李怡蕓靠著沙發(fā),看樣子一時半是不會走。
“沒茶,咖啡行嗎?”沈清瀾問。
李怡蕓點了點頭。
沈清瀾進廚房泡咖啡,趁著這個空擋,她給賀景承打了一通電話。
賀景承正在開會呢,手機忽然響了,顯示的名字讓他一愣。
這是他第一次接到那個女人的電話。
他的心情莫名有點好。
“會議先暫停,休息五分鐘。”
等人都走了,他按下接聽的鍵,即使高興也沒表現(xiàn)出來,不冷不熱的問,“有事兒?”
沈清瀾都有些張不了口,畢竟她的身份見不得人。
還是被他媽撞見。
但是躲是躲不過的,就實話實說了,
賀景承原本有笑意的臉,越來越沉。
這兩天李怡蕓讓他回去,他都借口忙,就沒回。
竟然找到別墅去了。
“你有分寸吧?等我十分鐘。”
會議撂給嚴靳,賀景承開車直奔別墅。
沈清瀾泡好咖啡端進客廳,發(fā)現(xiàn)沒人了。
這時李怡蕓的聲音從樓上傳來,“你上來一趟?!?br/>
沈清瀾放下咖啡,趕緊上樓,發(fā)現(xiàn)李怡蕓正在臥室,柜子里掛著有女人的衣服。
觸及到她手里拿著的避孕藥,沈清瀾的呼吸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