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季玄安了一個弒君的罪名給她,即便看在曲家的面子上輕輕放過,日后再想要復(fù)寵,那就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了。
落雪跟了她那么多年,也不知道究竟吐露了多少東西給皇上……
曲昭儀根本就不敢再往深處想下去。
“曲昭儀,謀害君主未遂,傷及妃嬪,圖謀不軌,念及入宮多年,孕育皇子有功,著降為貴人,禁足反省。”
封季玄每說一句話,曲昭儀臉色就白了一分,聽到最后降為貴人,禁足反省后,才脫力一般癱坐在地,雙目失神:“臣妾謝皇上恕罪。”
封季玄看了眼德勝,德勝馬上行了一禮,“老奴馬上去辦。”
德勝一走,封季玄才背過身去,看也不看曲貴人,冷漠道:“你回去吧,朕不想看見你?!?br/>
曲貴人聲音喃喃,失魂落魄的站了起來:“臣妾……告退。”
她的聲音極輕,淚也似乎流盡了,像木偶般緩緩離開了書房。
曲貴人剛走,封季玄沉默了許久,才像是怕褚玥誤會般開口解釋:“我并非是在利用玥兒除去曲貴人,只是落雪招供的事情當(dāng)中,褚家的案子,也有曲家在其中的手筆。”
曲家有份?
褚玥在先前琳瑯的話語當(dāng)中就已經(jīng)猜測到了一些,卻沒想到落雪竟然招了個干干凈凈。
如此說來,封季玄這次舉動應(yīng)該就是借著這件事,不但為她討回來一點公道,還借此警告了曲家。
雖然不能大動曲家,可封季玄能為了她做到這一份上,已經(jīng)讓她心中一片柔軟。
褚玥心中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已經(jīng)將封季玄輕輕抱住了。
封季玄身體輕微一僵,隨即順勢握住了那雙微涼的手指,眼尾上挑,“這是怎么了?想要以身相許嗎?”
封季玄不過是開玩笑的語句,卻讓褚玥心中微酸。
“今日謝謝你。”
她用的不是皇上,聲音也極輕,這讓封季玄忍不住調(diào)笑道:“不過舉手之勞罷了,今日怎的這么多愁善感?”
封季玄不知道的是,真相只要越來越近,距離她離宮的時間也就越來越短。
不知為何,褚玥忽然就有些不舍了起來。
察覺到褚玥情緒不太對,封季玄松開褚玥的雙臂,小心的扶著褚玥坐在床榻旁邊,“你還受著傷,胳膊就不要亂動了。”
“就讓我靠一會兒,一會兒就好了?!?br/>
褚玥卻輕輕搖頭,用沒受傷的那只手輕輕摟著封季玄的腰身,頭也靠在了肩膀上。
封季玄絲毫不敢亂動,直到聽見耳邊傳來清淺平穩(wěn)的呼吸聲,才松懈了整個身子。
無奈的一笑,封季玄輕輕抱起褚玥,將懷里的人放回了軟榻上。
睡著了的褚玥失去了往日的攻擊性,看起來格外和順,
也格外……脆弱。
封季玄忍不住輕輕撫上褚玥微微皺起的柳眉,嘆了口氣,掖好被角,才緩緩走出隔間。
剛進門要稟報事情的德勝,正好就看到封季玄嘴角未散開的微笑。
又瞥了眼用珠簾隔起來的隔間,德勝瞬間明白了過來。
還真是一物降一物啊!德勝忍不住感慨萬千。
封季玄面無表情地斜睨了德勝一眼。
德勝忙恢復(fù)了嚴(yán)肅的神情道:“皇上,其格爾公主求見?!?br/>
其格爾?她來做什么?
封季玄忍不住有些皺眉。
“回皇上,”德勝忙道:“其格爾公主是來跟皇上說今日刺客的事情的?!?br/>
提到刺客,封季玄馬上嚴(yán)肅了起來,“讓她進來吧。”
德勝忙應(yīng)是,但似乎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想要開口卻又不知道該怎么說。
“你這老貨,有什么話就直說吧,朕許你無罪?!?br/>
封季玄嗓音淡淡,批閱奏折的速度放慢了許多。
“回皇上的話,老奴原本就想跟您說的,只是褚貴人她特地囑托老奴,不讓老奴告訴您,只是如今看著褚貴人實在是不忍……”
“有什么話就快說?!狈饧拘畔伦嗾郏浑p深眸下意識看向褚玥所在的方向。
德勝不敢再耽擱,忙道:“老奴聽說好些人在傳褚貴人其實有一身好功夫,今日不過是苦肉計罷了……”
“誰說的?”
封季玄“唰”地將奏折摔在桌案上,臉色陡然變得難看了許多。
外面竟然已經(jīng)開始有這樣的傳聞了嗎?
“皇上先聽老奴說完,”德勝第一次覺得在皇上旁邊當(dāng)差如此艱難,話都不帶讓他說完的,“老奴雖然不知今日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可今日老奴第一次奉命請褚貴人來的時候,看到褚貴人一身狼狽,衣衫上面布滿了泥污,褚貴人怕皇上擔(dān)心,洗漱干凈之后才隨老奴來見皇上的,還怕您擔(dān)心,一直不肯讓老奴跟您說?!?br/>
封季玄一怔,卻聽德勝繼續(xù)道:“這后宮當(dāng)中好不容易有一個真心待您的,老奴雖然是皇上的奴才,可也不得不說一句大逆不道的話,千萬莫要辜負了褚貴人?!?br/>
封季玄沒有說話,良久,才淡淡的說了句“下去吧”。
德勝不敢看封季玄的表情,很快就退了下去。
書房內(nèi)安靜了許久,封季玄卻說不清心中是何感受。
褚玥總算是將他放在心里了,可不知為何,他總有一種患得患失的感覺。
似乎下一秒褚玥就會消失了一樣。
“皇上?!?br/>
門口忽然傳來一道清爽利落的聲音。
封季玄抬眼望去,只看見其格爾一身爽利的蠻夷族長裙,笑嘻嘻地站在書房門口。
封季玄回過神,淡淡道:“進來吧。”
“皇上,外
面如今的傳聞想必您也聽說了吧?”
其格爾開門見山,不顧封季玄微凝的眼眸,繼續(xù)道:“當(dāng)時我也在場,皇上也知道,若說褚貴人沒有一點功夫也全然不可能,畢竟她也伴駕去了鹿山圍獵,可功夫遠遠不夠與十來個刺客相抗衡的地步,若不是有褚貴人想方設(shè)法拖延時間,我與貴人如今怕是不能全須全尾地回來了?!?br/>
前面有德勝的解釋,后面其格爾也專門為了此事為褚玥作證,封季玄雖然完全相信褚玥,可現(xiàn)在才算放下心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