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羨金老早就起床了,昨天晚上沒吃飯,睡得也早,早晨是因為餓了,否則以他賴床的習慣,都放假了,才不愿起這么早。
吃飯在同一個桌子上,老爸都沒理他,連看都不看他。
羨金也沒有話說,低頭自己吃飯。
因為昨天晚上的事,肚子兩個人冷戰(zhàn)。
老爸吃完了飯,就收拾好先出門了,他要去上班。
老媽要先送羨慕去幼兒園,順道也要去上班。
臨走時,老媽囑咐他說:“兒子,中午我們都不回來,你自己做飯吃啊”。
“好”,羨金答應著。
“用廚房注意安,用完了收拾干凈”,老媽又囑咐兩句。
羨金依然答應著:“好”。
家人都出門了,剩下羨金自己在家,可以自己在家撒歡,不過他可沒忘今天的任務。
看看時間,才七點,中介公司還沒上班吧。
“算了,等會兒”,羨金要打電話跟中介公司的顧問咨詢。
時間沒到,正好可以先準備一下,他找來紙和筆,把要問的問題都寫到了紙上,接著就回屋里去打游戲了。
這一玩就忘了正事,等到了九點鐘的時候,羨金又打完了一局,一看時間,“哎呦,可以打電話了”。
羨金拿起自己的手機,已經(jīng)存了中介公司的咨詢電話,他突然猶豫了一下。
轉念又一想,突然眼前一亮,就有了主意。
電話打過去,是前臺接待,羨金要問的是俄語國家的留學問題,前臺接待就將電話轉接給了公司俄烏部的留學顧問。
羨金鬼精,手機號是自己的,這沒辦法,但他不說自己的名字,老爸只手遮天,不能讓他知道自己打電話問過,所以就用了吳帆的,告訴電話那頭,自己叫吳帆。
羨金把自己的問題都向對方咨詢了,得到了一個重要的信息。
那就是,在白羅斯,預科結束之后,可以進入任何一個大學,而且還可以選擇任何一個專業(yè),不過有的需要通過入學測評。
這就是說,自己可以先答應老爸給選的專業(yè),然后等自己預科結束之后,可以選擇自己想學的文學專業(yè),反正到時候,老爸也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到那個時候,一切都也已經(jīng)定了,他沒有辦法的。
羨金裝作一個有意向留學的學生,跟中介顧問咨詢了許多問題,最后一本正經(jīng)地答應說,與父母商量,給中介答復,禮貌地掛了電話。
行了,心里有數(shù)了。
等到晚上,老爸下班回來了,剛走到客廳,羨金蹭地一下站在了老爸的面前。
“干什么?”
老爸瞪了羨金一眼,就知道他沒好事兒,自己走到沙發(fā)坐下。
羨金跟著過來,舔著臉,說:
“老爸,留學那事怎么辦???”
知道羨金是在試探,老爸早就打定主意了,也不管他怎么樣,都不能改,就斬釘截鐵地告訴他:“這事兒你得聽我的”。
“好好好,聽你的,聽你的啊”,羨金的頭點的跟搗蒜似的,連連答應。
突然轉性,這么聽話,羨金的老爸表示懷疑,他也知道,自己這個兒子好逸惡勞,只知道享受,肯定又是向往著國外的花花世界,想著怎么出去玩兒。
出了國,身邊沒有人管,完靠自己約束自己,這一點,他根本不可能做到。
不如找個相對封閉點兒的國家,他選中了白羅斯,了解了一下這個國家的國情,治安好,國民素質高,讓羨金去了那里安分點兒,知道他不會認真學習,關鍵是不能瞎胡鬧,能混個學歷回來就不錯了。
最后決定,讓羨金去白羅斯的國立大學讀新聞專業(yè),等所有手續(xù)都辦好了,讓他八月底就過去讀預科。
羨金也同意了,要想出國,就得說著老爸,如果不順從他,這國就別想出去了,真是不能玩“雙標”啊,羨金心里感嘆。
這件事情算是敲定了,剩下的翻譯公證,邀請函,簽證之類的手續(xù),老爸都會交給中介去辦,羨金舒坦了幾天。
今天是返校領高中畢業(yè)證的日子,同學們都陸陸續(xù)續(xù)地到了教室,因為已經(jīng)放假了,不是上課的時候,所以大家都隨意起來,教室里亂作一團,干什么的都有。
這是大家最后一次進這個教室了,羨金說他坐夠了自己在講桌旁邊的“風水寶地”,就搬著自己的凳子,跑到了教室的后頭,跟胖子幾個又瘋又鬧。
李果跟周圍的女孩子聚在一起,討論著最近有什么好看的電影和電視劇,知道羨金在后面,她都不敢回頭看后面。
還是裝作不在意他的樣子,繼續(xù)跟周圍人嬉笑,其實李果的心里是不安的。
這或許就是她和羨金最后一次見面了吧,他們之間就真的要結束了,連再見都不說,李果的內心真的很煎熬。
這一個月的時間,她真的過得太艱難了,又有誰能知道,多少次自己一個人的時候,都忍不住掉眼淚大哭起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做錯了什么,到底哪里不好,為什么羨金就不再喜歡自己了,甚至都不愿意跟自己說話,成為陌生人。
今天是最后的機會了,她感覺到了危機,她多希望羨金這次能夠跟她說,重新在一起。
可直到現(xiàn)在,也沒有看到他有任何行動。
班主任進了教室,他們所有人才安靜下來了。
一看羨金坐在最后邊,猜他又在后邊鬧騰,班主任就半開玩笑地說:“來來來,回來坐你這個寶座”。
“哎呦,老班啊,這最后一天了,你還讓我坐那兒啊”,羨金無奈,苦著臉求道:“能不能通融一下???”
班主任笑道:“哈,這個位置坐了三年了,今天才知道,原來你不喜歡這里啊”。
羨金無語,不說話了,心想,那個位置誰喜歡啊。
班主任接著揶揄他說:“你早說啊,早說我就給你再調個別的位置”。
大家聽了,都忍不住大笑,班主任太會開玩笑了。
羨金感覺自己被涮了三年,捂著臉,感覺真是無地自容,生無可戀的往后一仰,貼在身后的一排柜子上裝死,大家被他這樣滑稽的樣子逗笑不斷。
班主任讓大家安靜下來,說:“好了,好了,咱們安靜下來,高一高二的學生們還在上課,咱們先把畢業(yè)證發(fā)了,然后就集體去教學樓前面,拍畢業(yè)合影”。
“好好……”。
大家愉快的答應了。
班主任叫到名字,同學們依次去講臺前領了自己的畢業(yè)證。
接著班長就提議說:“咱們合完影,帶上老班去吃散伙飯啊,要不現(xiàn)在就訂下地方,拍完照片就走”。
說起吃來,胖子最在行,趕緊響應著說:“好好,同意”。
什么地方好吃,他最清楚,當場就打電話訂了個大桌,完了說:“咱們班二十五個同學,加上一個老班,絕對坐得下”。
班主任意味深長的看著胖子,胖子對上班主任充滿疑惑的目光,似乎體會到了什么,感覺自己暴露了不可告人的經(jīng)歷。
大家都恍然大悟,鹿子明他們幾個更是心知肚明,平時胖子最喜好吃了,暗道,藏不住了。
突然,班主任說了一句:“沒想到啊,咱們趙景逸同學,辦事這么靠譜啊”。
這句話,緩解了尷尬,胖子松了口氣,大家突然都忍不住笑了起來。
班主任調侃道:“你們已經(jīng)高中畢業(yè)了,也都是成年人了,我管不了啦,管不了啦”。
班人都心領神會,胖子不好意思地低頭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