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莎從醫(yī)院餐廳走出來時,正好看見阮媽媽一個人走向門口,雷莎疑惑這人才剛來怎么又走了,心想肯定有事發(fā)生了,于是便加快腳步走到病房去看阮夢璐。
雷莎走進房間時,看見阮夢璐背向著門口站在窗前,望著這瘦弱而孤寂的背影,雷莎突然有種很想從后去擁抱她的沖動,不過這只能是心里的*,在喜歡的人面前她卻顯得比任何人更膽怯。
“夢璐。”雷莎走到阮夢璐的身后,輕輕的叫了她一聲。
雷莎默默站在她的身后,等了許久才見阮夢璐轉(zhuǎn)過身來,雷莎望著阮夢璐美麗的臉龐,感受到對方身上那一股濃濃的悲傷和失落,她的心里有說不出的心疼,雖沒有勇氣去擁抱她愛的人,但她可以握著那雙略微冰冷的手,給她傳遞溫暖。
“雷莎,我決定明天就飛去美國找她,我不能再等了,我不想生命中又有一次的遺憾?!比顗翳凑Z氣非常堅定的說。
雷莎帶著復雜的心情望著阮夢璐,表面上她是永遠站在阮夢璐這一邊,但實際上她不能贊同阮夢璐每個做法,特別是支持自己喜歡的人去找另一個女人。
“美國那么大的一個國家,你又如何找到她,你這樣和海底撈針有何分別,做事情必須要有計劃,不能如此沖動?!崩咨f的也不完全無道理,到了一個自己不熟悉的地方,找一個不知去蹤的人,這事又談何容易?
“我有她家的住址,我先去見她的家人,怎么說她都會和家人保持著聯(lián)絡吧,我相信從那里肯定能找到一些線索。”阮夢璐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你跟她的家人完全不熟悉,他們絕對不會對一個陌生人透露家人的行蹤,再說小茹她若有心想躲你,一定不會讓你找到她,一個不懂得珍惜你的人,你又何苦在她身上耗費那么多的精神呢?”雷莎一副苦口婆心的態(tài)度勸說。
“很多事情不是幾句話就能解釋,我相信即使她躲我也是因為愛我,總之我必須先找到她,任何的事都不能阻擋我去找她的決心?!比顗翳磶е浅远ǖ恼Z氣說,雷莎見她眼里流露出來的那份執(zhí)著,知道自己改變不了這個人的心意。
阮夢璐在同一天便致電讓秘書幫她訂機票,由于是假期的緣故,很多人都趁這段時間出國旅行,后面幾天的機位都滿了,最快也只能訂到三天后的機票。
冷靜下來之后,阮夢璐覺得過于急促也不是理性的表現(xiàn),于是便決定一周后才出發(fā),趁這段時間向一些人打聽有關(guān)司空玉茹的消息,從美國回來的宋承嗣說不定也能幫上忙,當一個人有了明確的決定后,思路也越來越清晰,事情辦起來也不如想象中那么艱難了。
在同一天的晚上,阮夢璐把車子停在司空玉茹之前的公寓附近,然后一個人下車到附近走走,期盼能在這個地方遇見奇跡,雖沒有什么可發(fā)生的機率,但越是絕望的時候就越讓人抱著期望,那怕只有萬分之一的可能性。
算起來她們的愛情一路走來并沒有很順利,幾度分分合合,但她們卻堅信彼此永遠不會分開,所以不久前司空玉茹才剛把公寓賣了,兩人本來還計劃用這一筆錢來做些投資,卻沒想到兩人的事被揭穿之后,暴風雨不停襲來,計劃的第一步都沒來得及實行,身邊的人卻已遠去了。
阮夢璐一路走一路看,回憶就像倒帶般的一幕幕重播眼前,她突然有些無法接受司空玉茹就這樣離她而去,到底是什么樣的理由讓一個深愛她的人可以如此狠下心的一走了之。
人潮來來往往,熱鬧街市百燈閃爍,她的心卻像一湖死水般再也激不起任何波瀾,她漫無目的的走著,走得越遠心里越是絕望,如果唯有停止呼吸可以讓心不再痛,那她寧可結(jié)束生命。
原以為可以透過忙碌的生活讓自己的感覺麻木,除非一輩子操勞到死,否則只要一停下就更加倍的感覺到心痛,一股悲傷的感覺從心里油然而生,她不禁問自己,這樣的日子又可以過多久,這樣的苦還能承受多久?
阮夢璐走到一家店的櫥窗前停了下來,她被櫥窗展柜的一只手表吸引住了視線,想起第一次和司空玉茹因公事而出國時,那時候?qū)λ膼垡庖衙瘸瞿垩?,沖動之下又為她買下了一只價格不菲的手表,這已經(jīng)是兩年前的事了,不過想起來仿佛如同昨日,離去的人雖已走遠了,卻為她留下一顆受傷的心。
雷莎從不遠處就發(fā)現(xiàn)了阮夢璐的影蹤,對她而言一個傷心絕望的人根本不可能還有閑情出來逛街,她帶著疑惑的心情跟蹤著阮夢璐的腳步,突然又見這個人站在一家店前望著櫥窗發(fā)著呆。
雷莎慢慢走近阮夢璐,在對方的身后站了許久,可惜這個人對櫥窗的東西看得太入神,居然久久都沒感覺到雷莎就在身后。
等了半天雷莎終于忍不住靠前去,輕輕拍了一下阮夢璐的肩膀說:“咦,夢璐,你怎會在這里呢?”
阮夢璐聽見聲音后這才回過神來,她轉(zhuǎn)頭看見是雷莎時,一副目無表情的樣子回答說:“沒事干,出來逛一逛,透透氣。”
“吃飯了嗎?”雷莎感覺她全身上下流露著傷感的氣息,看了又不住的為她感到心疼。
阮夢璐居然想不起自己吃飯了沒,她幾乎忘記上一餐進食是什么時候了,雷莎不等她的回答,直接拖著她的手朝餐廳聚落的地方走去。
除了司空玉茹,阮夢璐幾乎沒有跟其他女生有牽著手逛街的習慣,看著自己的手被對方緊緊握在手心里,阮夢璐表現(xiàn)得很不自在,很想抽出來卻又不能做得太明顯,糾結(jié)了大半天終于來到了餐廳門口,雷莎態(tài)度自然的松開了阮夢璐的手,兩人一前一后地讓餐廳侍者領(lǐng)到座位上。
上一餐似乎已隔了很長的時間,不過阮夢璐卻完全沒有饑餓的感覺,為了應酬雷莎她隨便點了一樣食物,接著就望向窗口的遠處發(fā)呆。
雷莎見阮夢璐總是一副心魂不在身的樣子,開始對她這種態(tài)度感到有些惱怒,又想到她如此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心里頭的怒火瞬間飆上來,她帶著責備的語氣教訓眼前的人說:“你這樣折磨自己是為什么?難道一個拋棄你的女人就這樣值得讓你去傷害自己的身體嗎?為什么不想想身邊這些關(guān)心你的人的感受?你就不能稍微站在我的立場替我著想嗎?”
聽見雷莎像開炮似的說了一堆抱怨的話,阮夢璐這才把視線從遠處收回來,轉(zhuǎn)過頭面向著眼前的女人,反應略顯遲鈍的說:“你說什么?”
看見她這種反應,雷莎不由得激動起來了,她不能再忍受阮夢璐繼續(xù)以這種方式對待她,雖然她不是個很主動的女子,但做了這么多事還不是為了眼前的人,到這個時候還不坦露自己的心聲的話,恐怕遲早又會出現(xiàn)對手。
想到這里雷莎也不再猶豫,她深吸了一口氣,想給自己做好準備告白,但心跳卻不受控制的越跳越快,這該死的心跳讓她突然變得很緊張,剛剛鼓起的勇氣又慢慢下降了,望著阮夢璐的臉,雷莎一時說不出話來。
“這段日子覺得很寂寞,我沒想到身邊少了一個人會那么的空虛。”阮夢璐以淡淡的口吻說出了這番感傷的話。
“夢璐…”雷莎望著阮夢璐精致的臉蛋透露著幽幽的惆悵,她的心像被針一下一下挑著般的刺痛。
“對不起,你對我這么好,我卻一直讓你為我擔心,好吧,暫時不提這些傷心事,我們好好享受我們的晚餐時光吧?!比顗翳吹膽B(tài)度突然大幅度改變,雷莎知道她是為了不想掃興而強裝出來的快樂,這其實讓雷莎更覺心疼。
“璐…”雷莎又輕輕喚了一聲,阮夢璐第一次聽見雷莎以單字來叫她的名,便抬起頭看著她,一接觸到對方的眼神時,她有些愣住了,一時之間也不曉得該怎么反應。
雷莎的臉龐仿佛散發(fā)著淡淡溫柔的光,眼神隱含著飽滿的深情,阮夢璐不是初入情場的小女生,一切看上去都那么明顯,又怎會看不懂對方的心意。
阮夢璐刻意避開了對方炙熱的目光,盡管如此她還是漸漸感到不自在,為了避免尷尬的氣氛越來越濃,她決定以到洗手間的理由走開一下,沒想到雷莎的雷達先感應到她的想法,在阮夢璐開口前她采取了行動,一把按住了對方的手,提起莫大的勇氣說:“為什么你不選擇讓我在你身邊呢?”
雖然一切已在阮夢璐的意料之中,不過當聽見對方親口說出時,還是不由得感到非常震驚,她怔怔地望著雷莎,一時很難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嘴唇動了動但還是忍不下心說出拒絕的話。
“璐,我是真心喜歡你,我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過如此強烈的感覺,我保證我不會離開你,我愿意一輩子永遠守在你身邊,只要你愿意…”
阮夢璐能感覺到雷莎語氣中帶著迫切,如果不是真心的愛也不會有如此強烈*的表現(xiàn),但阮夢璐一直把雷莎當成好朋友看待,就連一點點的曖昧情愫也沒有,再說她現(xiàn)在也沒有心情想和誰在一起,面對眼前女子的表白,她只有歉意的表情回應。
阮夢璐其實也不用把話說得太明白,像雷莎這般聰明的女子,從細微的動作就能領(lǐng)會出對方的心意,阮夢璐一臉的為難雖叫雷莎覺得很受傷,但她也預料了可能是這樣結(jié)果,因此也沒有悲情大發(fā)的表現(xiàn),反而是很巧妙的避開尷尬的說:“像你這么優(yōu)秀的人,多一個仰慕者也是很平常的事,我是喜歡你,但我知道我們當朋友會更適合。”
阮夢璐帶著感激的眼神看著雷莎,她不曉得該用什么樣的言語來表達此刻的心情,縱有千言萬語也只能回以一個感激的眼神。
雷莎的態(tài)度倒是很大方,這讓阮夢璐不至于整晚的相處時光覺得不自在,而雷莎經(jīng)過這一晚之后,總算領(lǐng)悟到一件事,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即使花了再多的精神和金錢,最終也只是一場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