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者們終究是怕了白寧遠,紛紛讓道散開,白寧遠抱著顧慕冉快步向自己的車子走過去。
片刻,車子疾馳而去。
白寧遠將車子開的飛快,這個急轉彎,突然將車子駛進了狹窄的小巷停了下來。
日暮時分,華燈初上,偏僻的小巷里廖無人跡,昏黃的路燈寂寥地佇立在半空中。
還沒等顧慕冉回過神來,白寧遠猛然就俯身撲了上去,薄唇猝不及防地堵住了她的唇畔。
白寧遠拼命地汲取著這個女人的香甜,他們恍若是分隔已久再次重逢的愛侶,都在努力訴說著這纏綿難忘的愛意。
白寧遠將她摟緊,密集的吻落到了顧慕冉白皙的臉蛋上,就在那一刻,一滴冰冷的液體順著她的臉頰落到了白寧遠的薄唇上。
她哭了。
“怎么了?”白寧遠松開她低沉問道。
“我覺得這不是真的,我是在做夢嗎?你居然回來了?!鳖櫮饺綔I落的更猛。
白寧遠將她擁入了懷中,俯在她的耳邊輕聲道:“是真的,是真的,我不僅回來了,我還恢復了所有的記憶?!?br/>
這個女人越是多流一滴淚,白寧遠的心就多痛一分,如果不是自己及時趕到,恐怕她現(xiàn)在已經是紀俊浩的女人了。
“你知不知道我還以為你永遠都不會想起我了。”顧慕冉撲在白寧遠懷里輕喃道,聲音中輕微帶著一絲的顫抖。
“所以你就決定嫁給紀俊浩了?”白寧遠放開她看著她說道。
“我!”
顧慕冉一時語塞,她和紀俊浩的事情太過于復雜,已經不是三言兩語就可以完全說清楚的。
“其實,我和紀俊浩……”
“先別說了?!卑讓庍h及時打斷了她的話,俯身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垂,低沉說道:“看來你還不知道到底誰才是你真正的男人?!?br/>
話落,白寧遠立刻將她拉入了懷里,雙手緊緊的摟住了她的腰。
顧慕冉的雙頰一紅,立即明白了這個男人接下來可能要對自己做什么,連忙用雙手推拒著他,焦急說道:“不要,先不要?!?br/>
“怎么,你不愿意?”白寧遠稍微停頓了一下,低頭看著她,沒見她回答直接又繼續(xù)剛才的動作。
“我不要在這里,你聽我說,我們回家再……”顧慕冉急紅了臉,雙手抵在了他的胸膛前,不讓白寧遠靠近自己。
白寧遠再次停下,沖著顧慕冉邪魅一笑,“好!”伸手幫她理了理兩側凌亂的發(fā)絲,“你真美,怪不得紀俊浩不肯放你走?!?br/>
他的指尖微涼,輕輕的在顧慕冉光滑的臉蛋上掠過,唇角一勾,再次說道:“回家之后好好給我解釋清楚,你為什么要穿上這件婚紗,如果答案讓我不滿意,你知道會有什么結果?!?br/>
略顯霸道的語氣在顧慕冉耳邊響起,沒等顧慕冉開口說話,白寧遠發(fā)動引擎,將車身一倒,退出了狹窄的小巷,疾馳在寬闊的馬路上。
而另一邊,劉秀珍因為暈倒了被馬上送進了醫(yī)院,徐薇安聽聞紀俊浩婚禮所發(fā)生的事之后便立刻趕了過來。
這一次,她居然沒有大吵大鬧,也沒有因為劉秀珍的事去指責紀俊浩,相反,當她聽到紀俊浩和顧慕冉結不成婚的時候,她的內心有那么一瞬間的竊喜,但很快,這種竊喜被一股莫名的冷靜掩蓋下去了。
也許是被紀俊浩拒絕太多次了,她漸漸已經變得心淡,徐薇安仿佛長大了許多,她再也不是那個從前只會對紀俊浩撒嬌,無理取鬧的小女孩了。
她看到紀俊浩失落地坐在廊道的長椅上,慢慢走上前,坐在了他的身側,喊了一句“俊浩哥哥。”
紀俊浩沒有去理會他,將臉埋在了手掌里,看上去一臉的痛苦與煩躁。
片刻,他站了起來,對徐薇安沙啞地說道:“薇安,麻煩你幫忙照看一下我母親,我還有些事,要先走。”
“俊浩哥哥,你不會是想去找那個女人吧?”徐薇安連忙站起來,揚聲喊住了他。
紀俊浩默不作聲,徐薇安知道是自己猜對了,她走到了紀俊浩的前面,看著他一字一句地說:“這個女人在婚禮現(xiàn)場跟別的男人走了,你居然還要去找她,你知不知道現(xiàn)在阿姨因此,還躺在醫(yī)院里?!?br/>
“我知道,可我有什么辦法,我愛她,明明我們就差一步可以成為夫妻了,可是白寧遠他為什么偏偏在這個時候出現(xiàn)。”被戳中心窩的紀俊浩怒馬上吼道。
他不甘心,自己與顧慕冉成為夫妻只有一步之差了,明明在這場賭局中自己已經是勝利者,可偏偏卻被白寧遠反敗為勝了。
“不行,我一定要去把她找回來,她是我的女人!”
“俊浩哥哥,我不讓你去!”徐薇安沖上前擋在了紀俊浩的前面。
“讓開!”紀俊浩朝她怒吼道。
“不讓,今天無論如何我都要你在醫(yī)院等阿姨醒過來,俊浩哥哥,難道在你心中,你的親生媽媽還比不上那個朝秦暮楚的女人嗎?”
“徐薇安,我不許你那么說她!”紀俊浩沖著徐薇安怒喝一聲。
徐薇安馬上委屈地看著她,依舊一副的堅硬態(tài)度,“我就是要說,難道我有說錯嗎?那個女人拋棄了你,現(xiàn)在正躺在別的男人的懷里,俊浩哥哥,你醒一醒吧,不要再執(zhí)迷不悟了,阿姨都被你氣進醫(yī)院了。”
徐薇安說完,眼淚吧嗒吧嗒地流了下來,她真是極其嫉妒和痛恨顧慕冉這個女人,是她從自己身邊搶走了紀俊浩,看著紀俊浩對她情深義重,戀戀不忘,徐薇安也認了,割愛成全他們兩人。
可是沒有想到,顧慕冉在婚禮上居然跟別的男人跑了,讓徐薇安感到氣憤的不是她氣暈了劉秀珍,讓紀家丟盡了臉面,而是她明明得到了紀俊浩卻又把他拋棄了。
既然她不珍惜,她當初還為什么要嫁給紀俊浩呢。
“紀俊浩哥哥,聽我一句勸,不要再去找那個女人了?!毙燹卑舱f著輕輕握起了紀俊浩的手,眼眸里全是一副的心痛與同情。
為什么自己對他的這個癡情,他偏偏是看不見呢?
紀俊浩最后還是沒有離開醫(yī)院,他失落地坐回了長椅上發(fā)起呆來,而徐薇安則在一旁陪著他,一直靜靜等待著急診室里的劉秀珍醒過來。
白寧遠將車子一路飛馳,不用多久,終于將車開到了自己的公寓門口,他急不可耐地下車,又急不可耐地直接將車上的顧慕冉抱了下來,直奔臥室。
“說,為什么要嫁給紀俊浩?”白寧遠將顧慕冉毫不客氣地往沙發(fā)上丟,抱臂靜靜地盯著她看。
顧慕冉坐直了身子,看著白寧遠略微抱怨說道:“你能不能輕一點,怎么說我肚子里還有個孩子?!?br/>
“不要拿孩子當擋箭牌,說,你為什么要嫁給紀俊浩?”白寧遠一副沒有商量的語氣,這個女人老是想回避自己的話題,實在是讓自己惱氣。
雖然說自己和紀俊浩的婚禮是半真半假,可是顧慕冉還是沒有勇氣說出來,誰又知道眼前這個略微暴躁的男人會不會去相信自己的話。
“嗯?”看到顧慕冉不說話,白寧遠微微俯身靠近盯著她看。
幽深的眼眸緊緊鎖住顧慕冉,像恨不得要將顧慕冉看穿一樣,顧慕冉略微收緊了手指,緩緩開口道:“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刺激你?!?br/>
“什么?大聲點,我聽不見!”白寧遠一副嚴刑逼供的樣子,像審犯人一樣死死盯著顧慕冉。
這個男人有必要嗎?看來他真的不明白自己這樣做都是用心良苦啊。
“我這么做都是為了刺激你,誰叫你把我忘的一干二凈了,還惡狠狠地把我趕出白家!”顧慕冉終于鼓起勇氣說了出來,她立即露出了一副委屈巴巴的神情。
白寧遠先是震驚,隨后又愣了愣,聽這個女人這樣說,難道她和紀俊浩結婚都是為了報復自己?
白寧遠沒有出聲,還是裝作一副冷漠的表情,示意顧慕冉繼續(xù)解釋下去。
顧慕冉揚起臉看著白寧遠,終于她將這件事的來龍去脈都跟白寧遠清清楚楚地說了一遍。
白寧遠聽完心里簡直是百感交集,他到底是說這個女人笨呢?還是聰明?
她居然可以想出這樣的方法來刺激自己恢復記憶,如果當時自己沒有忘記拿護照,就沒有了馬路上那段小插曲,更不會因此而恢復記憶。
那么現(xiàn)在的他早就已經飛往美國了,而顧慕冉早就成了紀俊浩的妻子,那么自己的女人真的徹底成為別的男人的女人了。
“我不管,你趕快跟他離婚!”白寧遠坐到了她的身側,一臉嚴肅地看著她命令道。
顧慕冉愕然,聽著白寧遠的話一頭霧水,到底是什么離婚不離婚的,最后她還是反應過來了,這個傻瓜白寧遠不會以為自己已經和紀俊浩領證了吧?
原來精明能干的白大總裁的智商也不過如此,看來他的想事情的邏輯比自己還要混亂,顧慕冉向著忍不住發(fā)笑。
“你在笑什么?”白寧遠板著臉看著她。
“你不會覺得我和紀俊浩已經是合法夫妻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你覺得當時他會那么輕易就讓你把我?guī)ё??”顧慕冉忍著不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