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夫人直覺兒子和女兒對自己隱瞞了事情,卻又不好多問,便只做不知的提出了其它問題:“從上官家的態(tài)度可以看出,她們對這位新進的大少奶奶很是看重,但對司徒帆這位姑爺卻是非常不滿,依我看,咱們目前要做的就是將這份不滿繼續(xù)擴大升華,讓上官家對司徒帆徹底失望,這樣風(fēng)兒您的阻力便會少很多?!?br/>
司徒雪也贊同的點了點頭,問道:“娘親是不是已經(jīng)想好了接下來的計劃,快說與女兒聽聽嘛。”
司徒風(fēng)這時也沒有插嘴,很認真的看著自己的母親,他期待著自己母親的想法,或者說他在意的是自己母親對聽月的看法和態(tài)度。
二夫人直言道:“如今局面對我們來說很是有利,我們只要繼續(xù)挑撥上官家和司徒帆母子的關(guān)系,讓形勢更加惡化就好。”
“至于老太君的打算,司徒靜母子的如意算盤,沒有上官家的配合最終只會是一場笑話而已。”
“我們需要做的是利用上官家在乎上官天月的態(tài)度,拉攏上官天月其人,或者暗中幫助她,照顧她,保護她,相信以上官家的渠道,必是會對我們的態(tài)度明晰的,這是我們示好的第一步?!?br/>
“這第二部便是多多制造司徒帆和上官天月之間的矛盾和誤會,讓她們彼此兩看相厭,如此不但司徒家不會生下嫡系繼承人,還會讓上官家對司徒帆更加不滿,最好是能制造幾次類似于‘打巴掌’這樣的家暴事件,再利用流言給上官家透消息。最后再攪得滿城風(fēng)雨,逼得上官家不得不對司徒帆撕破臉。”
二夫人侃侃而談,司徒雪則是小心的看了看自己哥哥迅速變化的臉色,果斷的沒有表態(tài)贊成,甚至怕自己哥哥不管不顧的拒絕娘親的提議,引起懷疑,還在司徒風(fēng)即將開口的當(dāng)口即使的拉住了他的手,搶在他前面先疑慮著說道:“娘親的想法自是好的。只是以上官家對上官天月的在乎程度來看,咱們?nèi)羰浅闪嗽斐纱蟾鐚λ冶┑哪缓笸剖?,一旦被查出,怕是也落不著好,上官家只怕在和大哥翻臉之前便先對付我們了?!?br/>
“當(dāng)然,我們被他們發(fā)現(xiàn)的可能性很低,但我們的敵人卻是包括奶奶和嫡母在內(nèi)的很多人。我們賭不起。”
司徒風(fēng)見自己娘親聽了司徒雪的話之后已經(jīng)看是皺著眉頭深思起來,心中的擔(dān)憂也算是放下了大半,他想了想后,在心里組織好了語言,勸慰道:“兒子今兒故意和司徒帆動手,制造府門口那場亂局,目的就是想和上官家搭上線。兒子和上官凌云已經(jīng)初步達成了一些協(xié)議,其中一條便是:兒子承諾必須保護上官天月在司徒家的安全,這里的安全是指不受到任何傷害的安全。”
“兒子既然已經(jīng)做出了承諾,上官凌云也暗示了會暗中配合兒子和司徒帆斗法,那么咱們此刻便不能在上官天月身上過多動作了?!?br/>
“當(dāng)然離間他和司徒帆的感情是必須的,家暴之事便沒有必要了,想要達成讓上官家徹底與司徒帆撕破臉的目地,方法還有很多,犯不著在上官家最在乎的女兒身上動手?!?br/>
司徒帆一邊勸誡著自己的娘親,一邊感受這自家妹妹投視過來的鄙夷眼光。臉上因為心虛而開始逐漸泛紅,司徒風(fēng)有些無奈的等了眼自己的妹妹,緊接著便不再關(guān)注了,只直直的看著自己親娘的臉色。
二夫人在兄妹兩人的一致勸說下,也想通了其中的關(guān)鍵,當(dāng)然她并沒有覺得傷害到上官天月的做法是錯的,只是認為沒必要因小失大,大可換一種方式罷了。
于是二夫人也就從善如流的說道:“如此也罷。正如風(fēng)兒所言,咱們再找其它辦法就是了。”
“至于說拉攏上官天月的計劃,我覺得也是很有必要的,只是她畢竟是大房的媳婦。咱們不能明著拉攏,只能暗中示好,在能幫忙的場合施以援手,其余的倒真的做不了太多?!?br/>
司徒雪聽了這話卻搖頭笑道:“娘親這次可是想岔了,哥哥是男子,還是小叔,自是不能和大嫂接觸,得避嫌,您也不能自降身份對大嫂示好,免得招了奶奶和嫡母的雙雙忌諱,但女兒可沒有這么多顧忌啊?!?br/>
“女兒若是和大嫂走得近些,在她們眼里只會認為女兒和大嫂同齡人,意趣相投罷了,況且目前還有個尚佳的借口可以麻痹她們的眼睛,就是女兒是為了上官凌云這個人才和大嫂親近的,不是嗎?”
二夫人聽到這里眼中頓時一亮,笑道:“還是雪兒聰明,娘親都快糊涂了,如此借口正好給了咱們拉攏上官天月的機會啊,這就叫明修棧道暗渡陳倉,就這么辦?!?br/>
司徒風(fēng)此時也笑了,不是沒有聽到自己妹妹刻意加重的‘避嫌’兩字,但是心中的渴望讓司徒雪的提醒變得蒼白無力,眼下有如此好的機會讓自己的親人和愛人彼此接觸和熟悉,司徒風(fēng)打從心里感到幸福。
他沒有說話,只是含笑寵溺的拍了拍司徒雪的頭算是回應(yīng)了自家妹妹的好意。
這邊二夫人她們一家三口其樂融融,將所有的事情都商量妥當(dāng)了,而另一邊的一對母子,大夫人和司徒帆所在的場面則是顯得有些火爆。
大夫人從老太君屋中出來,就急急忙忙的追上了先一步出去的兒子,母子倆領(lǐng)著一大堆的奴才一路上死氣沉沉的回來了大夫人的住處。
才一進門大夫人便將廳里用來裝飾的古董花瓶用力的摔碎在地毯上,接著似是連鎖反映一般,入眼能見的各種股東,瓷器,花瓶,擺件,茶杯,茶壺等統(tǒng)統(tǒng)被大夫人摔在了地上。
司徒帆則一直沉著臉看著大夫人的動作,既不勸慰,也不加入,倒是難得的收起了他一貫火爆的脾氣,冷靜的等待著自己母親發(fā)泄。
跟著回來的丫頭們在二門時就避了出去,卻還是被這陣密集的‘平平碰碰’聲嚇得膽顫心驚,而跟進來的馮氏卻猶如老僧一般低頭入定似得。
對這樣的場面似乎已經(jīng)司空見慣了,如司徒帆一般并不勸說。
如此過了好一會之后,大夫人的動作終于開始有所減緩,馮氏也適時的起了一壺好差送入廳中,趕在大夫人沒有開口之前便乖乖退了出去。
母子二人坐在滿地瓷器碎片的狼藉花廳之中,彼此沉默著,誰也不曾開口。
大夫人端起桌上的熱茶輕抿了一口后,長長的嘆息一聲,便自言自語的說道:“錯了,真的錯了?!?br/>
司徒帆有些不耐煩的瞥了她一眼,張開嘴想要反駁幾句,卻幾次張口都說不出話來,最終只能更加沉默的低頭喝茶,絲毫不再理會自己母親的狀況。
如此好一會兒,大夫人才從自己的世界里清醒過來,看著一直不說話的兒子,大夫人一臉的復(fù)雜,不知道是失望還是無奈,眼神中間雜著些許心灰意冷的灰敗之色,最后又轉(zhuǎn)回正常,不再看司徒帆,只盯著自己的正前方,說道:“雖然司徒風(fēng)不安好心,但是他那些話卻是有幾分道理的,咱們這次做得太過了,一直端著架子不肯服軟道歉,被別人當(dāng)眾挑釁了幾句就不管不顧的撞上去死磕,到底不明智啊?!?br/>
“也是我的錯,被些許挑釁沖昏了頭腦,著相了,我自己都身在局中無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緒,更何況是你這個一向火爆的性子,事情到了這一步,完全就是意料之中,怪不得你,眼下只能想辦法彌補了?!?br/>
司徒帆本已經(jīng)做好了再一次被一頓臭罵的準備,卻冷不防的被自己母親反過來安撫,一時間當(dāng)真有些接受不能,轉(zhuǎn)不過彎來,就連手中的茶杯因為驚訝而掉落到地毯上也不自知,只張大了嘴巴一臉見鬼了的表情盯著大夫人猛瞧。
待到確認剛才不是再幻聽之后,才有些不確定的問道:“娘,您有什么打算只管吩咐,兒子必定遵從?!?br/>
大夫人看司徒帆一臉小心翼翼的樣子,頓時有些恨鐵不成鋼的反問道:“打算,打算?你怎么就不自己多動動腦子,自己也想出個辦法來?就知道聽我的吩咐,如此不長進,若是我百年以后,你又當(dāng)如何應(yīng)對?”
司徒帆眼見大夫人馬上就要發(fā)飆,立馬開口道:“兒子不是一向最信任您嗎?況且這么多年來,只要是您安排下去的事情,從來就沒有錯的,兒子自是聽您的,您身子骨硬朗健康,且莫再說那些惹人喪氣的話了,一切都是兒子沒用,不知道長進,累的您跟著操心了,兒子錯了,您千萬要消消氣,保重身體?!?br/>
司徒帆幾句話倒是說的有幾分真心,但更多的是怕大夫人朝他發(fā)飆而故意討好罷了,大夫人自己也是明白這些的,忍了好一會兒,才將心中那股想要責(zé)罵的念頭給壓了下去,因為他知道如今這個局面,自己這兒子必須得出面去挽回,萬不能在這時候和他鬧起別扭,白白耽誤時間,拖延進度。
于是,大夫人只好勉強揮了揮手,說道:“罷了,我也懶得說你這些了,如今咱們最要緊的就是想辦法把今天發(fā)生的這種種事情所造成的影響降至最低,以最快的速度堵住府內(nèi)府外,以及整個青州城的流言蜚語,以最大的誠意挽回和上官家的關(guān)系,爭取到他們的支持。”
“還有就是你那個媳婦兒的事情,我不管你心中對她如何的不喜歡,不滿意,不順眼,都必須得給我裝出一副深愛,喜歡甚至是寵溺的態(tài)度來,你需得記住,只有對她好,上官家才會支持你,明白嗎?”